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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Ti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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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天,宁遇才知道这个女生对季宴屿来说有多重要,周年说他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季宴屿这辈子除了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回到病房后,她看着季宴屿惨白而又毫无生气的脸,皱了皱眉,眼里的担忧更甚。
她想做些让季宴屿开心的事,希望季宴屿也能得偿所愿,于是她拍下了这张照片,花钱悄悄去找人调查了琳然的住址,后来她找了个机会,把照片给琳然寄了过去,希望她看到后可以来找季宴屿。
季宴屿过得太苦了,她希望季宴屿可以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是我三年前意外救下的女孩,死的时候才十八岁,可凶手现在却还逍遥在外。”
听他说完,琳然感到心疼,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就像他安慰她一样,轻而柔。
季宴屿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垂眸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想更进一步与她十指相扣,但又觉得只是这样也够了。
他怕琳然会反感,怕她会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的咒骂他,不管季宴屿再怎么不在意,可也会在听到那些话后心里久久难以平静,他不是铁石,做不到毫无波澜。
琳然眼里流露出疼惜的神色,此刻还沉浸在心疼季宴屿的情绪中,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
她试探着轻轻捏了捏季宴屿的手心,想借此安慰他,后者感应到却是惊讶的抬起头,想出口询问什么但又怕是自己多想,他只能睁着一双眼茫然的望着琳然,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到答案。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琳然装傻,接连抛出三连问。
季宴屿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垂下眼“没事!”
琳然眼里含笑,继续逼问“真的没事吗?”
季宴屿抿了抿唇,拉着琳然的手咻的一下站起来,一脸生硬的说“吃饭!”
“诶,我还没吹头发呢。”
闻言,季宴屿皱眉,垂首看了看琳然未干的头发“那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她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等着季宴屿,不多时,他手里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替她插好电递给她,试探着问“要我帮你吗?”
琳然没多想,一边吹头发一边说“不用。”
季宴屿神色暗了暗,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琳然。
琳然被他看的不自在,她快速吹完头发收起吹风机,耳根微红“吃饭吧!”
“嗯。”
——医院
万以清白天睡得差不多了,此时到了晚上反倒是睡不着,她坐在许年安的病床旁,双手握着许年安的手,视线一直落在他紧闭的睡颜。
万以清看到许年安此刻苍白的脸心里就难受,她在心里无数次想为什么躺在这里昏迷不醒的那个人不是她。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可是许年安居然愿意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她回想起车祸后昏迷的前一秒,许年安趴在她身上,浑身都是血,他没什么力气的说。
“Ti amo……”(意大利语)我爱你。
“Se muoio, per favore dimenticami。”如果我死了,请忘记我。
“Se vivo, ti sposerò。”如果我活着,我会娶你。
她心痛的喘不上来气,着急的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身上实在疼的厉害,她说不出一句话,慢慢的晕了过去。
万以清在醒来后就马上联系了许年安的父母,她本以为会听到他们的责骂,结果他母亲只是很温和的安慰她。
“没事的,别哭了,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年安一定会没事的,这孩子从小就命大,我相信他会好的,阿姨在意大利这边还有点事,暂时赶不过来,我会派我们这边最好的医疗团队过去,等他好了我会接他回意大利。。”
“你也不希望他醒来后就看到你一脸憔悴的模样吧?”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声音“许总,人已经到齐了。”
许年安母亲说了个好又对着电话的万以清讲“以清,阿姨公司现在还有点事,我先去忙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万以清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见电话被匆忙挂断。
她听许年安讲过,他母亲是位中国人,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强势的可怕,她从不会拘泥于情情爱爱中,哪怕是和许年安父亲结婚后。
她在意大利生活过几年,在那里她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后又将分公司开在了中国北城,她常常意大利,中国两头跑,怀了许年安亦是如此,妥妥的一位事业女强人。
但她也很爱自己的丈夫,可她从不会去表达爱,她怕丈夫孤单,选择把许年安留在意大利生活,而她则是依旧在事业线上奔波。
许年安年幼时常常缺乏母亲的陪伴,他没有抱怨过,因为他父亲会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她很爱你,不要怪她。
许年安懵懂的点了点头,他在父亲的陪伴下无忧无虑的长大,他很开朗爱笑,身上总像是发着光那般惹人注意。
也正因为这样,万以清才会在去意大利拍摄作品素材时被他吸引。
回过神来,万以清吸了吸鼻子,抬手把脸上的泪水轻轻抹去,她望着许年安,无力的笑了笑“你不是要我教你说中文吗?以前我一直都太忙了,没什么时间,等你醒过来,我就好好教你。”
明知得不到回应,但她还是一个人喃喃自语“我把你出车祸的事告诉你爸妈了,但他们现在都在意大利,赶不过来,让我好好照顾你,说等你好了就接你回意大利去,年安,你说你妈妈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可以年年平安,所以这一次你也会没事的,对不对?”
万以清看着许年安的模样,眼里蓄满了泪水,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委屈极了,她深呼吸,仰起头想把泪水憋回去。
蓦地,她感到自己的手心被捏了一下,惊讶之余更是激动,她垂眸看着许年安,着急的喊他“许年安!许年安!”
“Sono qui。”(意大利语)我在这里。
许年安慢慢睁开眼,偏头看着万以清,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她。
万以清慌里慌张的去按铃,许年安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捏着她的手。
“Mi fa male。”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医生一会就来了。”
“Yiqing。”以清。
听到许年安在叫她的名字,她没忍住哭出了声“我在呢!”
“Non piangere。”不要哭。
很快,医生进了病房,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续又让许年安复查了一个头颅CT。
万以清就这么着急的等着,这时,一道声音蓦地从远处传来“以清!”
万以清回头,惊讶“秦砚骁,你怎么还在医院。”
秦砚骁大步走到万以清面前,他笑笑“我陪我朋友,他今天被安排住院观察了。”
随后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万以清,问“我看你心不在焉的,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许年安出事了?”
万以清皱眉“他没事,现在已经醒来了。”
“哦,那挺好。”
万以清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秦砚骁唇角上扬“我看你挺紧张他的,你很喜欢他吗?”
“嗯。”万以清此刻没有心情理他。
“可你们才认识两个月不到!”
万以清抬眸“这和时间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砚骁语塞,他握紧拳头,表面还是依旧维持着笑容“以清,我一直都很想问,我和你也是意大利认识的,为什么你可以喜欢他,而不是我?你能不能也尝试着喜欢我?许年安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秦砚骁,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我也只会喜欢许年安一个人。”
秦砚骁心中冷笑,小声低语“如果他死了呢?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他了?”
万以清没听清,也不打算去追问,她别过脸去望向其它地方。
——
季宴屿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不耐烦的开灯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借着手机的光走到厨房,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噜喝了几口。
正当他往回走到客厅时,余光突然瞥见阳台上有个人影,他皱眉,走过去“啪”的一声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琳然回头,茫然的与站在客厅的季宴屿视线相撞。
他先开口“你在那干嘛?”
“睡不着,在这吹会风。”
季宴屿走到阳台,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为什么睡不着?不习惯?”
琳然摇头“没有不习惯,我就是在想一些事。”
她转回去望着前方,脑海里不停的回想起祝莹和她说的那些,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去和季宴屿讲。
“是你说要回来后和我讲那件事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闻言,琳然转头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她有时候真是恨死了自己的别捏,明明一开始信誓旦旦的说回来后要告诉季宴屿自己的心意,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又退缩了。
她怕亲口听到季宴屿说恨她,不原谅她!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是她自己伤害了人,但到最后不敢面对的人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