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宇智波的最糟糕礼物》散芷

5、第 5 章 第一位朋友

　　年幼的弟弟倒在走廊上，意识全无。
　　这就是鼬回来后看到的景象。
　　理性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陷阱，身体却第一时间瞬身到弟弟身边。
　　鼬蹲下来，将佐助的身体扶正，手掌抚上弟弟幼嫩的脖颈，片刻后又移动到额头。
　　——躯体表面没有伤口，生理状态平稳，脑部也没有被幻术入侵后残留的查克拉。
　　确认完状况后，鼬收回手，指腹缓缓擦过弟弟的脸颊，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冷得不像话。
　　鼬一眨不眨地盯着弟弟，单手结印。
　　伴随着一阵烟雾，一道影分身出现在鼬的身侧，随后瞬身离开，而他自己则半跪在佐助身旁，一动不动。
　　——呼。
　　鼬深呼吸着，调整好表情，而后轻声呼唤佐助。
　　......
　　“进步很大啊，佐助。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好好锻炼呢。”
　　“那当然！我和班上那群整天就知道玩的家伙可不一样。”
　　“佐助，不能这样说同伴哦。”
　　鼬觉得自己像被劈成了两半，一部分的自己在愉悦地指导着弟弟，另一部分则在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或许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中隐含的傲慢。
　　潜意识中，他也只认为“不能这样说”，而非“不该这么想”。
　　——其他人确实比不上我们，不过为了照顾这些平庸者的心情，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一下的。
　　【试探了许多次，佐助依然认为他昨天没有碰到其他人。】
　　【身上也没有幻术的痕迹。】
　　【真的只是修行过头累倒了吗？可我感觉到的那些异样——】
　　突然，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
　　鼬低头盯着地面，努力不让情绪泄露出来，免得吓到弟弟。
　　派去应付父亲的影分身主动解除了，将它自身的经历传了回来。
　　【院子里的脚印潮湿，说明佐助快到清晨了才从森林里回家，而且没回房间，刚到走廊上就睡着了。
　　母亲才从族会上回来。已经不再是忍者的她，就因为曾经是上忍，不得不整晚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闹剧上。
　　于是我只能告诉她：佐助和朋友出去玩了，不必担心。】
　　【父亲啊......而你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关心任务完成得如何，能不能助力我进入暗部。
　　佐助没有按时回家。你不知道这件事吗？还是那所谓一族的荣耀，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对家人视若无睹？
　　......】
　　“......我做了一个梦哦。”
　　稚嫩的声音将鼬从深潭中唤醒。
　　鼬回过神，注意到弟弟的语气中透着紧张。
　　是我给了佐助太多压力吗？
　　于是他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躁的东西，只专注于佐助身上。
　　弟弟的脸蛋看起来有些苍白疲惫，正手捧水壶，嘴巴贴着壶口一点一点啜饮。
　　【啊......】
　　鼬的瞳孔微微放大。
　　——明知道佐助需要好好休息，我却利用弟弟对我的亲近与信任，将他引到树林里试探。
　　我不是因为担心佐助才做这些的吗？为什么结果却反了过来，害得他如此难受？
　　“......梦到了一个头发特别长的姐姐......这种梦预示着什么啊？”
　　“听起来，你对‘姐姐’的头发印象深刻啊。还记得是什么颜色吗？”
　　“唔——淡淡的金色？”佐助拧着眉毛，“记不清了，好像不是一个开心的梦。”
　　过长的头发会影响行动，恐怕只有完全不劳作的贵族，才能续出佐助所说的那种，垂到地上的长发吧。
　　听起来像是小孩的胡思乱想。
　　不过，无论佐助说了什么，鼬都会记在心底。
　　————
　　“欢迎回来！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见宿主回来了，系统立马地撤销掉模型，翻出计划好的方案，准备应对玥可能的做出的“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有没有法子让我不用回这儿”、“外面也好无聊，还是继续挂机吧”、“不想努力了，还有没有别的模组让我康康”等种种发言。
　　至于为什么不清楚玥喜不喜欢外面？
　　系统骄傲地展示自己的版本号。作为最新版本的游戏伙伴，它的模拟人格非常先进，它很清楚，人是需要隐私和个人空间的。
　　如果玩家正和喜欢的角色花前月下互诉衷肠，却突然发现系统就在旁边看着，那得有多出戏呀。
　　所以，在玩家表现出想要沉浸式游玩的倾向时，它绝不会跟上去自讨没趣。
　　“还不错。”
　　玥解除穿透模组，坐在干干净净地毯上（系统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抽空打扫了），点开面板上的好友栏。
　　“你说的交朋友，我已经交到了。”
　　【好友列表——1/100】
　　“我们约好了，下次见面时，我会送他礼物。”
　　“没问题！想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我可以提供参考，还有还有，如果想送亲手制作的礼物，【手工】的等级越高，最终成品的品质就越高，提供的好感度也会大幅上涨！”
　　咱们家玥终于不自闭了！
　　系统热泪盈眶，开始筹划起，等下次三代火影来了，一定要问他要点材料刷技能等级。
　　只能说，它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系统压根不知道，玥口中所谓的“约定”，压根没和人家说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也没说怎么联系到她。
　　...
