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32-黑魔标记 它不可能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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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沉默了许久。卢修斯始终注视着米莉安，等待她的答案，而她垂着眼，安静地望着手里那杯早已不再冒出热气的茶。直到茶水彻底凉透，她才终于开口。“先生，我知道你指的是谁——”
卢修斯的身子微乎其微地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米莉安将那点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的猜测也有了答案。她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而我的答案是，不。”
“不？”卢修斯皱起眉头，显然没料到她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嗯，我会拒绝。”米莉安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没有半点犹豫。“而且我想要的东西，他给不起。”
“你不知道——”
“我知道。”米莉安直接打断了他，神情依旧平静。“但先生，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卢修斯没有马上回答。她不只听懂了他的暗示，还反过来追问他的目的。再继续拐弯抹角，只会让她看出更多，而自己仍然一无所获。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终于直接了当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问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女孩身上。
米莉安与他对视片刻，才轻声回答。“我知道的，德拉科也都知道。”
“噗哧———”
卢修斯嘴里那口茶当场喷了出来。他猛地偏过头，接连咳了好几声，手里的茶杯险些没拿稳。米莉安眨了眨眼，看着他难得如此失态的模样，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卢修斯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重新看向她，脸上满是错愕。
“我说，我知道的……德拉科也都知道。”米莉安一脸无辜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知道你说了什么……”卢修斯将茶杯放回桌上，倏地沉下脸。“你把你的事全告诉德拉科？”
米莉安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反问。“您指的是哪一部分，先生？”
卢修斯一阵气结。看着眼前那张无辜至极的脸，他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正在与西弗勒斯·斯内普说话。明明每一句都有回应，真正想知道的事情却半个字都没问出来。他先是在心底狠狠骂了那位斯莱特林院长一句，究竟是怎样教出了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孩子，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好了，米莉安……不用这么防备我。”卢修斯几乎要被她气笑。“我对你没什么企图，只是想先了解一些事——”
“哪些事？”米莉安轻声问道，目光依旧稳稳地迎着他，等他把话说清楚。
卢修斯方才那点无奈逐渐从脸上淡去，若有所思的直直盯着米莉安，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吗？”
米莉安心中微微一动。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尚未入学时的站台上。那时卢修斯问起她的出身，得知她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后，曾经主动表示，会替她留意相关的消息。
身世……
所以，他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米莉安的目光落在卢修斯已经恢复平静的脸上，没有急着追问，只轻轻点了点头。“记得。”
卢修斯看着她始终平平淡淡的模样，终于不再迂回。“关于你父亲的真实身——”
“先生。”米莉安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他。“我的父亲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大卫·辛克莱。除此之外，我没有，也不会承认有其他人。”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稍稍停顿后，她才看着卢修斯，轻声问道。“你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个吗？”
卢修斯再次沉默下来，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女孩的脸。直到此刻，他仍不知道米莉安究竟掌握了多少讯息。她始终在等着他先松口，才肯往前一步；先前那句关于德拉科的回答，甚至只让他多了一个必须弄清楚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她已经给了她的答案。她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也没有提起那位名字，可那句“我没有，也不会承认有其他人”，结合先前毫不犹豫的拒绝，对于卢修斯来说，传递出的讯息已经足够清楚。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明确拒绝黑魔王。卢修斯最想确认的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究竟还知道多少，她依然没有透露。
“是。”最后，卢修斯只说了一个字。
“那……我也有想知道的事。”米莉安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你愿意回答我吗？”
“这就要看你的问题是什么了，米莉安。”卢修斯重新勾起嘴角，语气听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
“今天晚上出现在天上的那个符号，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卢修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手也下意识收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米莉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催促，只安静地等待着。
过好了一会儿，卢修斯才慢慢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缓缓吐出几个字。
“黑魔标记。”
“那是做什么的？”米莉安立即问道。“是有什么象征意义吗？”
