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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后手 史上最快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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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言曾经留过很多后手,都是为了让自己复活的,不至于死绝的。
狡兔三窟,他拥有的可不止三个复活方案。
这些方案都是无需他人的,指望别人来复活他像是指望修仙界的天从此改和他姓一样,不可能。
毕竟这个修仙界的天,姓随,随觉的随。
——该怎么说呢?
他穿到了一本小说里?
可这又像是在否认这个世界的真实,人怎么可能创造出这样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更愿意相信,那本小说是以这个世界为蓝本,写下的文字不过作者观测到的内容。
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他可能会更疯——一个由文字构造的世界居然能把他困住三百年整!
越言看过的小说不多,这种龙傲天题材的他只看过这一本。
天道之子早年受尽折磨,差点入魔,最后以无垢之体晋升元婴,而后一路遇神斩神,遇魔斩魔,成就一段神话。
在修仙界邪魔复出之际力挽狂澜,最后功德飞升,成为修仙界几百年来唯一一位飞升之人。
很套路和模版化的一个故事,内容也尽是粗制滥造,处处可见瑕疵,所以越言说这如果是一本小说的话他会更疯。
看完后他甚至没有记住这位主角的名字。
但就是这位他先前没有记住名字的主角,成为了他唯一一个依靠他人的后手。
唯一一个。
因为其他所有的后手全部被这个家伙拆穿了:),可谓是见招拆招,这个最后的后手还是他破罐破摔弄出来的。
不过不得不说,任这位天之骄子怎么想,应该也想不到他会在自己身上留下困死双方的咒,让死于他剑下的亡魂,成为了他的心魔。
越言笑容恶劣,看着闭目修炼的随觉,轻轻在他脸上吹了口气。
随觉闭关修炼三十年,自己修为没有丝毫进展,便宜的是他,让他从最初的混沌重新找回神智和记忆,甚至快拥有了实体。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吹的那口气,越言看见随觉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他就对上了那双眼睛。
身为一个龙傲天男主,随觉很奇怪地拥有一双看狗都生情的桃花眼,不够锐利,在他还弱小的时候不管是如何作态都显得是在嗔怪。
多年的闭关让他有些恍惚,目光集中后——没有看见越言,越言现在是心魔,不想让自己的宿主看见的难度和控制呼吸差不多——拔出了自己的剑。
越言有些牙疼,嘶了一声:“一清醒就看自己的剑,你们剑修还真是把剑当老婆了啊。”
随觉听不到他的声音,把剑擦拭一遍后站起身,去了洞府外。
外面正是冬季,山巅的雪纯粹,落在掌心之前纯白一片,接住后慢慢化成一滴留在掌心。
越言飘在他旁边,笑:“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也是这么大的雪哦。”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又或者就是仗着对方看不见,他故作姿态,道:“唉,真是让人心寒啊,我当时看你满身血还好心给了你一张帕子呢,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他装模作样的抹了下眼角,贴近随觉的脸,这样的距离下他的呼吸几乎拍在对方脸上,如果他有的话。
只是对方毫无察觉。
越言贴近也不干什么,以这个突破社交距离的程度看了好久,然后轻轻笑出了声。
“好好做你的仙尊,不要被我看出什么。”越言脸上带笑,语气却格外的森冷,“不然,可别怪我再做出什么让你我后悔的事情。”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知情者若是看过去,还以为他在看自己的爱人。
——
但是留下这个后手的时候越言没有想这么多,但现在真正用上了他才发现有一些些不对。
——随觉他太无趣了。
以前针对他,和他作对的时候倒是没有感觉到这一点。
但是现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即使是被迫的,他忽然在那些没有针对他的时间共存,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日常作息规律到了无聊的地步。
早起练剑,然后去东西南北四海找个地方磨练剑意,到了晚上回来就开始打坐,没有一日懈怠,没有一日变化。
或许还是有变化的,当在路上遇见魔修的时候,随觉会追杀。
除了这点,好像很难再从他身上看见越言留下的影子或者影响了。
随觉趴在一边的石桌上,撑着头看旁边的人打坐。
一切平静在随觉友人上门的那天被打破。
他带来一个消息,魔尊手下的残存势力在某地试图偷偷复活他。
栾显:“我想着看你出关没有,这个消息是别人那里传出来的,还不知道真假。过几日有地秘境将开,那里或许能探听到真假,你要去吗?”
随觉的回答坚决:“去。”
栾显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个秘境已经三百年未开,里面什么情况大多人都不甚清楚,你要小心。”
他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低头开始擦拭剑刃的随觉。
越言若有所思:“三百年吗?或许我知道是哪个秘境哦。”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自言自语,眼前的随觉忽然一声闷哼,唇边溢出鲜血。
越言的笑脸还在,眼底却冷了下来,他靠近随觉,手抚上对方的心口——那朵虞美人在发烫。
“哎呀呀,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越言头靠在随觉的肩窝,轻声喃喃。
“我的主角?你不是无垢之体吗?”越言手放在了随觉的脖颈上,“为什么?这个抑制杂念的咒文,在发烫?”
