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宇智波的最糟糕礼物》散芷

4、第 4 章 正太只会影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
　　“姐·姐，你是来干嘛的！”
　　“我在体验身处光线下的感觉。”
　　这个奇怪的家伙抬起双手，向佐助展示被月光照得莹白的掌心。
　　“一点点柔软的触感，有点像从床上起身时，被子里呼出的温暖气流。就算已经有了对应的知识，实际亲身体验时，仍是另一种感受，真奇妙啊。”
　　佐助睁大眼睛瞪了半天，那双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再说了，哪怕现在是夏季，夜间的树林里也是凉飕飕的，到底温暖在哪啊？
　　这家伙果然脑袋有问题。
　　佐助感觉刚刚如临大敌的自己像个白痴。
　　他叹了口气，“行了，想体验什么随时都可以，都这么晚了，就快点回去吧。”
　　“不。”
　　“我说，你差不多一点。”
　　佐助没好气地别过脸，“虽然这片林地有优秀的宇智波一族守护，但森林里常见的毒虫野兽这里也有，不是忍者的家伙，还是不要独自乱跑了。”
　　“唔，我确实不是忍者，我是玥。”
　　再三强调”宇智波”似乎并不管用，自称“玥”的女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一步步走近了。
　　佐助这才注意到，在白色长裙之下，这家伙居然没有穿鞋！
　　“那你呢？你是忍者吗？”
　　“......很快就是了！我已经上了好几个月学了！”佐助气鼓鼓地说，向后一躲。
　　“而且，我每次测验都是第一！将来我一定会是最优秀的忍者！”
　　“确实。”
　　“唉？”
　　“你将来确实是优秀的忍者。”朱红的双眼扫过男孩的躯体，最后停留在他的眼部。骨骼、经脉、神经结构......一切都无所遁形。
　　“你拥有天赋。”
　　突然且直白的夸赞打得佐助猝不及防，他乌黑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问：那和鼬相比呢？
　　随后佐助反应过来，这个连宇智波都不清楚的奇怪姐姐，怎么会知道鼬呢。
　　“嗯......谢谢。”佐助小声回应着，“总之，天色很晚了，如果你是迷路了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去。再不回家，家里人也会担心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玥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错了。这个男孩的神经明明很优秀，记忆力怎么会这么差？
　　佐助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便吧。我要继续修炼，你自己玩吧，别离我太远。”
　　玥听闻此言，伸手抓住了佐助的手腕，而男孩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的动作。随着手指重重一捏，酸胀感立刻涌了上来。
　　“我不认为你可以继续修炼。”玥作出判断，“你的手臂肌肉和腕关节部分很疲惫，不支持你计划的活动。”
　　“呜——”
　　佐助想抽走手臂，却发现居然挣脱不开。
　　女人比他高了一个头，投下的影子轻易便笼罩了他。
　　“而且，你的年龄比我小，既然我需要回去，你又为什么不回家？”
　　佐助在慌乱中抬头，双眼再次与这位奇怪的姐姐对视了。
　　对方那鲜红的眼眸中，正绽放着鎏金虹光。
　　没有凶狠的压迫感，只有如同被温水包裹的柔和舒缓。
　　男孩的身体一颤，原本紧绷戒备的肩膀松弛下来，瞳孔失去焦点。
　　“为什么，不回家呢。”玥一字一顿，缓缓地再一次发问。
　　“......家里又没有人等我。”
　　佐助小声呢喃着。
　　掩埋在意识深处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幼稚、羞耻的思绪，被直白地剖出来，展露在陌生人面前。
　　“上周是我的生日，可是哥哥在出任务，没回来，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一个人在客厅等到了半夜。”
　　“醒来时，我已经在卧室里了。好像是哥哥赶回来了，我很开心，至少哥哥还记得这个日子。”
　　“虽然没有礼物就是了......”
　　“不过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礼物。而且大家都有各自要完成的事，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能添麻烦，不能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可是，后面的几天我都没找到哥哥。母亲告诉我，是父亲找他有事要办，忍者的生活就是如此忙碌。”
　　佐助低下头，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那么，哥哥他......真的是为我的生日赶回来的吗......？”
　　“还是，只是因为父亲的任务，恰好在那天回来了......”
　　玥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所以，你想要礼物？”
　　佐助嘴唇颤抖着，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
　　“我......”
　　......我并不想要礼物。只要哥哥能多陪陪我——
　　“好。下一次满月到来之际，我会送给你礼物。”
　　“......”