卢修斯没有马上回答，只盯着米莉安看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究竟为什么会问起这件事。直到确定她脸上只有单纯的疑惑与好奇，他才稍稍放松了神情，低声说道。“那是……黑魔王的标记。应该说，过去黑魔王与他的信徒在事成之后，便会留下这个标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斟酌该对米莉安解释到什么程度。
“在过去，这个标记几乎与死亡划上等号。只要它出现，通常就代表着——杀戮。”
米莉安微微皱起眉，脑中立刻浮现今晚看见的情景。“但今天……”
“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卢修斯直接接过她的话，神情也重新变得凝重。“我既不确定是谁放的，也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
米莉安没有立刻回话。
她想起那道绿光出现以前，还在营地里四处破坏的蒙面巫师，以及等他们真正走出树林后，那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情景。两件事情发生得实在太过接近，很难让她完全当成巧合。
“但它不可能无缘无故被召出来，对吧？”米莉安再次问道。
卢修斯沉默了几秒，这一次没有急着否认。
“理论上来说，是的。”
“理论上——？”米莉安抓住了他话里的保留。
“你问得已经够多了，米莉安。”卢修斯嘴角重新扬起一抹笑，只是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换个问题，先生。”米莉安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看进卢修斯眼里。“那群蒙面巫师，是被那个标记吓跑了吗？”
卢修斯微微眯起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米莉安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在判断她究竟是单纯猜测，还是已经察觉到了更多事情，最后才以极轻的语气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说直觉，你信吗？”米莉安眨了眨眼，一脸平静地问道。
卢修斯再次沉默下来。
米莉安也没有追问，只耐心等着。就在她以为卢修斯这一次不打算回答时，他却忽然开口了。
“我认为……或许是。”
听见这个答案，米莉安微微垂下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果然，方才那群人突然消失不是毫无来由的，至少就连卢修斯也认为，他们的离开与黑魔标记有关。
“还有什么问题吗？”卢修斯看着她问道，语气里已经隐约带上几分结束这场谈话的意思。
米莉安却重新抬起头。“有，最后一个。”
卢修斯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竟然真的还有问题，但最后也只是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你知道德拉科今天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帐篷吗？”
卢修斯原本已经准备听她继续追问黑魔标记，闻言，神情不由得顿了一下。
“德拉科？”他微微皱起眉头。“如果你问的是这件事，我刚才已经问过他——”
“而他跟你说是因为担心，是不是？”米莉安自然地接过话，在看见卢修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后，又继续说道。“说因为发现你们都不在，担心你们，所以才会离开帐篷。”
卢修斯看了她几秒，眉头逐渐皱得更深。“……你会这么说，是代表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马尔福先生，你是他父亲。”米莉安平静地看着他。“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其实在害怕吗？”
卢修斯的身子微微一顿，没有马上回答。直到这时候，他才开始仔细回想德拉科今晚的反应。从刚才回到帐篷后面对自己质问时的慌乱，到自己让他先回房时他脸上依旧显露出的不安，他原先只当儿子是因为找不到父母而担心，却从未真正往更深处想过。
“他说他担心你们，没有错……但他同样也很害怕。”就在卢修斯仍旧沉默时，米莉安继续说了下去。“外面到处都在爆炸，他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回来，更不知道自己留在帐篷里到底安不安全。”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今晚留在这儿，哪里都别去。”卢修斯像是终于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伸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上几分疲惫。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米莉安轻声说道。“你们知道这顶帐篷不会有事，可是他不知道。”
卢修斯按着眉心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往后靠上椅背，微微闭起眼睛。“你究竟想问什么？别再拐弯抹角了，米莉安，我有些乏了。”
米莉安没有立刻回答，只低垂着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究竟该把话说到什么程度。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看向卢修斯。“你知道那群人不会动这里。”
卢修斯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回话，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任何变化。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酒精能够使一个人的神经放松，进而影响判断力，或者是做出一些平时想做、却不敢或不会做的事……如果我猜得没错，桌上的那个魔药瓶子，原先装的是醒酒药剂，对吗？”
这一次，卢修斯终于有了反应。
他原本按着眉心的手明显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放下，睁开眼直直地看向米莉安。那双灰色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疲惫，只剩下重新升起的审视，似乎正在迅速思考米莉安究竟已经猜到了多少，又该如何应对她接下来的问题。
“你刚刚问过我未来的事，先生。”然而，米莉安并没有顺着醒酒药剂继续追问，反倒突然转开了话题。“我想，你应该也考虑过德拉科的未来……”
卢修斯双唇逐渐抿紧，目光始终停留在米莉安身上，一时间竟有些跟不上她突然转变的话题。
米莉安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马尔福先生，今晚你安排好了一切。”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比先前更加认真。“但以后呢？”米莉安停顿了一下。“你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像今晚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132-黑魔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