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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魔尊,v我五十 撞鬼,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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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满川秘境入口。
越言啧啧称奇:“难为你们居然找得到,我都快忘记这个犄角旮旯里的秘境了。”
他在这边自说自话,另一边的栾显已经打听到了真实性。
“是真的,这个秘境是那个魔尊之前来过的。”栾显有些犹豫,“你真要进去?这个秘境限制元婴以下,你要进去的话会被双倍压制修为。”
随觉:“没事,我会注意。”
栾显看他半天,叹口气:“好吧,注意安全,我在外面给你善后。”
“打开了!打开了!”
三百年没有现世的秘境,吸引的不只是这东山屿一片地方的修士,更多修士不远万里赶来,就是为了进去淘宝。
秘境乍一打开,不少人就蜂拥而上,力争第一个进去。
随觉进去了。
栾显站在外面,若有所思。
“早年间关于这位魔尊的消息像是被他自己清理了一遍,大部分都是放出来乱人眼球的,东山屿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与他有关的地方,真是稀奇。”
他喃喃:“像个骗人来一探究竟的幌子。”
“也就随觉他…”话说到这里,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好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关心则乱?这也太不贴切了。
或许可以说,恨之入骨?
栾显没有再想下去。
——
秘境是随机传送的,随觉进去后就猛地吐出口血。
越言没有看他,扫视四周:“哇,我们还真有缘,当时我也是在这个地方呢。”
或者说就是他的影响才让随觉随机传送到这个地方。
他好心提醒:“附近可是有很多妖兽哦,你吐血的话要小心被盯上。”
看似好心,但是因为被告诫的人完全听不到,这话多少显得假惺惺。
随觉经验丰富,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抹掉嘴角的血就打算离开。
但是毕竟是主角嘛,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倒霉在身上的,有东西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蹿了出来。
——是条蛇。
金丹后期的修为,几乎能在秘境横着走。
与之对比惨烈的是随觉——他的修为被双倍压制,加上进来的一瞬间就被压制弄出内伤,现在只能说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这场仗,有得打。
——
秘境的另一边,黑袍人拿着类似指南针的东西到处梭巡。
“这个真能找到魔尊留下的财宝吗?”
——是的,虽然外界传的是他们要复活魔尊,但是,魔界哪来那么多忠心的部下?
他们只是因之前魔尊抹除过去的做法有感,以为这里面藏着他过去的宝藏罢了。
就算再不济没有宝藏,那也可以看看是不是可以从中领悟,一举得到像魔尊那样的实力。
指针颤颤巍巍,到处乱转,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不会坏了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新做出来的!”
“诶诶诶!往这边指了!走走走。”
“天!怎么进蛇窝了!”
一阵手忙脚乱的战斗后,几个人瘫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指针不动了?是这里吗?”
“没听说过尊上喜欢蛇啊……会不会是这东西是坏的?”
过度的战斗后,几个人的魔气不自觉的轻微泄露。
他们毕竟不是什么很有实力的大魔,异常充沛的战斗后泄露魔气也是正常。
只是几个人沉迷于检查指针的好坏,没有注意到他们泄露的魔气下渗,将底下隐隐约约的阵法填充描画。
——
越言看着疗伤的随觉,觉得对方真是辜负了他的教导。
某一个瞬间,他似乎嗅到了别处的魔气,皱眉看向了山洞外,若有所思:“还真是要复活我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能看见一缕飘起的青烟,而唯一能看见的人正在闭眼疗伤,于是这片地方也就没有人知道一个魔出现又消失。
…
随觉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
闭关之前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根基不稳,元婴摇摇欲坠,这才决定闭关。
可是出关以来,身上的滞涩并没有半分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像是有一层厚重的雪盖在身上。
他思考良久,觉得自己应该是生出了心魔。
可是进入秘境以来,他多次故意陷入险境,包括刚刚脱离妖兽群的袭击受了内伤都有一些顺势为之,如此适合心魔出来引诱的时机,可他的心魔依旧没有半点踪迹。
像是消失了。
又或者心魔的猜测从头到尾就是错的。
可是随觉相信自己,他一定是生出了心魔,只是这个心魔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有耐心。
打坐良久,将伤势暂且压下去之后,随觉决定先去找点药。
这个秘境好像过于贫瘠,生长的大多是一些普通材质的药草。
随觉循着一个方向找了很久,总算是在一处密林找到了需要的草药。
只是好物难得,不止他一个人盯上了这株药草。
…
这世上有很多热衷于留名千古的人。
追求长生,或是得道成仙,这些都过于渺远,专注于眼前并没有什么不好,追名逐利也是快意人生的一种。
但是随觉明显不是这类人。
他的名声传得很远,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他的样貌却没有广为流传。
见过他的魔大多死在他的剑下,或者说,即使他们活着也不会那么好心将敌人的样貌告知。
魔修和正道是敌人,但是魔修与魔修,可也不见得是朋友。
反正出于种种原因,随觉的样貌并不广为人知,大多人,即使是仙修,也只是闻其名而不知其人。
啊,话题跑偏了。
随觉脚下踩着几具尸体,剑搁在手臂曲折的衣物处擦拭着,察觉到一点动静后把目光投过去。
是几个魔修,被察觉了踪迹也没有躲藏,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出来,领头的那位一脸桀骜。
“小子,我看你很久了,手段这么狠辣,是魔修哪个道宫里的?要不要来我手下做事?”
