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是我非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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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屿，你想我留下吗？”琳然见他没说话，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季宴屿沉默片刻，开口“你在问我吗？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
琳然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一滴泪无声的从眼眶滴落，她记得以前不论她做什么，只要她稍有点紧张，季宴屿就会很认真的告诉她“琳然，你就是你，最好的你。”
面对季宴屿突如其来的冷漠，琳然皱眉，她赌气般的说“我在榕城有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男生，他又高又帅，家里还有钱，关键是他一心一意的只喜欢着我。”
“我要是回去了，我就去和他在一起，我再也不要回南城了！再也不要见到你！”
季宴屿心里越发觉得冷笑，她是觉得他没有一心一意的喜欢她?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冷着脸说“随便你。”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挽留我?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季宴屿胸腔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挽留?难道我说不要走，你就会不走吗？你还是会走。
“琳然，你真的喜欢过我吗？”他眼睛望着她的眼眸，是那么的真诚与炙热。
琳然蓦地怔住了，她慌乱的躲避季宴屿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她哑着嗓子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不敢回答吗？”
“我……”
“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也真是难为你了，不喜欢我还和我在一起两年！”
她撑着草地站起来，慌乱中想要去拉季宴屿的手，却被他侧身躲过。
琳然用力捏紧手心，她心脏处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她想去解释她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可是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好像她本来就是季宴屿口中的那个烂人。
可是她不想承认，也不想对着季宴屿服软，她别扭把头扭到另一边“季宴屿，我们分手吧！”
她偏执的认为，只要她说了分手，季宴屿就一定会来哄她，可季宴屿这次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半响，他说“好。”
他说了好！他凭什么说好?
琳然胸膛上下起伏着，她气急败坏的从包里拿出张银行卡扔到他身上，卡从季宴屿的衣服上轻轻擦过，再又掉到地上。
季宴屿低头看着草地上的那张卡，他觉得掉在地上的好像不单单是一张银行卡……
琳然看着他的神情感到有些心痛，但也仅仅是片刻。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啊！”
季宴屿心想，明明是我非你不可！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替琳然把散落的鞋带系好，手法熟练的就像是系了无数遍。
系好鞋带，他顺势把掉落在一旁的银行卡捡起，站起身揣进兜里，他没有去质问琳然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最后深深看了琳然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那眼神，琳然这辈子都不会忘，里面有痛苦，有挣扎……
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看着季宴屿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再也看不见。
终于，她似是再也忍不住般，蹲下身捂着脸哭了起来，她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她想去解释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她就只是想让季宴屿哄哄她而已。
可季宴屿这次好像真的不理她了！
后来，琳然还是选择回了榕城。她走那天一直在机场寻找季宴屿的身影，一直到上飞机也没见到季宴屿，她失落极了，拿出手机反复敲打又删除，她想给他发消息，最后还是因为不知道该发什么而关掉了手机。
她不知道的是季宴屿一直都在机场的某个角落，看着她提着行李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
季宴屿喜欢了琳然四年！从第一次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总是会忍不住的往琳然身上去，他一直都知道琳然的家境很好，她阳光又自信，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琳然对他说要追他时，他内心是无比兴奋的，可又害怕她只是一时兴起，没敢那么快答应她，可没想到的是，琳然竟然真的追了他两年。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表白时，季宴屿终于答应了琳然，可她身边总人来人往的，喜欢她的人有很多，他们都比他好，琳然不只是会对着他笑，也会对着别的男生笑，他不知道琳然的喜欢会持续多久，他害怕终有一天这份喜欢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提出让琳然离他们远一点，可她每次都只是不耐烦的说“行了，我知道了，管这么多干嘛！麻烦！早知道谈恋爱这么麻烦就不谈了！”
季宴屿听到这些话一下就慌了神，他不知道为什么和琳然在一起后一切都变了，就好像琳然对他的那些喜欢与追求都是装的。
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喜欢，从小姥姥就教导他，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好，不要让她伤心。
他学着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他把自己有的都给琳然。
琳然毕业那天，他本来是打算送她一套房的，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名字只写了琳然，可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以后，季宴屿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真正陷入这段感情的人，好像只有他。
放不下的，好像也只有他。
琳然去榕城的那些年，他一有空就会去找她，去了也只是远远驻足看一眼，看到她变得更好会比她还开心。彼此不在的日子里，他们都在向阳而生。
