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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个Alpha “哟,杜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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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从尘感到惊奇。
受虫族神经毒素感染病变的陆家继承人陆续耀在易感期突然发狂,生生将自己深爱的Omega撕成碎片的惨案热度未退,居然还有Omega敢在这个时候铤而走险,和同样遭到感染、处于易感期的杜晟共处一室。
且不说病变Alpha不可预测的暴力行为,在易感期进行的大量的信息素、□□交换也给了神经毒素可乘之机,使其向Omega进行侵蚀。
众所周知,Omega的身体素质相较于Alpha而言是多么的低下。
能让Alpha都失控的毒素,落到Omega身上,非死即残。
杜晟作为杜家下任继承人,感染病变的消息早就被那些觊觎他位置的亲戚们传开,连他亲爹都冷漠地作壁上观,莫从尘很好奇一门之隔的Omega怎么会蠢到把自己的命送出去。
是遭受胁迫,还是别有所求?
总不至于是爱杜晟爱到主动献身连命都不要了吧。
莫从尘被自己的想法逗乐,轻笑出声。
这一声笑惹得门内的杜晟愈发暴躁。
Alpha传达威慑、驱赶意味的低吼传出,没吓走莫从尘,倒吓走了栖在树上的麻雀。
毫无疑问,莫从尘的挑逗使得闻营的工作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
杜晟正拿着绳子把他往床上绑。
看样子是要把他绑得严严实实,确认他不会逃跑后,再去解决那个入侵者。
十几秒的功夫,闻营右脚脚踝上已经多了一个绳结,绳索另一头延伸缠绕在右侧的床柱上。
闻营看了看尚且空着的另外三个床柱,毫不怀疑如果此刻不加阻止,他会被杜晟在床上绑成一个“大”字。
那可不行。
闻营翻过身去,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这个动作使得他的身体大幅度舒展开来,一直服帖的衣服也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白润的腰肢。
杜晟眼睛一眯。
趴伏在床的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何不妥。
但无论是他纤长的手指,绷起青筋的手臂,遍布咬痕的后颈,亦或是他后腰浅浅的腰窝,被粗糙绳索缠绕显得细瘦伶仃的脚踝,都让杜晟口干舌燥。
飘荡在屋内的浅淡信息素更是火上浇油。
这是他的Omega。
他的Omega在引诱他。
在看到闻营回头,对自己伸出手时,杜晟的这个想法达到了顶峰。
都说色令智昏,本就不怎么清醒的Alpha瞬间忘记了门外的潜在威胁。
他屈膝压上床沿,晕晕乎乎地伸出手去。
而后银光一闪,手腕一凉。
“咔嚓。”
杜晟看一眼自己腕上的手铐,又抬头盯着闻营,歪头的动作将疑惑传达得淋漓尽致。
他的Omega好心地为他解惑:“我不乱跑,你也别想。”
说完抬起手腕,展示手铐的另一头的归属。
金属质感的手铐将闻营和杜晟牢牢锁在了一起。
天,他的Omega好爱他。
杜晟觉得自己懂了。
闻营见杜晟眼睛一亮,转头去解拴在床柱的绳索,认为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法已经成功教会了杜晟不要随便捆人,不由欣慰点头。
孺A可教也。
就是这样,赶紧把绳子解开,把他绑床上像什么话。
......等下,这蠢货又要干什么。
闻营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地看着杜晟把拴在床柱的绳索解开,然后——
屈腿往自己脚踝上系。
系完还来看闻营,眼睛亮晶晶的,“讨赏”两个字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闻营面无表情扭过头去。
好嘛,手锁在一起不够,还想跟他玩两人三足。
有点后悔,现在自己把自己拴床上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因为杜晟已经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往地上一放。
明显是要进行一场从卧室出发的两人三足越野赛。
闻营面无表情,拒绝配合。
可他的搭档力气颇大,一迈腿,闻营就被扯得往前踉跄一步,失去重心,眼看就要狼狈倒地。
......该死。
杜晟迫不及待迎上一步,把自己当成人肉垫子给闻营作缓冲。
本来已经抓牢床柱,可以自己站稳,却一头撞在杜晟胸口的闻营被这一下弄得头晕目眩、脑门生疼,短暂失去反应能力。
Alpha的胸,真的梆硬。
与闻营的僵硬不同,杜晟还有心思黏黏糊糊地去勾对方的手指,显然对这个百分百人为的“投怀送抱”很是满意。
闻营有理由怀疑他马上就会故技重施。
也许是刚才那下撞昏了脑袋,闻营直接往杜晟脚上踩。
之前被丢上床,他的拖鞋已经不翼而飞。
处在易感期满脑子老婆的Alpha更不可能好好穿鞋。
感受到顺着皮肤传递而来的热量,闻营不由得蜷了蜷脚趾。
力气比不过就算了,怎么脚也能比杜晟小一圈。
显得自己真的很像小孩。
世界是公平的。
闻营忽视了杜晟玩两人三足的渴望,杜晟也扼杀了闻营自主行走的机会。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一迈步子,怀里的人就会将他抱得更紧之后。
Omega手臂收得极紧,手指也死死揪着他后背的衣料,瘦削的身体与他相贴,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交融传递。