越言回来的时候就刚好撞上这一幕,这话过于惊世骇俗,他脸上难得出现一点愣怔,随即笑出声。
“啊呀,这是哪里来的狂徒?居然招揽人招揽到我们随仙尊身上来了?”
他没有高兴太久,因为这个领头魔修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领头魔修:“我乃魔尊越言,跟我混算你修道有福气!”
…笑容转移到了随觉脸上,他冷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划过一个浅淡的笑,只是嘲讽意味很强,领头魔修没办法眼瞎将这视为奉承。
他手上还维持着那个用手肘处衣物擦剑的动作,慢悠悠地问道:“你是魔尊越言?”
领头魔修没有改口,他是金丹后期修为,周围几个护卫也都是金丹中期,要不是看这个人下手狠辣,很合他胃口,他才不会出来和他讲话,直接叫人杀了他多走药草就是了。
真正的魔尊越言飘在一边,只是在领头魔修最开始冒领他名头的时候变了脸色,其他时候只是抱臂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位冒牌货送死。
哎呀呀,真是少见,这年头连他的臭名都有人冒领,简直是…
“不知死活。”
随觉吐出这四个字,拔剑就上,半句废话也无。
看他这个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被冒领的是他的名头呢。
越言幽幽叹了口气,哼着小曲假意教训:“啊呀,别这么凶嘛,人家也不是故意冒领的,你就揍个半死就行了。”
随觉经过了很多场战斗,现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提着的剑没有半分泄劲,撞上同时动手的三人也没有一下落入下风。
但他的情况注定打不了太久,一切都要速战速决。
他动手来,越言也没有闲着,开始捣乱。
——拜托,他是恶人,你能指望他好心帮助一下自己受伤且受到压制的“死对头”吗?
哇,那他可真是个圣人啊。
随觉的战斗经验丰富,这几个魔修本来不在话下——即使受到压制,他仍然狠的下心,以伤换伤,有时只为一个破绽,把伤口送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这没什么不好,他用这个方法结果了很多敌人,他们死的时候都是一脸震惊。
此刻也不例外,但是与平时不一样的是,有个他看不见的家伙偷偷资敌。
好几次眼瞅着他的剑就快斩下魔修的头,意外就会出现,让对方险而又险地躲过一劫。
三个魔修就这样和随觉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随觉都要落入下风。
——越言可没有帮他们解决掉自己宿主的意思。
随觉太过敏锐了,不让他忙一点的话越言做起坏事来都要碍手碍脚。
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刚好,魔修在场,所以出现一点魔气也很正常,随觉无暇他顾,所以——
越严偷偷张开了五指。
丝线状的魔气在阴影处游走,缠绕,开始侵入毫无察觉者的体内。
冒充者当然要付出点代价。
领头的魔修没有加入战斗,倒是方便了他操作,他的侵入本身有没有什么声息,加上原本实力的压制——秘境压制的是他的宿主,关他一个心魔什么事?
侵入的完成只在瞬息,那个胆大包天的冒充者甚至没有出声制止,就在惊骇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这具身体很年轻,实力也还算可以。
此时活动着肩颈,发出“咔咔”的声音。
越言没有自己进去这具身体,他对别人的身体只有挑剔,拿到了这具没有百岁的身体也只是在想念自己的原装货。
丝线如臂指使,控制一个人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他向来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隔着一具躯体和随觉对视。
但如今情况不太一样,他没有身体了,只好站在一边,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着随觉。
两双眼睛都在看着他,这个人还真是好命。
越言看着落入下风的随觉,忽然生出点倦怠。
仇敌的目光很少放在别人身上这么久,那双桃花眼向来是看着他的,一瞬不瞬。
唉,也就是他现在不在,不然,他一出现,随觉绝对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越言笑出了声。
丝线一动,一缕魔气忽然斩断了正在对敌的魔修小弟的手。
正在打斗的四个人全部把目光移过来了。
人偶的目光在三个小弟身上一转,开口,语气戏谑:“都说了在外要假扮魔尊,你们这么久都干不掉一个人,还会有人信我们吗?”
“动作最好快点,不然你们四个就都死在这里算了。”
面对着几双惊讶的目光,人偶面色一变:“这样会不会更像魔尊一点?”
他笑意盈盈,但是这个由丝线控制而表现出来的笑远比越言想象中要骇人,机械,夸张,诡异。
只一眼就知道不是活人能拥有的。
越言“啧”一声,也知道自己玩过头了,手一松,丝线消散,由他控制的人偶也哗啦啦,四肢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