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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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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跟我一起去出任务?”彩叶挑了挑眉,她弯下腰捏了一下绘梨的脸,“理由呢?”
“想要试一下术式。”
“嗯?难道你和五条悟真的研究出了什么?”彩叶知道她经常去找五条悟的一个关键原因就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的术式。
她不觉得两个小孩子能弄清楚些什么,哪怕其中一个是拥有那双据说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的五条悟。
如果能够轻易被看清的术式,五条悟恐怕也不会对她提起多少兴趣,彩叶想。只是五条家毕竟有着千年的历史,家中珍藏的古籍不会少,若是有什么发现,也许确实对绘梨有帮助,这也是她没有阻止的原因。
“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绘梨回答。
“我可以顺手抓几个小咒灵给你试试。”彩叶说,“任务里的咒灵不是那些随手就能被捏死的,‘窗’偶尔的时候也会失误,我不可能把你带进危险里。”
她毫不留情地用手戳了一下小混蛋的额头,“你现在还是个小拖油瓶呢,再练练吧,以后有时间,我会带你去的。”
彩叶想了想,状似警告般道∶“就算是在外面玩,也少去那些容易形成咒灵的地方,别想自己去找,想着去祓除,你现在只能对付一些低级的小诅咒而已。”
“我知道的。”绘梨点了一下头,她没有这种自己主动上门寻危险的癖好,只是……她歪了歪头,半是好奇半是认真,“窗偶尔也会失误?”
那不是很危险?
如果是等级低的咒灵上报成了等级高的咒灵还好说,但若是等级高的咒灵被上报成等级低的咒灵,那被派遣过去的咒术师若是实力不足,可是会丧命的。
彩叶“嗯”了一声,“就现在来说,没有能够准确监测咒灵等级的器具呢,现在主要是靠肉眼可以看见诅咒的非术师上报,协助术师祓除。”
“失误了也很正常。”她语气淡然。
“若是因为失误碰上了超过自身能力的咒灵呢?”即使心里已经有了预测的答案,绘梨仍忍不住追问。
“那只能自认倒霉,祈祷自己幸运一点了,也许能够等到救援。”彩叶盯着她的眼睛,轻轻笑了一声,“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不应该是这样的。”绘梨低声说。
彩叶耸了一下肩,“现在的现状就是这样。也许以后会有改变吧,但现在的话,大概是要维持这种现状很久了。”
“往好的方面想的话,自从电话出现后,要比之前好了,效率高了不少,死的人也少了。也许以后会出现信息传递更快的东西。”
“好啦,我要走了。”彩叶最后说。
绘梨望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脑内思绪纷杂。
仅仅只是传递信息的工具的问题吗?
她隐约觉得不对,不该仅仅只是工具的问题。但如果不仅仅是因为工具,那还有什么呢?
她陷入了思考。
如果是工具的问题,与现在相比,古代的交通工具的效率确实低下,通讯体系不完善。一个地方若是孕育出了咒灵,那么通知术师祓除,术师赶路,中间需要漫长的时间,期间确实会有很多人因此死去。
而消息的传递过程中,也会存在失误。
那么过去是消息的准确性和时效性差。
现在则是时效性得到了大幅提升,准确性也有所保障,但仍存在不足。
绘梨感觉自己隐约抓住了什么,但是仔细想想又没有什么想法。
她试图发散自己的思维。
诅咒形成的根源是从人类□□脱离出来的负面情绪,可以说,只要存在人类,诅咒就不可能消失。
古代出现较多的多为假想怨灵和因灾疫而诞生的咒灵。
现代社会出现的诅咒则更为多样,也许是因为生活节奏加快,生活压力的增大。
……
完全没有头绪啊。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她强迫自己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抽离,走到窗前,放空自己,这时,她才发现春天快要来了,冬日里堆积的雪已经渐渐开始化开,院落里栽的树也抽条出了新芽。
绘梨感觉到微风拂面,感受到自己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腔,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没有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但也没有抛之脑后,她觉得彩叶应该知道答案,但也许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她知道的话,没有理由只提到那些。
但如果一点想法都没有……绘梨回想起她的神情,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
“你最近就是在想这个?”五条悟听完绘梨的讲述,他吃着绘梨带来的喜久福,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绘梨撑着下巴,点了一下头。
“后面我去问彩叶,她……我不喜欢那种习以为常。”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她说什么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绘梨美化了一下,用了个更文艺点的说法。
那句话一下打通了她的思路。
为什么明明问题就摆在那里,窗存在不足,而这个不足在某些时刻是致命的,人命关天,为什么彩叶说祈祷自己幸运点,也许能等来救援,只是“祈祷”、“运气”、“也许”。
因为上面的人不在乎,或者说,不够重视、不想改变现状。
绘梨想到家里的那些人,每一个不同的群体面对不同的事情会有不同的方案,而之所以诞生出树威于下、抱团取暖、私私相受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一个体系是需要不同的人共同维持运作的。
一个体系的诞生,也是为了满足某种需求。
咒术界是怎么诞生的?
