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宇智波的最糟糕礼物》散芷

7、第 7 章 重逢

　　......
　　第五个满月落下了，他还是没有来。
　　从那晚起，玥就只顾着等待，再也没想过礼物的事了。
　　纸青蛙全部扔给了那个暗部。还好有他在，不用考虑打扫的问题。
　　三代带来的衣物很合身，白色上衣和深色的长裙，还有一双棉拖鞋。
　　系统说，可惜都是时装，提供不了多少属性。
　　接下来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一个月，一年，两年......
　　那个男孩还是没有出现。
　　玥并不生气——生气于她而言，是一个需要学习的情绪——她只是感到一种轻微的、说不清的"不匹配感"：就像是对着山谷喊了一嗓子，却没有听到回音。
　　微妙的感情在心中一点点积累，虽常常感到不适，但这种体验实在新奇，于是每隔一段时间，玥就忍不住重温一次那天的经历——
　　***
　　【为了看看系统所说的‘同类’，我前往了外面的街道。在黄昏时分，我发现‘同类’其实在公园里，而且他也不是我想的那个‘同类’。】
　　【之后，我想体验光线的温度，于是为了避开人群，我来到一处森林里。正在晒月亮时，来了一个黑头发的人，我发现他想要礼物，于是答应之后会给他，然后让他离开了，我继续在森林里散步。】
　　嗯——不太好。
　　玥趴在窗户边，一只手撑着下巴，沉浸在思绪中，全然不管窗外暗部绷紧的身体。
　　应当是【我恰好遇见了一个黑发的男孩，他和我聊了一会儿天，他告诉我，他想要礼物。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答应了他。男孩开心地离开了，他很期待下次见面，我也满怀期待。】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心口传开，玥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抓着自己的衣领，红眼睛亮亮的，新奇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这种感觉、好神奇——”
　　......
　　【我想去见见我的同类，于是来到了街上。虽然结局并不如我所愿，但却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外界的种种事物，尽管脑海中有对应的知识，但亲身体验时，感官带来的刺激依旧很奇妙。】
　　【而且，我还结识了一位朋友。】
　　他是在我散步时来到我面前，我们交流得很愉快，于是我们成为了朋友，并约定了下一次见面。】
　　【那时我会送他礼物，而他会献上欣喜与赞美，我应得到同等的喜悦。】
　　......
　　【我很期待系统说的同类是什么样子，但真正见到时，我明白了，这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没关系，我得到了另一位朋友：他有着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和我、和那个‘同类’都不一样。他很喜欢我，主动先向我打招呼，我们一起玩到很晚。】
　　【可惜他还要回家，于是只能依依不舍地和我约定下次再见。临走前，我许诺会给他礼物，他很开心。】
　　——他有说也会给我礼物吗？
　　玥的思维短暂停滞了一下。
　　“嗯......没有也没关系。毕竟我是‘姐姐’嘛，按人类的规矩，怎么能向小孩子索取礼物呢？”
　　......
　　...
　　【......我被欺骗了。】
　　【系统声称，名叫‘漩涡鸣人’的男孩是我的同类，但亲眼见到后我就明白，我被它骗了。不过它也只是希望我出来看看，而我也获得了补偿，所以我准许这一次犯错。】
　　【补偿便是，我在森林中收获了一个朋友。他很亲近我，我也喜欢他。他很想与我见面，可惜没能成功，不知是什么东西阻拦了他。】
　　【......是谁阻拦了他？】
　　......
