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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剖心释结,岁岁归你 暖光浸满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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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浸满锦帐,一室喧嚣嬉闹尽数落定。
虞悦脚踝还被他温柔攥着,身子被牢牢圈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闹了半晌的别扭,力气早已散得干净,不再挣扎,只乖乖背脊贴着他胸膛,眉眼垂落,余下浅浅的羞意与安稳。
陆瑜缓缓松开她的足腕,掌心顺势上移,轻轻覆住她微凉的手背。
不再逗弄,不再戏谑。
方才黏着她、缠着她、不肯给她半分躲闪余地,从来都不是肆意胡闹。
是那场七日生死空局,是那场险些天人永隔的绝境,彻底吓怕了他。
他低头,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怀抱收得极紧,将她完完整整拢在自己方寸之间,嗓音褪去所有慵懒戏谑,只剩沉淀数年的沉哑与认真。
“阿悦,不躲了,好不好。”
不是问句,是温柔的恳请,是藏了许多年的心里话。
怀里的少女身形微僵,悄悄蜷了蜷指尖,安静听着。
陆瑜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剖白心底最深的隐忍与愧疚,解开横亘在两人心头多年的结:
“从前我一直克制。”
“我十岁入府,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明媚骄纵,看着你满眼依赖都落在我身上。”
“我不敢越界,不敢逾矩,顶着兄长的名分,逼着自己守分寸、避嫌疑、冷距离。”
“我以为克制是护你,疏离是保全。”
“我怕我一念贪私,毁了你清白年岁,乱了你安稳余生,怕我一身杀伐戾气、满身朝堂污浊,配不上你干干净净的明媚。”
经年克制,不是不爱,是太怕亏欠、太怕辜负、太怕护不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心口酸涩翻涌,续道:
“北境那次错认,是我毕生最大的劫。”
“我潜伏敌巢、肃清暗网,自认筹谋周全、为国尽忠。”
“却唯独算漏了你。”
“算漏了你会一袭红衣、独拜空棺;算漏了你会血泪叩陵、以命死守;算漏了你会在举国定论、万民旁观之下,一个人扛下所有绝境。”
“我以为短暂别离,是为长久安稳。”
“到头来,是我让你独自熬完了人间最苦的七日。”
字字恳切,句句诛心。
多年横在两人之间的分寸、刻意疏离、隐忍克制、误会隔阂,在此刻被他一一摊开,彻底撕碎。
虞悦静静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不是薄情。
是隐忍太深。
原来他所有的冷淡分寸,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守护。
陆瑜微微侧身,轻轻将她翻过来,让她直面自己。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是卸下所有铠甲、所有将帅锋芒的赤诚:
“我从前愚钝,以为礼教名分是枷锁,不敢心动,不敢偏爱。”
“直到皇陵那日,我千里奔命、踏血归京,看见你跪在青石之上、头破血流、枯槁濒死。”
“我才彻底明白——”
“我守了半生的规矩分寸,不及你半分安好。”
“我护了万里山河,若唯独负了你,这一生功勋荣光,皆无意义。”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眉心早已淡去的血痂,那里是她为他磕头跪求、赌上性命的证明。
“阿悦,没有什么兄妹分寸了。”
“从前是我不敢,是我克制,是我亏欠。”
“从今往后,我不再隐忍,不再疏离,不再让你一个人等、一个人扛、一个人怕。”
这是他迟了数年的告白。
是铁血将军,卸下所有身份、所有骄傲、所有克制,独独留给她一人的真心。
虞悦抬眸望他,眼底氤氲着薄薄的水汽,所有心结轰然消散。
那些年她悄悄藏起的喜欢、不敢言说的心动、独自怅然的夜晚、生死煎熬的七日,终于都有了归宿。
她小声开口,嗓音软软的,带着释然的轻颤:“你早说,我就不会难过那么久。”
一句轻声抱怨,没有怨怼,只有尽数释怀的温柔。
陆瑜心口一软,低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缠,温柔缱绻入骨:
“是我不好。”
“往后余生,日日补偿。”
“山河归社稷,风月归你,我也归你。”
“再也没有别离,再也没有隐瞒,再也没有克制。”
晨光温柔相拥,帐内暖意绵长。
多年心结,一朝尽解。
数年隐忍,终得圆满。
从此,将军无分寸,余生唯予欢。
岁岁朝夕,风雨归安,他只护她一人,偏爱她一人,相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