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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贴身伺晨,名分轻怅 天光渐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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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盛,透过窗棂落得满室明朗。
缠绵温存与走心剖白尽数落幕,一室静谧温柔。
陆瑜彻底卸下了所有将帅锋芒、所有隐忍克制,满心满眼只剩怀里这人。经历过生死错过,他如今格外贪恋与她朝夕相处的细碎时光,半点不愿假手他人。
见怀中少女眉眼慵懒、仍旧恹恹赖在枕上,陆瑜俯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松散的发顶,嗓音温柔低缓:“起床了,乖。”
虞悦埋在软枕里,睫羽懒怠垂着,半点不想动弹。
昨夜情潮跌宕拉扯太过,加上她大病初愈本就体虚,浑身筋骨酸软无力,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乏累。
她懒懒哼了一声,不愿起身。
陆瑜也不催,只是耐心十足地将她从被褥里温柔扶起。
往日里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镇北将军,如今温顺得不像话,全程贴身守着她,事事亲力亲为。
他取来柔软干净的素色里衣与外衫,避开她腰肩细腻的肌肤,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替她穿戴整齐。指尖分寸极稳,却始终贴在身侧护着她,怕她站不稳、怕她力气不支。
穿好衣衫,他又屈膝蹲下身,取来软底绣鞋。
宽阔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她纤细的足踝,小心翼翼替她穿鞋、系好鞋绳。
姿态低缓,全然是贴身伺候、寸步不离的守护,没有半分将就。
虞悦垂眸看着他蹲在自己身前的模样,心头又暖又羞。
待他忙完起身,她才微微挪了挪身子,眉眼轻轻蹙起,带着几分委屈恹恹的娇气,小声嘟囔:
“我腰疼……腿也疼。”
短短两句。
没有责怪,只是软软陈述身上的酸软不适。
可落在陆瑜耳中,瞬间让他耳尖、脸颊尽数染上薄红。
昨夜他压抑数年的情愫一朝崩塌,中途失控贪欢、一味急切讨好,是他太过不知节制,全然忘了她大病初愈、体虚孱弱。
此刻被她直白点破,他素来清冷沉稳的面色,难得的通红窘迫,连呼吸都微滞。
他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腰,掌心轻轻覆在她后腰,极轻极缓地替她揉按,语气满是愧疚、自责与温顺认错:
“是我错了。”
“昨晚是我不好,没顾及你的身子,太过莽撞。”
“委屈你了。”
铁血将军,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致歉。
唯独对着她,事事认错,件件低头,满心都是愧疚与怜惜。
虞悦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揉按,眉眼低垂,安静了许久。
一室温柔缱绻,他待她极好,事事纵容、日日守护、寸步不离。
可安静下来,心底那点细微的怅然,终究悄悄冒了出来。
她抬眸,望着他泛红愧疚的眉眼,语气轻轻淡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通透的慵懒与怅然:
“其实……我不想和你成婚。”
陆瑜揉按的指尖骤然一顿,身形微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护住她:“阿悦?”
他最怕的,是她后悔,是她疏离,是她不愿再与他纠缠余生。
虞悦抬眼望着他,眼神澄澈又淡然,轻轻重复:
“这样挺好的。不用拘着规矩,不用应付世人,不用受名分束缚。”
话落,她轻轻扯了扯唇角,道出最现实、最扎心的那句无奈:
“可在这世间,我们这样……终究是无名无份。”
一语道破所有温柔底下的缺憾。
昨夜风月缱绻,今朝朝夕温存,他护她、疼她、宠她,句句告白真心。
可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养在府中的义子,无媒无聘、无婚无书。
他们逾越了礼法,碎掉了兄妹分寸,却始终没有堂堂正正的名分。
恩爱是真的,温存是真的,可见不得光、无名无份,也是真的。
陆瑜心口骤然一涩。
他看着她淡然怅然的眉眼,看着她明明贪恋朝夕、却又清醒通透的模样,喉间发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能护她躲过风雨,能替她抚平伤痕,能倾尽余生温柔补偿。
却唯独,亏欠她一个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名分。
晨光依旧温柔,可一室甜暖里,终究悄悄渗进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