绘梨想起彩叶说过的话——最初并没有咒术界,咒术师大部分都是个体活动,或者以家族为单位,但现在不同了,人口增长带来的后果就是诅咒力量的增大。
这意味着,原有的现状被打破了。
个体的力量是有限的,当个体所能发挥的最大力量达到了极限,仍不能满足被打破后的新局面,那就只能重塑自我。
于是咒术师们开始联手,这才形成了咒术界。
“也许一开始的那批人是怀揣着崇高的理想的,但世界并非是非黑即白互不干扰的,再高尚的理想也难逃时间的腐蚀。”彩叶平静地说,“因为理想是理想,人在践行理想时也会变得高尚,也会在触及自身利益时变得卑劣。”
五条悟点点头,“那你怎么想呢?”
那她是怎么想的呢?绘梨在这之后想过很多次,她和五条悟的目光对上,她摇了摇头,“我觉得维持现状不对。”
“错的就是错的。”
“不管怎么样,生命都不能被漠视,拥有对应的权力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不能,那么就否认他们行使这种权力的正当性。”
五条悟若有所思。
“但目前的你做不到这一点。”他一针见血指出。
绘梨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好像都有个共同点,说话直接了当,不喜欢绕弯子,彩叶是这样,悟也是这样。
“我知道。”绘梨说。
她虽然被打击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少反应,她反而有些好奇地看着五条悟,“悟是怎么想的呢?”
五条悟没有立即回答,他咬了一口喜久福,大概在思考要怎么做出回复。
最后,他才用一种介于漫不经心和认真之间的语气说,“我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绘梨眨了眨眼,期待着他下面要说的话。
“但是,”他语气一变,腾出一根手指在绘梨面前晃了晃,“‘觉得不对’到‘改变现状’是两回事,你说的那些‘权力’啊、‘责任’什么的语气——”
“嗯?”绘梨不明所以。
“我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和漫画里面主角说出经典台词一样,很热血嘛。”五条悟接上道。
绘梨∶“……”
“啊,真是吗?”她脸一下泛起了薄红。
她犹豫了一下,“那你觉得是帅还是傻?”
“嗯?”五条悟作思考状,他余光看见绘梨略显忐忑的神情,故意拖长了声音说,“大概都有吧?嗯,傻多一点。”
看见绘梨一下失去了光彩。
他才笑了,“好啦好啦,其实想象一下,如果声音更高昂一点的话,还是很酷的。”
“所以刚才果然是故意那样说的吧?想要看看我的反应?”
“嗯?什么故意啦,没有那回事啦。看看反应的话,果然逗起人来是这样的吗?难怪绘梨会喜欢这样呢。”五条悟假装听不懂,敷衍地回答。
绘梨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伸手,把摆在五条悟面前的喜久福挪到自己这边。
五条悟立即道,“不要生气嘛。”
他凑前了一点,“还回来?”
尾音轻飘飘地往上挑,像是在撒娇。
绘梨没有反应。
他叹了口气,往后一倒,瘫坐靠在椅背上,像是失去了人生意义,他偷偷抬眼观察绘梨的反应,嘟囔道∶“如果吃不上最后的喜久福,我今天人生就不完整了。”
看一眼,又像是在抱怨,“明明绘梨也很喜欢逗我吧?我只是稍微反击一下。”
他把“稍微”特意咬重了。
绘梨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大方方承认,将喜久福又推了回去,“嗯,我确实很喜欢逗悟,刚刚悟的反应真的很可爱呢。”
“啊——真遗憾,没有恼羞,真是的,”五条悟哼哼说着,立即将喜久福送入口中,“绘梨的坏心思真的超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