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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绘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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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发现自己觉醒术式的契机,是在堂姐教导他运转咒力的时候。
咒术师的生得术式通常会在六岁之前觉醒,如果六岁之后没有觉醒生得术式,基本可以认定没有生得术式了。
绘梨在长到快六岁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自己究竟有没有觉醒生得术式,彩叶觉得她大概率是不会觉醒术式了,对她在咒力运用和咒具的使用方面加大了教育力度。
大概她的术式吃硬不吃软,强度一升上去,她对咒力的操纵出现了失误,反而让她的术式显现出来。
在训练咒操的时候,她用以训练的教具化为乌有,变成了一摊细密的粉末。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觉醒术式了。
神宫寺家的家传术式是三重音,通过音波进行攻击。家族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类似于绘梨这种分解型术式,她只能慢慢探索。
因此,当五条悟表现出对她的术式感兴趣,并且愿意帮忙探索开发她的术式的时候,绘梨只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下来。
“你可以维持多久的咒力输出?”五条悟问。
“平时我的训练是一天三个小时。”绘梨说,“我之前由于咒力输出过大直接把一个花瓶抹除了,彩叶建议我要保证咒力输出的稳定性。”
“你现在可以试试。”五条悟说着眨了眨眼,“我可以帮你看看。”
他继续说,“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验证一下。”
于是五条悟牵着绘梨的手往五条家的训练场走去。期间,他仔细感受着绘梨的咒力输出,很稳定在一个期间,看来她在同龄人中对咒力的精微操纵还是不错的。
平稳的咒力在她手心汇聚,通过肢体的接触传递到五条悟手心。
五条悟没有开无下限。在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他都不可能长时间开着无下限,长时间维持无下限术式会加剧他的负担。
但是两人接触的时候,他再次感受到一种近乎空白的安宁——他的六眼所能发挥的收集情报的效能大幅度削减,那些无法主动筛选而全部涌入大脑的信息一下减少了,大脑现在所需要处理的信息只有眼前的景色以及小部分的咒力信息。
五条家是有特制的咒具来减少外界信息的涌入的,但是仅仅只能减少一部分,大概只比杯水车薪好上那么一点。
空中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到大地上,一些落在了两人的肩头,又因为体温而很快消融。
绘梨在感受到一丝寒意后,偏过头看了看五条悟,他肩上也沾染上雪花,于是提出能否绕路去训练场。
五条悟不喜欢有人一直跟随着他,何况训练场距离这里并不远,走长廊过去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他点了点头
之所以提出帮忙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作为五条家百年来又诞生的“六眼”,伴随着他出生的还有高额的悬赏金、诅咒师的虎视眈眈与暗杀,五条家将他的安危放在了首位,而一个能够对他的六眼和无下限都造成影响的未知术式,无疑会影响到他的成长。
检验一下这个女孩子的能力以及她能够做到哪一步,对他的影响究竟能够达到什么程度,算他的目的之一。
但是绘梨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知道自己的术式可以粉碎掉一些物品,并且可以祓除一些低级的咒灵,仅此而已。
经过长廊到训练场,必不可免要经过小孩子聚集的地方。
负责看护各个家族的小孩子的仆从们看到五条悟现身有些惊讶,看到他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径直走过后更是讶然。
但是,看方向是在训练场。
大概是想要进行一番交流?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往往玩心大又有点好面子。一个五条家的仆从不确定地想。
不管怎么样,悟大人交到了朋友总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尽管如此,他还是去了解了那个女孩子的身份。即使是小孩子,也不能没有提防之心。
训练场上,五条悟放出了一只低级咒灵,他示意绘梨用术式祓除这只咒灵。
低级咒灵并没有什么智慧,对人所能造成的影响也极其有限。
绘梨轻而易举就将这只低级咒灵祓除了。
