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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翻脸不认老婆 “想死?谁 ...

  •   身后人的呼吸已经趋近平稳,但揽着自己的手却很用力。
      闻营望着昏暗房间内仅由窗帘缝隙透出的一线光源,默默地想。
      如果现在离开,他会醒吗?

      后颈堆叠的咬痕带来痛感仍然明显,似乎还有一线血液在其上蜿蜒攀爬。
      闻营知道这就是答案。
      会的,肯定会醒的。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哪怕睡着了也会同发情的兽类般,无时无刻保有着守护、禁锢伴侣的本能。
      即便自己于他而言只是药品。

      天气已然由夏转秋,紧贴着自己的Alpha身体同火炉一般,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但这热度只熏得闻营后颈伤口愈发疼了。

      闻营觉得自己是应当珍惜这片刻静谧的。
      睡着的恶魔总比醒着好应付。
      至少不会无时无刻紧盯着自己,非要偏执地玩些什么“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这类不切实际的可笑游戏。

      就在这时,闻营感到揽在腰间的手臂一紧,他呼吸一滞,忙闭上眼睛。
      身后的Alpha像是恨不得将他嵌进身体,抱得死紧还不够,还要将头颅深深埋进自己颈间,死抵着他后颈那块被咬得青紫一片的皮肤,反反复复地嗅。

      闻营打定了主意用装睡换得片刻安宁,只当自己是养了条天生亲人的狗,对此毫无反应。
      直到Alpha的手勾开他的衣摆往里钻去。

      “杜先生。”闻营不得不出声制止。

      “老婆,早安。”Alpha作乱的动作并未收敛,只反扣住闻营伸来的手,强硬地将手指嵌进闻营的指缝。
      十指相扣。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还展示一般在闻营面前晃了几晃,“趁我睡着偷偷牵我的手,老婆好爱我。”

      倒打一耙,倒反天罡。
      但闻营很清楚,易感期的Alpha脑回路简单直白,爱情、□□、占有三择其一,随时切换。
      这么算起来,恋爱脑总比突然发狂扒他衣服或是疑心他要逃跑把他腿打断来得的好。

      而且...
      闻营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应该很快了。

      “老婆在看什么?”杜晟的另一只手覆上了闻营的双眼,“只看着我好不好?”

      果然,一醒了就开始闹腾。

      闻营无法,只得屈肘撑坐起身体。
      恨不得随时随地与他粘在一起的Alpha自然也随他动作,直到闻营稍稍与他拉开距离,好有余地转过身来。

      面前人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陈述事实:“现在看着你了。”
      好乖。
      想抱、想操、想标记。
      好乖好乖好乖。
      怎么能这么听话,放到外面去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好他。

      闻营见杜晟眸色愈深,启开的唇间森白犬齿蠢蠢欲动,只得试图转移Alpha的注意,“饿。”
      他可不想再被咬上一口。

      一个字就足够。
      这是闻营在训练中学来的,说这能满足Alpha狩回猎物供养伴侣的需求。
      即便食物提供营养维系生存的职责已经被营养剂取代。

      杜晟显然也位列其中。
      他笑着在闻营面上落下一个吻,毫不费力抱起闻营。
      这个抱法会让闻营因不安而紧紧揽住自己,连腿也一并缠上来,就像现在这样。
      安静脆弱得像是全世界只有自己能依赖。

      闻营任杜晟揽腰托臀,慢吞吞带着自己走过满地狼藉,往厨房走。
      很难想象像杜晟这样的Alpha竟然会做饭,还挺好吃。

      不过闻营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是吃不上了。
      他脑袋被摁进杜晟颈窝,却仍抬眼盯着渐远的挂钟。
      哒、哒、哒、哒、哒。
      就像倒数。
      五、四、三、二——

      “碰!”
      方才还紧密托抱着人的Alpha倏然改变态度,猛地将闻营掼到了地上。
      骨头磕着坚硬冰冷的地砖,先涌上的不是疼,是麻。

      神经一瞬间被麻痹,无法照训练的程序蜷起身体、护住头脸、降低伤害。
      脖子被扑上来的Alpha掐住,喉管遭到挤压、呼吸不能。
      耳边是与方才温存宠溺完全不同的神经质地质问:“想死?谁给你的胆子爬我的床。”

      这是感染异变的Alpha易感期的最后一个阶段。
      通常出现在易感期的第5-7天,症状为多疑、敏感、臆想,伴随极端暴力行为。
      他们在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的同时,也会控制不住对Omega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Omega承受不了的伤害,并不代表Beta就可以。
      但身为Beta的闻营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原因挺简单,也挺俗套。
      他缺钱,很缺。

      分明自己才是那个让闻营无法言语的罪魁祸首,理智不剩多少的杜晟却将闻营的沉默当作对自己的嘲讽。
      先前满是柔情蜜意的双眼漫上血丝、充满暴戾:“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闻营眼中倒映出Alpha的狰狞面目,脑海里适时响起秦雾阳的声音。
      “如果无法抵抗感染者的暴力行为,可以试着用身体接触转移对方的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释放安抚信息素。”

      于是闻营伸向杜晟手腕的手调转方向,抚上杜晟的脸。
      另一只手在片刻迟疑后覆在杜晟后颈,跟安抚猫儿似的轻轻揉捏。

      天知道他本来想摸头的,但那太像撸狗了。
      闻营感受着胸腔涌上的窒息感,苦中作乐地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营感觉杜晟的力气卸了几分。
      于是他再接再厉,手指从杜晟的后颈一路摸到了脊背。

