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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运? 许愿发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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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发送好友申请后立刻放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从书包里抽出提纲背诵。
她每隔一会儿就用余光瞟向手机,满心等着微信提示音响起,好推进下一步打算。
可整整一晚,谢醉水始终没有通过申请。
“不至于吧,防备心这么重。”许愿在心里暗自腹诽。
没再死守手机,她洗漱完毕便躺上床休息。
另一边,谢醉水独自蹲在小巷路灯底下,昏黄灯光只圈出一小块地方。巷口的糖水铺是发小外婆开的,此刻早已关门落锁。
去年发小举家搬迁,只剩外公外婆留在本地守着铺子不肯离开。
谢醉水和两位老人向来亲近,二老并不清楚当年他和发小之间的过节,待他依旧温和疼惜。
他深夜跑出来,连手机都没带,盯着地面斑驳的水渍,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走到这里。
很久以前他读过一本书,里面有句话很有名: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年少不解其中意,只心比天高。
谢醉水抬着头,硬生生憋住眼底的湿意,模糊视线望着暖融融的路灯。
想来,这就是命运向他索要的代价。
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许愿才勉强睡醒。她关掉闹钟,半睁着眼套好校服。
坐到座位上,人才算清醒几分。
身旁的林桃扫了她一眼,没多问,从桌屉摸出一盒薄荷口香糖递过去。
许愿倒出一颗嚼进嘴里,才压下不断发酸的眼眶。
“昨晚熬什么呢,困成这样?”
“蹲等那个人的微信,结果一整晚都没同意,防备心也太强了。”许愿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撑不住了,先趴会儿,老师来了记得叫我。”
“知道。”林桃应声,低头继续看小说。
昨晚没休息好,短短十分钟,许愿竟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被困在聊天框里,对面不断重复发送一句话:帮帮我。对方的昵称信号不稳般来回闪烁,s和霍然两个名字不停交替切换。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林桃急忙推了许愿一把。
许愿惊醒,像是从粘稠泥潭里挣脱出来,怔怔盯着桌面木纹发呆。
林桃立好英语课本,见她没动静,又用胳膊肘轻撞她:“发什么呆?快拿书,林老要走下来了。”
许愿回过神,从书堆抽出英语书,跟着全班一起早读。
那场怪梦过后,许愿心底始终悬着不安。纠结许久,她还是起身往理科实验班走去。
理实班一如往日喧闹,靠窗的位置却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许愿在窗边来回徘徊,谢醉水的同桌终于抬头看向她:“同学,你有事吗?”
许愿抿了抿唇,迟疑片刻,抬手指向谢醉水的空位:“请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同桌摇了摇头,也不清楚谢醉水的去向。
许愿道谢后转身离开。
回到座位,她后背靠着椅背,抬手遮住双眼:“桃儿,我今早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和谢醉水有关。”
林桃刚洗完手回来,慢悠悠擦着水珠:“没事儿,午休我正好要回宿舍把塔罗牌拿过来,顺便给你算一下吧,我解梦一向很准。”
许愿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日头升至头顶,烈日灼烧着水泥地面,热浪扭曲空气,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
许愿提着阳伞走进教室,远远就看到林桃兴奋地挥了挥手中的塔罗。
坐下后林桃迫不及待问她想算的具体内容。
许愿思考了一会后还是说:“关于谢醉水我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还是算算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吧。”
林桃挑挑眉:“还说不是喜欢,都是暗恋时期的小女生才会来找我算这些的。”
许愿嘁了一声,往林桃手背上拍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你记得我新的男主角叫什么吗?”
“霍然?怎么了”
“对啊,其实我一开始写的时候没有多想主角名字,只是一天它突然在我脑海里跳出来,我才细细琢磨这个名字。”许愿无意识摩挲着桌角,“而且,这是我在去隔壁借水看见他时突然想到的。这个名字,我很熟悉。”
但是哪里熟悉,她又答不上来。
林桃理解般点点头:“啊~宿命嘛,我懂了。”
许愿很想说你不懂,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将桌上杂物收拾了一遍后林桃摆起了牌阵,将许愿抽出的几张牌依次放到对应位置后再一张张翻开。
命运之轮【正】月亮【正】隐士【正】
许愿瞧着面前的三张塔罗牌没看出个所以然,林桃倒是皱着眉看了半天。
“从我的解牌思路来看,你俩这缘分真是千丝万缕却又迷迷蒙蒙啊。”
这下轮到许愿懵了:“啊?什么意思。”
指着面前的正位命运之轮,林桃开口道:“喏,正位的命运之轮,你俩确实有缘。”又将手指移到旁边的正位月亮上:“但月亮挡着一切,所有真相都藏在迷雾里。”
最后看向隐士正位:“而且,你俩现在有隔阂啊。”
许愿听到最后一句突然笑了:“我和他都还没真实认识哪里有隔阂呀,你到底算得准不准。”
却见林桃模仿世外高人那样捋着不存在的胡子:“小友慎言哪,我算的是你们这段时间的缘分,你可莫要胡说八道败坏老夫的名声。”
这番话下来坐在她俩前边的男生都忍俊不禁,季时屿转过来看她们:“你们算什么呢,给我也来一卦,算算我对象啥时候来。”
林桃赶苍蝇般挥挥手:“去你的,我算要收钱的,包准,10块一次。”
季时屿撇撇嘴,拇指指向许愿:“那凭啥给她免费。”
“嘿,我俩关系你比得上吗?”
还没等这俩人再多说两句便打响了上课铃,许愿讪笑着打圆场,心里松了一口气。
后来几天,许愿只能守在连廊偷偷观察谢醉水。至于那条好友申请,直到过期了也没被通过。
除了发送好友申请的第二天谢醉水没来,其余时候谢醉水大都在桌上趴着睡觉,与一屋子或笑闹或学习的学生比起来实在太过无趣了。
许愿窝在墙角叹了口气,再这样她只能换一个人观察了,因为目前看来她能记下的似乎只有睡觉。
忽而,一只手抵在她的本子上沿,将她的本子压了下去,许愿抬头看过去,谢醉水好看的眉眼压着,眼睛直视着许愿的眸子。
这一瞬间,世界似乎停摆,只剩他们在永恒地对视。
出自茨威格《断头皇后》,两人终于要正式对话了

我不会塔罗,是我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