他在日记里写下：My heart is a wild bird of the open field,It finds its sky in your eyes.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许多年后的某天，琳然看到了这篇日记，她窝在季宴屿的怀里，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本该是一只漂泊无依的鸟儿，直到遇见你，我才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一整片天空和最终归宿。
翌日清晨
季宴屿晨跑完回来后，简单洗个澡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警局，曾祥看他眼下一片乌青，打趣道“呦，季副昨儿干什么去了，你看你那一脸不满的样子。”
季宴屿黑着脸把曾祥手里的豆浆和包子抢了过来，不客气的说“老曾你再去买一份吧，这份归我了，正好没吃，你还挺贴心的”
曾祥看着季宴屿拿着他的包子豆浆上了楼，不满的皱了皱眉，冲着他的背影吼“你这臭小子，没吃不会自己去买啊！”。
一转头又看到了一脸傻笑的路野，他假意凶狠的瞪了一眼路野，斥责的说“笑什么笑？工作做完了？”
路野立马收了笑，他以立正的姿势站好“还没呢。”
曾祥教训他“那你还不快去工作！这一天天的，没一个让我高兴的！”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路野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被曾祥叫住了。
“咳咳，那个，你去外面给我买份包子豆浆进来，两个肉包记得啊！”
路野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啊！他点了点头任命的出去给曾祥买早饭去了。
……
接连几日，刑侦支队都沉浸在案件的调查中，自从上次和琳然见完面后，季宴屿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琳然了，他想去找她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差不多了就起身去三楼专案会议室。
会议室窗帘半拉，冷白的灯光打在长条会议桌上，桌面摆满了现场照片，尸检初报和物证清单，以及走访笔录等。本次会议由刑侦副支队长季宴屿主持，全员到齐后会议开始。
痕迹技术组技术中队中队长曾祥首先站起来汇报“经调查，现场为人工新土回填坑，现场提取到大量完整女性指纹，全套鞋印，皮肤纤维等，经过对比，这个女生是三名受害人的朋友，叫乔夏，25岁，现场还检测出另一位男性的痕迹，现在暂时没有身份比对信息”
季宴屿抬头看了看法医，问“老周，你那什么情况？”
周年翻开初步尸检报告，抬头看向季宴屿“三名死者死因完全一致，颈部受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致死工具为直径0.8—1.2cm的光滑柔性绳索，无弹性，质地均匀，类似家用高强度尼龙捆绳。结合尸温尸僵，环境温度，腐败程度等来看，三名死者死亡时间高度集中在案发当日凌晨00:01—01:00，分批次遇害……”
季宴屿若有所思的想着问题，指尖轻轻在桌上敲打，城郊所有卡口，辅路监控显示，案发凌晨2点，一辆车搭载着乔夏进入后山，早上6点原路返回，全程车辆轨迹正常，无停留异常，监控仅能证实二人共同前往抛尸地点。
……
会议结束，季宴屿下发传唤指令。
晚上七点三十五分，讯问室
一号讯问室内由两名经验丰富的侦查员负责主审讯，季宴屿此刻就站在隔壁的监控研判室，隔着屏幕全程观看审讯画面，他静静的观察着乔夏的每一个神情。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依次核实完姓名，年龄等信息，民警直奔主题“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这儿吗？”
乔夏深吸口气，眼眶泛红，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民警，缓缓开口，嗓音沙哑“知道，三天前，是我杀害了我的三个朋友，之后又找人帮忙把尸体埋进了城郊后山，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别人没有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说到后面，乔夏开始激动起来。
“事发的起因是什么？”
“三天前正好是我生日，我和我男朋友陆文就计划着叫我朋友一块过来吃个饭，好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就同意了，她们过来之后趁我男朋友去做饭的间隙把我拉到厕所，她们一直在劝我和我男朋友分手，我不愿意，她们就开始骂我，还说了我男朋友很多坏话，我一时记恨就起了杀心，在当天晚上我就用了尼龙捆绳，我把她们全都杀了，哈哈哈哈哈哈。”乔夏突然开始笑的停不下来。
民警让她冷静下来，随后继续追问细节……
季宴屿觉得这段对话的漏洞有很多，如果真是乔夏杀了人，那么她男朋友陆文呢？什么也不知道吗？另一个人又去了哪?为什么她要强调是用的尼龙捆绳?这些话倒像是事先背好的！
这起案子估计没有这么简单。但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乔夏，嫌疑人主动认罪。案件只能暂时搁置，乔夏被依法刑事拘留，送入看守所羁押待审。
次日下午，琳然正坐在办公室整理案卷，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她刚刚结束上一桩刑事案件的庭前准备。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前台内线发过来的，说有两位访客，没有提前预约，希望可以见面咨询一下刑事案件。
琳然回复前台说可以，没过两分钟，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请进！”琳然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向前方看去，走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妇女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那位妇女一看到琳然就跪在地上崩溃大哭，她哭的语调不成句“琳律师，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不可能杀人！”
琳然忙从座位上起来，她没想到这位妇女会直接给她跪下，琳然走过去想拉她起来，那位妇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琳然的胳膊。
她满脸都是泪水，发丝被泪水浸湿粘在脸上“琳律师，我知道你是从榕城来的，我那位朋友告诉我说你很厉害，找你一定没问题，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吧！”
“阿姨，你快起来说话，别这样！”
琳然和那位中年男人一块把阿姨扶起来到沙发那边去坐下，琳然起身去倒了两杯水，然后放到他们面前“喝点水吧！”
“谢谢”乔父客气的说。
“不客气！”
乔母看着琳然情绪又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啪”的往下掉，她强忍着哽咽“琳律师，我们今天来，是希望你可以帮帮我们，救救我们的女儿。我女儿叫乔夏，几天前南城城郊后山那起三人遇害的案子，我想你应该也略有耳闻，现在公安局那边认定是我家夏夏干的，他们还说是夏夏亲口承认的！”
“警察说现场所有痕迹都指向她，可是怎么可能呢？我家夏夏从小就胆子小，性格软，连一条鱼都不敢杀，根本不可能动手杀人！更别说埋尸！可是不管我们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警察只相信证据，可万一证据是假的呢？万一凶手另有其人呢？万一我女儿是被逼迫的?她那么胆小，她会害怕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