这让杜晟感到十分满足。
伴侣的依赖让门外久久盘桓迟迟不去的入侵者都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Alpha发热的头脑勉强降温,想起了一门之隔是自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毕竟很少有Alpha的信息素是馥郁的甜香。
不想错过正事,但是又不想让另一个Alpha发现伴侣的存在。
不想和伴侣分开,但是又不得不应付已经找到门口的合作伙伴。
在这种纠结的心态下,杜晟最终选择带着两只脚都踩在自己脚背的闻营以这种别扭又紧密的姿势晃荡到门口,小心地将闻营往自己的怀里藏了又藏,才点开了门口的可视对讲。
莫从尘骤然放大的面孔挤满了不算小的显示屏。
他显然也看到了杜晟,笑眯眯地冲着镜头挥手,“哟,杜少,艳福不浅啊。”
他话里意有所指,杜晟扣住闻营后脑的手愈发用力。
Alpha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闻营浓密柔顺的黑发之中,低垂的眉眼掌控与柔情共敛。
看向镜头时又换了一副强留理智的压抑模样。
正值午间,阴云掩映下的阳光透出冷感的光线,而莫从尘面前屏幕所显的室内则更加昏暗。
这使得杜晟本就偏深的面部轮廓更显阴翳。
怎么说呢,有点像凶案现场。
这种即视感让莫从尘好奇杜晟怀中的Omega是否还活着。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屏幕中杜晟抬起的手腕晃动出一线银光,同样被手铐束住的Omega似乎不喜欢手腕被吊起的感觉,不情不愿抬手攥住Alpha的小臂借力。
生白的手指像是柔软又无害的藤蔓,一点点缠上颜色更深的粗壮枝干,企图获得庇护、汲取养分。
莫从尘极佳的眼力还捕捉到了Omega食指指根一枚未褪的咬痕。
有够色的。
这样柔弱的Omega居然能在杜晟手下活到现在?
他还以为杜晟砸了门之后就控制不住对其痛下杀手了呢。
莫从尘对闻营的探究逃不过杜晟的双眼。
他手腕翻转,将闻营出现在屏幕里的手遮住,语气谈不上友善,“有事说事。”
潜台词是没事滚蛋。
“别这么凶嘛。”莫从尘笑意盈盈,谈正事时也没个正形,“之前的计划泡汤了,陆家那老不死的不知道从哪又变了个孙子出来,勉强稳住了人心。”
杜晟拧眉:“陆正有私生子?”
陆正,陆老将军陆择年的独子,刚刚手撕了一个无辜Omega的陆家继承人陆续耀的窝囊爹。
若非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能力不行不说,连个合格的种马都算不上,多年来只和夫人诞下陆续耀这一个独苗,他的Alpha母亲陆择年也不会早早将全部心血倾注独孙陆续耀身上。
陆续耀也不会那样冒进,为了升衔,进入中心战场,以至被虫族的新型神经毒素侵蚀感染。
“这你可就错怪陆正了。”莫从尘晃晃手指,“是咱们陆老将军少时风流,私生子女无数,随随便便就能在孙子辈里挑出一个能服众又好掌控的。”
说到此处,莫从尘兴致愈高,“别的不说,我真佩服陆择年,一个Alpha能活成她那样,得有多带劲。”
整个联邦,又有谁不佩服她呢?
少年时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创立联邦、推翻帝国,后带领军队对抗虫族,在与大部队失散的情况下直接孤身一人杀穿了虫族老巢,甚至差点手刃虫母。
有了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成就还不够,她那丰富的情史能让野史里的昏君佞臣都自愧弗如。
不离不弃的青梅竹马,交付后背的战友伙伴,相爱相杀的帝国皇子,主动示爱的知名艳星......有史料实证的情人数不胜数也就罢了,甚至还有不少人笃信她和虫母有过一段惊世骇俗的跨物种之恋。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风流到老的时候,又以极快的速度从浮华中抽身,组建家庭,退居幕后,专心培养继承人。儿子陆正不成器,又凭一己之力培养独孙陆续耀,独孙入狱,又能在无数人觊觎陆家时力挽狂澜,搞出一个傀儡来稳定人心。
如今看来,陆择年对陆家的掌控力不减当年,杜晟和莫从尘再眼馋陆家的资源权柄,在摸清陆家具体局势之前,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杜晟并不如何沮丧,“能服众,就多半是Alpha,Alpha哪有好掌控的道理。”
无论如何,陆择年都是在养虎为患。
“当然是Alpha啊。”莫从尘几乎是嵌在脸上的笑突然变得真实了些,“一个曾受陆家恩惠的,没了腺体的Alpha。”
一直安安静静伏在杜晟怀里的闻营呼吸变缓。
陆家,恩惠,没了腺体的Alpha。
难不成......
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联想,就让他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莫从尘的说法显然也引起了杜晟的兴趣,“挺稀奇,有那个Alpha的资料吗?”
“给你个名字,自己查去吧。”莫从尘在门外站了些时间,快被杜晟的信息素熏吐,也没了继续唠嗑的闲心。
杜晟当然也很乐意自己的底盘上没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欣然颔首:“说。”
“陆顽。”
短短两个字转瞬化作刽子手的刀斧,自高空重重劈下,带来深及灵魂的疼痛。
闻营倏然闭上眼,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居然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