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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退位铺路,赐婚定名 金銮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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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风声俱寂。
陆瑜当众斩断义子虚名、立誓此生唯娶虞悦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过后,京中再无义兄妹的伦理桎梏。
那些漫天蜚语、书文诋毁、纲常诘问,尽数成了笑话。
虞凛立在殿中,一身百战风霜的战甲未卸,眼底盛怒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稳妥的考量。
他戍守边关十余年,半生铁血护山河,唯独亏欠女儿半生安稳。
今日归京,一来护女洗尽污名,二来,早已打定全身退路。
他望着殿上龙椅,沉身躬身,姿态恭敬,却气度凛然,当众递上折子。
“陛下。”
“臣戍守边关数十载,常年风霜积疾,旧伤缠身,年岁渐衰,精力早已不堪镇国重责。”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虞凛抬眸,朗声请辞:
“臣恳请陛下恩准——卸镇国大将军之职,退居朝野,归府养疾,退位让贤。”
一语惊满堂。
满朝文武尽数哗然,神色巨变。
镇国大将军虞凛,是大曜国之柱石,兵权最重、威望最盛。
谁也没有想到,他刚刚归京、刚替女儿震彻朝堂,转头便直接请辞兵权、退位让贤。
无人知晓,虞凛这一步,是特意为陆瑜铺路,为自己女儿铺路。
陆瑜自幼长在将军府,受他栽培、承他兵法、继他风骨,半生根基皆系于虞家。
如今名分已断、流言未平,唯有让陆瑜彻底接手虞家世袭兵权、承袭镇国爵位,方能名正言顺、顶天立地娶虞悦,再也无人敢拿出身、名分、资历诟病半分。
皇上端坐龙椅,眸光沉沉,看透一切深意,却不语,静待下文。
殿中沉寂一瞬。
不等陛下开口,陆瑜骤然上前一步。
他一身朝服笔挺,少年功勋震世,脊背笔直,无惧无怯,当着满朝文武,抬手托住腰间兵符——那是他北境百战、肃清敌寇、圣上亲授的镇北兵符。
兵符微凉,沉甸甸握在掌心,是他半生杀伐、半生荣光。
他俯身高举兵符,声线沉稳坚定,响彻金銮:
“陛下,臣请上交北境兵符。”
满堂再次巨震。
所有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兵权,是武将性命,是朝野根基。
从古至今,无人甘愿放手。
唯独陆瑜。
他眼底无半分留恋权势,唯有坦荡赤诚:
“臣半生征战,所求从非权位荣华。”
“先前蛰伏北境、血战沙场,只为护家国安稳,护府中一人平安。”
“如今风波落定,心结尽解。臣愿上交兵权,褪去征伐,只求余生伴虞悦左右,护她岁岁安稳,再无别离、再无风雨。”
他不要权、不要势、不要滔天功勋。
他只要她名分圆满、余生无忧。
皇上静静看着殿下两人。
一位是半生护国、主动退位、为爱女默默铺路的老将。
一位是少年封神、看淡权位、甘愿弃兵权只求一人的良人。
龙颜之上,终于缓缓漾开释然笑意。
他如何看不破?
虞凛退位,是放权托孤,把虞家江山武力根基,尽数交给最信得过、最疼女儿的陆瑜。
陆瑜交兵,是自破权臣嫌疑、表赤诚真心,不为权势,只为虞悦一人。
君臣相知,父女相护,情根深种,坦荡磊落。
皇上抚掌,朗声定音,圣谕落鼎:
“准虞凛所请。”
“虞凛戍守山河有功,特许荣归休养,尊为太傅闲职,享终身俸禄,世代荫庇虞家。”
话音落,目光落向陆瑜,圣裁赫赫,当众铺路定名:
“陆瑜。”
“你自幼长于虞府,承虞凛兵法栽培,屡破北境大敌,战功冠绝朝野,忠勇无双。”
“今虞凛退位,朕特许——陆瑜承袭镇国大将军爵位,总领南北兵权,继任武道柱石。”
一步登天,世袭爵位,正统传承。
从前他是寄人篱下的义子,是无根无凭的少年将军。
从此他是正统镇国大将军,是虞家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权位、名望、根基,尽数圆满。
百官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资历、战功、人心、铺路,样样俱全,无可挑剔。
随即,皇上眸光落定,看向这场风波的最终归宿,降下至尊赐婚圣旨,彻底封死世间所有流言、所有非议、所有名分缺憾。
“另。”
“朕今日亲赐婚书——”
“镇国大将军陆瑜,婚配虞氏悦。”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皇家证婚,朝野公证。”
“自此,明媒正娶,正大光明,斩断过往虚名,定格余生名分。”
一道圣旨,尘埃落定。
彻底抹去:
义子义妹的禁忌枷锁。
和离二嫁的世俗污名。
朝野流言的纲常诋毁。
无名无份的半生缺憾。
从此——
陆瑜不再是义子,是镇国大将军,权倾朝野,一人之下。
虞悦不再是背负污名的和离女子,是圣旨亲赐、明媒正娶的镇国将军正妻。
殿中。
陆瑜身形微震,转头看向身侧的虞凛。
老将目光温和,带着释然、托付与成全,微微颔首。
他半生守国,最后一步,是替女儿守住了最好的余生。
陆瑜深深躬身,既是谢君恩,亦是谢岳父铺路成全。
再抬眸时,眼底滚烫坚定,此生誓言,落定金銮:
“臣,遵旨。”
风波尽散,流言归零。
高位在手,名分已定。
山河安稳,爱人归庭。
从前七年隐忍克制,七日生死炼狱。
今朝一朝封顶,万事圆满,余生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