      闻营清晰地看见杜晟喉结一动,自喉腔发出一声低呜。
      有点像狗被摸舒服之后的呼噜。

      扣在他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杜晟却仍然压在闻营身上。
      很重。

      闻营当然不指望杜晟会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自己的处境,也不奢望能通过有理有据的交谈让杜晟从自己身上下去。
      此刻安静下来的Alpha在他眼里仍然危险。
      像枚杀伤力巨大的炸弹,行差踏错便即刻爆发。

      于是他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信息素好好闻,我好喜欢。”
      Beta当然是闻不到信息素的,所以他只能通过统一配备的电子手环粗略了解杜晟此刻的信息素情况。

      浓度缓慢上升,带有愉悦成分。
      看来是被夸爽了。

      闻营在这时想到了自己先前被打断的安抚行动,他张了下嘴,缓慢斟酌字句:“我听说,你比其它Alpha都厉害,做饭还特别好吃。”

      杜晟没说话,只是重新把他抱了起来。
      闻营依然被抱得很紧,这挤压到了他方才后背摔出的青紫。
      好在他早就学会了忍耐。

      他将下颌搭在杜晟肩膀,微微蹙眉,额头上早就布满冷汗。
      Beta不能产出信息素,即便他后颈植入了腺体,也只能通过体外注射的方式补充信息素。

      注入的信息素掺杂了针对受感染Alpha的药物,稀缺且珍贵,而研究员们更不可能在闻营身边有一个处于易感期的,神经高度紧绷的,无论是危险性还是破坏性都极高的Alpha的情况下进来为他补充信息素。
      这意味着闻营只能尽量减少信息素的释放。

      闻营应对得很好,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主动释放信息素,只是任其自然挥发。
      这让闻营在面对处于易感期的捉摸不定的Alpha时有了底牌,也让闻营感到痛苦。
      这种经过特殊加工的信息素会对载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他的身体自信息素注入的那一刻就在预警,先是闷疼,再到锐痛,逐渐演变为现在的持续低烧。

      于是当杜晟将分量感人的三明治摆在自己面前时,闻营有些为难。
      刚醒的饥饿那么真实,黄油煎过的面包片散发出的诱人香味却让他瞬间毫无食欲。
      他承认自己病时是稍稍有些矫情。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精神,闻营尝试用自己面前仅有的一份食物去投喂身后的Alpha。
      是的,即便杜晟的餐厅十分宽敞,目之所及就有四五把椅子等待主人临幸,但杜晟仍然固执地要充当闻营的恒温人肉坐垫。

      恒温坐垫拒绝了闻营的投喂,反抓住闻营的手腕将三明治挪回闻营唇边。

      闻营只能张口叼住三明治的一角,顶着杜晟灼灼的视线,缓慢咀嚼。
      充分浸润油脂的面包片在锅里滚过一遭,变得焦脆,一口咬下,面包片醇厚的麦香与清脆鲜嫩的生菜、咸香多汁的肉饼、恰到好处的酱料混合在一起,让人沉醉。
      可惜,美味和难以下咽之间并不冲突。

      闻营一边慢吞吞地咀嚼,一边侧头去窥杜晟的脸,有些担心自己的磨蹭表现会成为杜晟的下一个爆发点。
      他脸上透出的不安被理解为了Omega对Alpha伴侣的依赖和挽留。
      杜晟勾了下唇,低头跟闻营鼻尖蹭着鼻尖。

      闻营抓住机会把剩下的大半个三明治往杜晟嘴里怼。
      这次杜晟接受了投喂。
      他照着闻营的齿印咬下,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还探舌去舔闻营的指尖。

      面包碎屑舔净后还嫌不够,亲吻伴随着舔舐一路往下,直把闻营的指缝都弄得湿漉漉的。
      闻营:......
      哎,好吧。

      他甚至开始自娱自乐,在脑海里创建问答帖。
      家里养的狗一直舔我怎么办?
      家里小狗怎么这么粘人?
      小狗为什么要对着家门狂吠?

      等等。
      狂吠?

      杜晟当然没汪汪叫。
      他只是毫无征兆地暴起,抄起了手边的椅子猛地砸向门口。

      可怜的椅子瞬间断了条腿,横尸在闻营面前。
      闻营好不容易哄好的Alpha又切换回了易感期常见的暴躁模式。

      杜晟拿椅子砸门还不够,对着门口吼:“滚!”
      什么动静都没听到的闻营挺佩服杜晟的感知力,也挺好奇什么人会在一个感染虫毒的Alpha易感期时不自量力地靠近。

      他不知道的是,有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顺着门缝探进一点,在杜晟的领域大肆挑衅。
      来人显然并没有被杜晟威慑,在杜晟制造出的惊天动静中竟然开始敲门,断断续续叩得挺有节奏,跟玩儿似的。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巨响。
      杜晟家里有了两把残疾的椅子。

      门外。
      莫从尘挑眉,饶有兴致,不退反进,贴着门板说话:“大清早的,杜少起床气这么重啊?”

      随着靠近,他嗅到了掩藏在杜晟信息素下的其它气息。
      很淡,像雨后树木和土壤散出的味道。
      这味道被另一股霸道而浓烈的酒香牢牢缠裹、密不透风。

      出于现代社会不成文的社交规则,Alpha只有在易感期才会如此失控,放任自己的信息素大肆涌出。
      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Omega,怕是要醉死在杜晟的信息素里。
      真可惜,还挺好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翻脸不认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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