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虫母他总在死遁【穿书】》百晓堂白鸟

45、05 白榆是

　　白榆是谁？

　　辰星坐在窗边，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故事书，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

　　亚历克斯今晚有军务会议，临走前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说：“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辰星看着亚历克斯离开的背影，忽然想：他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在脑海里肆意漫散开来。亚历克斯并不是对谁都温柔，相反，他是那种心防很重、旁人难以接近的性格。可他却独独对辰星展现出莫名其妙的亲近。
　　辰星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拥有让人看一眼就情根深种的魅力，他理所当然地联想到了亚历克斯半梦半醒间呢喃着的那个名字。

　　白榆......或许是亚历克斯的故人？听亚历克斯的语气，这个人大概率已经不在世上。

　　正所谓白月光固然致命，死去的白月光更是无人能敌。
　　辰星可没兴趣当别人白月光的替身，哪怕这个人是帝国皇帝，想通这一点后，他开始刻意得规避与亚历克斯的接触，自己一个人待在卧室看书。

　　亚历克斯以为是他身体不适，非常担心，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换着花样准备各种大补的食物给他吃，还请来了医生定期为他检查身体状况。

　　清晨，亚历克斯亲自端着辰星喜欢的早点和热牛奶送到床边，诱哄着辰星起床吃早餐，然后最好是出门到小花园走两步。按照他的说法，这样身体才不会垮掉。
　　辰星心中五味杂陈，转过身侧躺着，背对着他，闷闷地说：“我还想睡一会儿，困。”
　　亚历克斯没再强求，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东西放在床头柜，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轻声说：“那你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夜里亚历克斯处理完公事回来时，白榆早早闭眼假装睡着，不想和他交谈。
　　然后他感觉到床榻微微下沉了一下，有人坐在床边倾身靠了过来，伸手抚摸过他的面庞。动作很轻，相当温柔，就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亚历克斯起身变成原型窝到地毯上后，辰星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还是得和他说清楚。辰星决定找亚历克斯摊牌。

　　于是，次日早晨亚历克斯在书房处理公务时，辰星鼓足了勇气推开门走进去。

　　亚历克斯抬起头，目光落在辰星脸上，有一瞬的意外，然后是惊喜：“今天怎么......”

　　“白榆是谁？”辰星打断了亚历克斯的话。

　　亚历克斯很明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辰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半梦半醒时喊过这个名字，还不止一次。你还说，好想你，别离开我之类的。”辰星扳着指头细数犯人罪状。

　　亚历克斯抿了抿嘴，他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向辰星解释这些复杂的事情，最后叹了一口气，直奔重点：“是你。”

　　“你认错人了，我是辰星。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在柯林家长大，以前并不认识你，所以不可能是什么白榆。”辰星摇摇头，心中没来由地慌乱。

　　“好，”亚历克斯接着问，“那瑟兰·柯林和你是什么关系？”

　　“父亲？你为什么突然提到他。”辰星预感，自己继续刨根问底下去会听到一个特别残酷的事实，可他依旧想要知道真相。

　　“果然......柯林家一直隐藏着的那个家主是他。”
　　“瑟兰·柯林，帝国通缉犯，制造深渊之门灾难的罪人里安德尔·柯林的兄长，深渊之触现任领导者......而据你所言，是柯林家族的现任家主。”亚历克斯目光沉沉，轻声道，“瑟兰·柯林终生未婚，他让你叫他父亲？”

　　“不，不可能，这......我，我确实是在柯林家长大的，他们也都说他是我的父亲，我记得很清楚，我......”

　　“你见过自己的母亲吗？”亚历克斯叹了口气，绕过书桌朝辰星走进，辰星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门框，退无可退，“柯林家族的其他人对你好吗？”

　　辰星张了张嘴，回答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甚至父亲......瑟兰也很少见他，他独自一人居住在偏远的一处宅邸，侍从对他恭敬却疏离，名义上的兄长、姐姐也对他视而不见。
　　在他因为身体虚弱而痛苦时，没有人会像亚历克斯这样心急如焚，没有人会在他睡着后抚摸他的脸庞，没有人会在早上告别时亲吻他的额头，没有人会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所以在他心中亚历克斯才那样特别。

　　亚历克斯接着说：“瑟兰曾经参与过圣所计划......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为你制造容身躯体的计划，他带着γ07圣所里遗留的实验体潜逃了，唤回了你的灵魂，然后有了现在的你。但是你曾经经历过自爆，才会这么虚弱，并且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失去记忆的你无法使用过去的能力......”
　　“正因如此，他不得不把你送到我身边。”

　　辰星琢磨着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心里一团乱麻：“你是说，我是个实验体。”

　　“不，”亚历克斯轻轻把他揽进了怀里，“你就是白榆。身体可以重塑，但灵魂不会改变，我说过，我永远都会认出你。”

　　白榆头疼欲裂，亚历克斯所说的事情似乎唤起了他的部分记忆，可那些记忆里还包含着一些不能被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这让他陷入了混乱之中，几乎要失去理智。

　　“别想了，听话，”亚历克斯拍了拍他的背，“深渊之门的咒语在柯林家族手中，献祭无数性命制作而成的媒介在深渊之触，现在它们都落到了瑟兰手里。如果他需要召唤深渊之门内的存在，还需要一个拥有完整记忆，能够使用本源力量的你，这或许是他的目的......但我绝不会让他如愿。”
　　“你只需要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就好，这是我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