　　“你应该说‘谢谢你’。”
　　“......谢谢。”
　　玥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佐助听话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玥也不管他这一路上安不安全，转头继续在林子里走走摸摸。
　　很高兴现在没人会打扰她了。
　　——
　　“佐助，你还好吗？怎么睡在走廊上？”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佐助勉强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鼬担忧的面孔。
　　“！——哥哥！”
　　佐助一下子抱了上去。
　　鼬有些惊讶，自从上学后，佐助就突然像个小大人一样，午睡要自己睡，也不愿意再和他这么撒娇了。
　　刚做完任务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更换，尽管很享受弟弟的亲昵，但为了不让血渍弄脏佐助的衣服，鼬还是微笑着按住弟弟的肩膀，轻轻推开了他。
　　“唔嗯......”
　　佐助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挪开了，但并没有松开拉着哥哥衣角的手。
　　“呵呵，怎么睡懵了？”
　　鼬轻笑着，帮弟弟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随后目光暗沉下来，仔细观察着佐助的状态。
　　“抱歉，答应好要陪你修炼，我却食言了。”
　　“没事的哥哥！你......最近很忙吧？我能理解，哥哥是最优秀的，分配到的任务，自然也是最重要的。”
　　佐助摇了摇头。“而且不要小瞧我！我自己修炼也可以的。”
　　“是吗，不过我认为，和同伴一起切磋，进步会更快哦。”
　　“班上没人是我的对手，和他们一起练不出什么啦。”
　　“这样啊。那在学校外，有交到能一起玩的伙伴吗？”
　　“......？”
　　佐助有点搞不懂了。哥哥今天好奇怪。
　　“啊，难道是一个人修炼了一晚上吗？”鼬自责地皱起眉头，“我还以为——对不起，是我失约在先，你会因此赌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我没有赌气！只是忘了时间——”
　　佐助凑上前急于辩驳，却被鼬抓住时机，伸手轻轻弹了下额头。
　　“哥哥——”佐助捂着额头，不满地哼哼着，“不要再拿我当小孩耍啦！”
　　“可以啊，那就向我展示你的实力吧。今天，我一整天都有空哦。”
　　“！”
　　佐助激动地蹦了起来，“好！这就让你见识下我的修行成果！”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外跑去。
　　还是个小孩子啊。
　　鼬注视着佐助的背影，笑了笑，向心爱的弟弟喊道：“先回来吃早饭！你昨天是不是把晚饭都忘掉了？”
　　···
　　“呼、呼......”
　　“这次全部都命中了，真不错啊。不过还是休息一会儿吧，佐助。”
　　“没、没事，我不累！”
　　佐助撑着膝盖大喘气，周围散落摆放的靶子上，正中心全部插着苦无。
　　其实他累得手都在抖，但他实在太兴奋了！
　　在哥哥的指点下，手里剑技术肉眼可见的突飞猛进，而且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兄弟二人有了难得的独处时光。
　　平时的话——父亲也就算了，止水哥也老是来找哥哥。虽然他有时也会指点下自己啦，但佐助果然还是更想要哥哥来教。
　　还好今天他们都不在。
　　“佐助，你的手里剑术，相比之前大有长进啊。有向老师请教吗？”
　　“没有哦！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佐助接过鼬递过来的水壶，坐在树桩上骄傲地晃着腿。
　　可等了一会儿，他却没听到鼬的回应。佐助抿了一口水，偷偷看向哥哥，却发现鼬正盯着地面，若有所思。
　　......是修行的话题太无趣了吗？
　　佐助捧着水壶的手握紧了。
　　是啊，哥哥那么厉害，自己的这些修炼，在他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吧。
　　要不分享些学校里的事？哥哥好像很希望自己能交几个朋友。
　　可佐助懊恼地发现，自己一天天只想着怎么追上哥哥，几乎不怎么关注这些，以至于现在想不到什么有趣的事可以作为谈资。
　　“对了！哥，我昨天做了个梦哦。”
　　“......嗯？”
　　鼬将视线转移过来。
　　“嘿嘿，可能是修行得太专注，睡着后，梦里还是在扔手里剑。”
　　佐助挠了挠脸颊。
　　“不过除了手里剑，我还梦到了一个头发特别长的姐姐，都垂到地上了，我还从没见过那——么长的头发。”
　　佐助举起手比划着。
　　“哥哥，这种梦，一般预示着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