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仟烀_

2、办公室见 言祁试探宋

　　宋泠訢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公寓里黑着灯，他按开玄关的暖色壁灯，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助听器戴了一整个晚上，耳道酸胀得厉害，他抬手摘下来，放在玄关柜上的收纳盒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像退潮的海水，只剩下满室的空旷和寂静。
　　他赤着脚走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许衔发来的消息，问他到家了没有。
　　宋泠訢打了两个字，"到了"，按下发送。
　　然后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对话框，等了一会儿，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许衔大概还在忙。
　　他没有追问许衔去见了谁，也没有问那个风衣Omega是谁。
　　三年了，他早就学会了不问。
　　有些答案不问也摆在明面上，问了反而让对方多一层解释的负担，也让自己显得难堪。
　　宋泠訢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起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下来，打在他后颈的腺体上，烫得有些发红。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包厢里那些画面——许衔的手搭在那个Omega肩膀上，言祁凑近他耳边说话时温热的吐息，还有屏幕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那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送你回去。】
　　他睁开眼，甩了甩头，把水温调低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许衔给他发消息的频率明显变少了。
　　以前一天至少有三四条，问他在做什么、吃饭了没有、晚上要不要一起。
　　这几天只有早晚各一条，内容也简略成了"早安"和"晚安"。
　　宋泠訢照常回复，语气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他甚至在周五晚上主动给许衔打了个电话，问他周末要不要回家里吃饭。
　　电话那头许衔顿了一下，说周六有个应酬，可能过不来。
　　"行，"
　　宋泠訢说，声音平稳。
　　"那你忙。"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餐桌旁边，继续切手底下的青椒。
　　刀锋落下去，切成均匀的细丝，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
　　他一个人吃饭，做不了太多菜，就煮了一碗面，煎了一个荷包蛋，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厨房恢复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周日中午，他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屏幕上的名字是"言祁"——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存的，大概是某次聚会上别人拉群的时候顺手加的。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接听。
　　"訢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而元气，像是只刚刚晒完太阳的小狼。
　　"我是言祁呀，还记得我吗？"
　　宋泠訢把手机换到左边耳朵边，助听器把对方的声音放大了传进来，有点吵。
　　他往后稍微挪了挪手机距离：
　　"记得。有事吗？"
　　"我们公司新开了一个项目，许总让我来对接你们工作室的视觉设计。"
　　言祁的语气公事公办，但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轻快。
　　"许总说让你这边出个方案，我这不就得约您聊聊嘛，您今天有空吗？"
　　宋泠訢沉默了两秒，许衔没有提前跟他说这件事。
　　但这确实像许衔会做的事——让手底下的人直接来对接，省了自己开口的麻烦。
　　"下午两点吧，"
　　宋泠訢说。
　　“到我工作室来。"
　　言祁答应得很爽快。
　　"好的訢哥，那下午见呀。"
　　宋泠訢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有以前和平常一样那么安静了。至少他身边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