　　“想要一些纸和毛线？”
　　“嗯，我要做手工。”
　　系统在三代脑袋旁举着台词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玥还是一句句跟着念了出来。
　　三代目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神情木然的少女。
　　这还是第一次听她提出需求。
　　在充斥了无数悲剧的那晚，看到最后依然成为了人柱力的女孩，猿飞日斩感到一种不真实的茫然。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不着调的弟子。
　　天天惦记着妙木山仙人说的什么预言，满世界乱跑。在大蛇丸叛逃后，他也跟着追了出去，算上早就离村的纲手，木叶的“三忍”是一个不剩。
　　但猿飞日斩想起他，并不是想说，“如果自来也还在就好了”，而是——
　　对了，预言。
　　许多年前，自来也有段时间神神叨叨的，私下找三代目，说他新收的弟子水门，或许将决定忍界的未来。
　　三代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不过是照例感慨后生可畏，还在那笑话，没想到你自来也当上前辈后，也学会说场面话了。
　　可随着水门日渐成长，一身万里挑一的资质不断展露，就连他这位忍术教授，也不由得连连咋舌。
　　——自来也这小子，跟着仙人混这么些年，还真学会预知了？
　　将火影斗笠递交给波风水门时，那一刻，猿飞日斩真的相信，这个年轻人命中注定会改变整个忍界。
　　直到今晚。
　　看着地上交错的两具遗体，猿飞日斩明悟了：所谓命运，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可当他认出遗体旁边，这新晋人柱力是谁时，他又一次恍然。兜兜转转，九尾还是落到了这孩子身上——虽然只有一半。
　　这也是宿命吗？
　　想到那位不久前离世的，千手一族的长老，再看着女孩赤红的双眼，猿飞日斩忽然不敢与她对视了。
　　“呜哇——”
　　一旁暗部怀里的鸣人大声哭闹起来。
　　“......封印班，去封印之塔做准备。其余人封锁这里，禁止任何人靠近。”
　　“是。”
　　...
　　猿飞日斩偶尔会来见一见这个孩子，更多时候，是在火影楼里，用望远镜之术远远观察她。
　　无论是面对自己和暗部，还是单独一人时，女孩都是一样安静。
　　和鸣人那小子截然不同。
　　有那么几次，在推开门前，猿飞日斩会想：这里还是太冷清了，要不要给她带点东西？
　　可惜女孩从未说过需要什么。
　　也许她知道，真正想要的东西（自由），即便开口了，也不会交给她。
　　...许多年过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说想要些什么。
　　虽然女孩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三代目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好，我会让暗部——让叔叔们送过来。”
　　“可以。”【不不不你应该说谢谢——】系统飘在三代目脑袋后面，使劲摇晃着板子。
　　？
　　不是系统你想要这些东西吗，为什么我要说谢谢。
　　玥眯起眼睛，盯着台词板。
　　三代目感到莫名的压力。
　　“呃——马上，马上就送过来，哈哈。”
　　随后他向门外的暗部比了几个手势（虽然手背在身后，但系统看见了），“小玥啊，是要什么颜色的纸呢？”
　　“不知道。”
　　板子上没写。
　　二人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只有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爷爷就先走了，下次来看你时，给你带点新衣服。”说罢，三代火影带着暗部撤退了。
　　【......】
　　省略号要怎么读出来？
　　玥看着板子挑了挑眉。
　　系统举着台词板颤抖着，把溢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面板一边抖动着一边唰唰闪，最后弹出一段文字：
　　【在为人处世这块，是我道行浅了。大师，请教教我！】
　　它已经搞不懂了。
　　为什么在这尴尬冷场的对话后，不光材料有了，连新装备都有着落了。
　　玥也不明白系统在抽搐什么。
　　不过她不打算开口询问——
　　——因为有人过来了。
　　门再次打开。逆着光线，来人一头银白短发，暗部面具上绘着红纹，气息冷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嗯，前提是忽略他手里提着的袋子。
　　该说不愧是暗部吗？速度真快啊。系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玥则是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索要。
　　“叔叔，把东西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