——
随觉不太喜欢雪天。
这个天气总让他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人。
“越言…”他喃喃,没有发现自己口中的主角就在他旁边飘着,还搭了他的话。
“干嘛?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吗?”他撑着脸,笑问。
随觉没有听见他的话,但还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想起了那次见面。
当时的魔尊还不是魔尊,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魔修,大多数人只知他是罪大恶极,却又很难细讲他犯下的罪孽。
这不妨碍有人追杀他,为了悬赏,或者是名声。
当时的越言还没有后来那么喜怒无常,只是不管情况如何都喜欢带点笑意地看人。
他本身并没有多少意思,只是人人看他的笑,都能自行领悟到诸如“嘲讽”,“不屑”等等的意思。
唉,按越言的话说,还是不要自行领悟得好,不然只是徒增困扰。
他在密林杀掉最后一个追杀的修士,准备走时却发现下起了雪。
当年的第一场雪。
雪下得大,方便他洗洗自己染了血的刀,于是他索性等在原地,等雪下大,等雪下厚。
这处密林不知道是谁家的,他所站立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传送阵。
他还在琢磨,又觉得头有些重,于是摘下那个斗笠掸掸雪。
那个传送阵就是这个时候亮起来的,一阵白光过去,这里多了一个小孩。
啊,对他来说是小孩,看上去应该十余岁了,身上不少血迹,看上去颇为狼狈。
看到有人出现在自家的传送阵处,估计吓坏了,唇瓣紧抿,脸色发白,眼神里出现了绝望。
越言可没什么吓小孩的念头,但他也没出声解释,把自己的斗笠一戴,准备离开。
小孩叫住了他。
“你很会杀人吗?”
要不是小孩眼角泛红,看上去一副要哭的样子,这话听上去还挺像挑衅。
越言来了兴趣,往树上一靠:“什么事,说说。”
“我想请你帮我杀几个人。”小孩故作镇定的样子还挺招人,主要是长了一张好脸。
越言看着那张脸也有心思多逗几句。
于是他拉长语气:“哦?”
小孩开始讲。
果真还是小孩子,没见过多少大事,一讲起来就露了馅,讲几句就开始语无伦次,哽咽声夹杂。
有点可怜的故事,修仙界常见的杀人夺宝,听上去像是个模版,还是很标准的那种,听了个开头他就开始觉得熟悉,抬手示意他打住。
“我确实乐意杀人。可是,小孩,”他还是在笑,“你能给我什么作为报酬呢?”
小孩有些瑟缩,但犹豫半晌,沙哑着声音开口:“…他们说,我是个很好的炉鼎…”
越言气笑了:“哈?你是说我看得上你这个还没有行过冠礼的小屁孩?”
他上下扫视这个小孩,直看得这家伙开始不好意思。
越言从地上捞起一把雪在刀刃上一抹擦掉血,随后上前几步走到了阵法中央,刀尖向下一插。
阵法开始运转,然后周围场景一变,小孩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
“走吧,带路,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禽兽想要欺负一个小孩子。”
小孩家没声音,人都死绝了,但还有人——罪魁祸首还站在尸骸中央,笑得大声。
故事的最后就是那几个杀人全家的魔修都被越言杀了。
魔修似乎对他有些误解,死之前还在笑着大叫:“你会成为新一任魔尊的!”
哦,还是越言的死忠事业粉来的。
越言被他弄得想笑,把刀拔出来后在尸体上擦了擦,看向小孩。
小孩后退了两步。
“…你是魔修?”
他看上去很震惊,像是梦破碎了。
越言不太了解他的心路历程,看他害怕也就没有往他那边走。
听见小孩的问话他反而露出了一个说得上温和的笑:“是啊,人人喊打的那种哦。”
“你还是第一个向我这种魔修求救的人呢。”
越言懒得再理小孩是何反应,掸了掸斗笠上的雪,最后的好心行为是扔下一张给小孩擦血的手帕,手一挥走了。
…
越言之所以记得这件事还是因为这个家伙骗他不打草稿。
什么适合做炉鼎的假话都说的出口,他扫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天生剑骨,说适合做炉鼎只是魔修觉得折磨起来有意思。
越言认同,但不认可。
坏事做起来会很爽,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坏人,但是坏人也是有良心的呀,等良心上线之后他看着自己做的坏事会心虚的呀。
当时他堕入魔道没多久,偶尔做做好事换换心情,这次也算得上是随觉运气好撞上了他心情好。
换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家人加上来求救的全部要死在他手里。
等越言第二次和随觉见面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那个所谓的模版样的说辞是怎么回事——这是主角的故事啊,他看过一遍,所以才觉得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