　　“我要出去。”
　　“好的好的，就像上次一样，我来为您打掩护吧！”
　　今晚的月辉尤其盛大，将整个木叶村照得透亮。
　　封印之塔的房间内，除了窗口透进来的一片月光，四周依旧漆黑一片。
　　一具躯体在玥的面前构建完成，随后，它后退一步坐在床边。
　　“这座村子的‘夜晚’同白天一样活跃，有很多秘密在等待着您发掘，祝您游玩愉快！”
　　玥点点头，齐颌金发随着动作轻晃，赤红的眼眸灵动鲜活，形貌绮丽——玥不用照镜子也知晓，自己的容貌应是最上等——随后直接推开窗户，轻跃而出。
　　发梢在月光下飞扬，伸展，同时原本的装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色的双层礼裙，及肩的白袖覆盖双臂。
　　玥垂直落在墙面上，身体与地面平行，长发因重力向下垂落，她捋过额发，回首望向天空的方向。
　　“......以前没注意过，原来这座塔楼这么高，顶部好像还有露台？”
　　负责今夜监视的暗部现身在玥的身侧，同样站立在墙面上。
　　“嘻嘻，用来关人柱力的塔楼，还修什么眺望用的露台——看到岩山上的那几个脑袋，不会想啐一口吗？”
　　“住口。不要在母亲大人面前，谈论这般污秽粗鄙的行径。
　　两道不同的声音轮流在面具下响起，一滩漆黑的阴影从暗部身上流下，恭敬地、缓慢地攀上少女的裙摆，一路向上，钻入敞开的袖口。
　　暗部扭了扭脖子，“唉——我也想跟主人一起走啊。”
　　他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边蹲下身来，把脑袋往玥的手低下凑，像是也想把自己塞进袖子里。
　　“就不能带上我吗，呆在这里好无聊哦——”
　　“干好你该干的事，白绝。”低哑沉闷的嗓音自袖管中漫出。“守好母亲大人留下的影子，别让那些人类看出端倪就行——就这么简单的差事，你这蠢货的脑子也够用了。”
　　黑绝这会儿心情很好，放平时，他才懒得和这帮工具说这么多。
　　“母亲大人……也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黄褐色的，如同眼瞳的的斑点，于漆黑的袖子深处浮现，悄悄向上探出一角，沉沉凝望着金发女性的侧脸。
　　每逢满月降临，母亲大人的气息，便会自这具容器中上浮。
　　【母亲……】
　　他脑海深处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震颤、扭曲。
　　白发白眼的女性，与金发红瞳的人影层层交叠，不断彼此渗透、重合，银白的圆月与染满血色的朱红之月，在意识里轮番交替明灭。
　　无需思考。
　　皆是【月亮】，皆是【母亲】。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辉夜/朱月】的再临。
　　“这具容器还未圆满，母亲大人啊，我已为您准备——”
　　“等下再说吧。”
　　容器打断了他的发言。
　　玥侧过脸，鲜红的双眸死死盯住远方，脸上是她自身都未察觉的笑意。
　　“找·到·了·哦。”
　　“真没办法呀——既然你没法来见我，只能由我去找你了。”
　　————
　　湖面水汽蒸腾，残留的火光在夜空中点点闪烁。
　　体力和查克拉都已严重透支，佐助眼前一黑，跌坐在湖边的木质平台上。
　　释放过多少次这个忍术？他不记得。
　　今天有进步吗？练到最后，他也没再注意了。
　　只是重复、重复、重复，直到把自我都烧光。
　　现在，他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佐助的视线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到了那轮满月——银白色的、完整的、冷冰冰地挂在天空中央。
　　他盯着月亮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间，一片影子遮住了月光。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倒悬着——金色的长发从上方垂落下来，末端几乎扫到他脸上。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俯视着他，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一个声音，带着细微的清脆回响，穿过湖上迎面飘来的暖风，落到耳边：
　　“终于来见我了——”
　　“我等了你很久。”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孩子气的抱怨。“下个满月你没来。再下个满月也没来。”
　　她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佐助的脸颊。
　　......谁？
　　佐助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失败了。
　　他不记得见过这号人。
　　还有‘来见她’？什么莫名其妙的。
　　当然，一个人钻进废弃的宇智波族地，跑到训练场来找他，这件事本身就够可疑了。
　　脸上维持着困惑和不耐烦，背后的手悄悄伸向了忍具袋。啊，没错，他是精疲力尽，但——只要再拖一会儿时间，只要再缓一小会儿，他就有力气掷出手里剑，好好教训这贸然闯入的入侵者。
　　“......你认错人了。”
　　“什么意思？难道你——唉，你的记性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女人做作地瞪大眼睛、眉头拧起，无奈般摇了摇头，亮闪闪的红眸子甚至显得有点可爱。
　　可自她周身弥散开来的寒意，硬生生遏止了流动的风。
　　佐助用手指扣住手里剑的圆孔，冷汗浸透掌心。
　　“这可是令人欣喜的重逢，这一次——你必定要好好记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