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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破除礼法,伴你庭居 晨光静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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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静谧,落满床帏。
方才那句无名无份,轻轻一语,道尽两人所有隐晦的桎梏。
世人皆知,陆瑜是将军府早年收留的孤子,义子名分,养在府中数年。
虞悦是将军府唯一嫡女,名义之上,他们是义兄义妹,是礼法森严、世俗不容的禁忌羁绊。
这般身份横亘在前,便是最大的藩篱。
不可心动,不可逾矩,不可婚嫁。
一旦曝光,是悖礼,是越伦,是满城流言唾骂。
陆瑜拥着怀中人,掌心还轻轻覆在她酸软的后腰,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沉淀,化作从未有过的郑重与坚定。
他终于懂了她心底所有隐忧。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为他守空棺、不怕为他跪遍朝野。
她只怕——
她倾尽余生奔赴的情,终究见不得光。
只怕朝夕缱绻,永远只能藏在暗处,永远背着兄妹名分,无名无份,无根无据。
陆瑜低头,鼻尖抵着她微凉的额角,声音沉而有力,一字一句,是立誓,是承诺,是倾覆所有世俗的决心:
“阿悦,是我委屈你了。”
“我以义子身份入府,与你挂名兄妹,困住你数年心动,困住你半生坦荡。”
“从前我守礼克制,是愚钝,是怯懦。”
“从今往后,我尽数推翻。”
他抬手,指尖轻轻捧住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掷地有声:
“这义子名分,我废。”
“这世俗礼法,我破。”
“所有横在你我之间的规矩、流言、伦常阻碍,我一一扫清。”
“我定会给你堂堂正正的身份,给你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数年隐忍,一朝破誓。
他是沙场定乾坤、朝堂压百官的少年将军。
只要他想,便没有破不了的规矩,没有平不了的阻碍。
虞悦静静望着他眼底滚烫的坚定,心头酸涩尽数化开,软软发胀。
她从来不怕他不负她。
她只是怕这世道,怕这名分,怕他们永远只能藏在方寸府中,暗地相守。
良久,她轻轻摇头,眉眼温顺又通透,小声开口:
“我不要三书六礼,也不要明媒正娶。”
陆瑜微怔。
虞悦抬眸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盛满最简单、最执拗的心愿:
“我只想住在将军府。”
这座府邸,是她从小到大的家。
是她所有欢喜、所有执念、所有青春起落扎根的地方。
她不要远嫁,不要大婚铺张,不要世人瞩目。
她只求——
留在这座日日有他、岁岁见他的庭院里。
“我不想搬出将军府。”
“我只想在这里,有你陪着,就够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世间所有荣华名分。
她要的从不是盛大婚典、世人认可。
她要的只是有他在的朝夕,寸步不离的相守。
陆瑜心口轰然一软,酸涩、心疼、滚烫的暖意尽数翻涌。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紧,抱得极紧极稳,仿佛抱住了此生全部的归宿。
嗓音低哑温柔,带着极致的宠溺与妥协,字字应允,句句落地:
“好。”
“你想住在将军府,便永远住在将军府。”
“你不想成婚,我便不急婚典。”
“你不想搬离,我便此生寸步陪你守着这座庭院。”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想如何,我便依你如何。”
礼法他可以慢慢破。
名分他可以慢慢争。
朝野流言、世俗眼光,他可以一人尽数挡下。
唯独她的心愿,他从不辜负。
“名分我迟早会还给你光明正大。”
“但在此之前——”
“我陪你居于府中,岁岁相守,朝夕不离。”
晨光温柔相拥,消解所有心结桎梏。
从前是名义兄妹,克制疏离,咫尺天涯。
从今往后是府中相守,情系余生,朝夕不分。
无名无份又如何。
他在,她在。
庭院安稳,余生绵长。
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