视野里,在绘梨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她发动了自己的术式,咒力瞬间爆发,那种丑陋而弱小的咒力瞬间消失不见,连一点咒力残秽也没能留下,像被橡皮擦擦去一般,仿佛从未存在于世。
比分解还要更近一步的抹除。
从肉眼看似乎确切如此。
但在六眼的观察下,五条悟判断这种情况不过是分解还是抹除都不够接近它的本质,与其说分解或者是抹除,更像是一片虚无。
什么都是空的,什么都不存在。
如果说是分解,无下限所带来的无限靠近却又不可接触的空间距离不可能被分解掉。
如果说是抹除,它却没有被抹掉的过程。在咒力触及咒灵时,没有留下一点“从有到无”的过渡,不管是咒灵本身还是本该存在的属于咒灵的咒力残秽都消失了。
如果说是虚无,那么他无下限所带来的距离消失了就可以解释了,同时还能说明为什么和她接触会让六眼接收到的消息大幅度削减——因为这部分本该进入六眼搜集范围的信息被虚无化了。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
尚未得到有力证实的猜测。
而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低级咒灵,也完全不能展现出她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五条悟隐约感受到了一丝兴奋。
那种或许遇见一个不错的对手的兴奋。
如果低级咒灵不足以开发出她的能力,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找更强一点的咒灵进行实验……或者,他可以自己上。
“你是看出来什么了吗?”绘梨主动问,她看着身旁的五条悟,两个人的距离较近,且她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五条悟真的很漂亮,不仅仅是他异于常人的外貌特征——那少见的纯白如雪的白发、瓷白细腻的皮肤、长而卷的睫羽、摄人心魄的瑰丽蓝眸,很难想象一个小孩子会长了一张那么绮丽的脸——更是因为他的气质,很纯洁,不染一丝尘埃,像雪像月光,看起来有些冷,但莫名的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很容易靠近。
绘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个人。
她的世界太小了,她自愿或被自愿地呆在这个处处都是神宫寺的世界里,对外面的认知是那么浅薄,仅仅局限于书本、堂姐、老师和仆从的口中,她没有什么认识的事物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在这些人里面,她不喜欢亲近父亲,因为他喜欢树立威信,薄情寡性,还欺辱母亲;她也不喜兄长,尽管他们同父同母,但他一点儿也不像母亲,反而和父亲如出一辙;她对后妈不冷不淡,名义之外全然陌生;她最亲近的人是堂姐,因为母亲很喜欢她,她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实际上很关心自己,这些人还有其他一些神宫寺家的族人仆从,共同构建了她对人的认知。
这些都跟神宫寺有关。
她不喜欢神宫寺那种压抑、沉默、淡漠。
像一滩死水,吞噬了母亲的生命。
她不喜欢冬天,母亲死于冬天;她不喜欢雪,雪和冬天相伴而行。
但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五条悟的第一瞬间她就联想到了雪,这时候的雪不是什么让她讨厌的东西,反而那么空灵、干净、明亮。
这种未免有些强烈的、无从而起的情感让她忍不住有些怔愣,为什么明明在此之前从未见面,而如今也只不过短暂相处,她会萌生出这种想法?
单单因为容貌,也会让人生出这种思绪吗?
她想不通。
“虽然我的能力很像分解,但我觉得我应该不止于此。但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绘梨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安静地对上五条悟的目光,眼底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你能够看出来吗?”
“你的能力不是分解。”五条悟肯定地说。
“但是更多的还需要验证。”他慢悠悠说,一边观察着绘梨的反应,似乎想钓她的胃口。
但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在说,快来问我吧,快来答应我吧。
绘梨觉得自己的联想有些太跳跃了,但又不由为这种联想而觉得五条悟很可爱,像只傲娇的猫咪。
“我很想知道,请告诉我吧,五条君。”绘梨诚恳地说。
反应意外地很一本正经。
果然看起来还是有点呆嘛。
但这样的话,逗起来会很有趣的吧?
“五条君,听起来很生疏欸。”他故意说。
“那……我可以叫你‘悟’吗?”大概是猜到了他想要表现什么,绘梨语气柔和地问。
或者说,期待地问。
五条悟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就在这个时候,绘梨突然意识到他这番话的目的大概是什么了,更多的需要验证,还有对称呼中流露出的一点不满……
“我可以经常来找悟吗?”绘梨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