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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高篱堡 第七章·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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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高篱堡
从贝尔苟斯特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石柱阵在晨雾中像一群沉默的灰色巨人。雾气贴着地面流动,把石柱的下半截吞没在乳白色的阴影里,只露出顶端的轮廓在晨光中勾勒出模糊的边缘。艾拉斯和贾希拉穿行在石柱之间,脚步声在雾气中显得又近又远,像是同时从好几个方向传来。
贾希拉走在前面,步伐稳定,目光扫过每一根石柱的根部。她的右手始终离剑柄不远,但姿态松弛。“你以前来过这里?”艾拉斯问。
“来过一次。很多年前了。”她的声音在雾中听起来比平时更近一些,“那时候卡立德还在。我们路过这里去北边处理竖琴手的事。他在这片石柱阵里停了一会儿,说这些石头比他年纪大得多。”
“他说了什么?”
“他说——”贾希拉顿了一下,“他说‘有些东西立在这里的时间比我们记得的任何事情都长。它们不是用来被理解的。是用来被经过的。’”
艾拉斯没有说话。他走在一根斜立的石柱旁边,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表面。石头冰凉而粗糙,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地衣。指尖感受到石头的纹理,那些被风雨和时间打磨过的表面在皮肤上留下细微的触感。面板在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记录着这个位置的坐标。
雾气在穿过石柱阵中央的时候开始变薄。石柱的间距逐渐拉大,前方的视野中浮现出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的尽头,一栋深灰色的石砌塔楼矗立在一小片水域旁边。
高篱堡。
塔楼比艾拉斯想象中更高,大约四层,顶部有一个被常春藤半覆盖的露台。墙体是深灰色的石料,在晨光中泛着一种吸收光线的暗泽。塔楼周围种着茂密的松树——枝条低垂,遮住了底层的窗户,形成了一圈天然的屏障。塔楼前方有一片小池塘,水面在晨风中泛起细密的波纹,倒映着松树和塔楼的影子。
他们在池塘边停下来。艾拉斯注意到水面下的阴影——那里的水似乎特别深,深到看不见底。池塘中央有一片暗色的区域,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面板检测到了微弱的水元素波动,但没有进一步的警报。
“那下面有什么?”他问。
贾希拉看了一眼池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有人说泰蓝提尔会坐在池塘边,和水面下的什么东西说话。”
艾拉斯把目光从池塘上移开,转向塔楼的正门。门是深色橡木的,表面没有明显的门环或把手。门框上方的石头上刻着一行精灵语,字体工整而古老。他辨认了一下:“知识的门只对带着问题的人开。”
他走到门前,从空间袋里取出那本银叶家谱,翻到第三十四代的那一页。书页朝外,让那一页正对着门板。“泰蓝提尔先生,我叫艾拉斯·月影。我从安姆来。有人告诉我您可能认识这本家谱上的人。”
门没有立刻打开。艾拉斯站在门前,保持着书页朝外的姿态。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微微收紧,指腹压着那些磨旧的羊皮纸表面。贾希拉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但清晰,像是从塔楼的深处沿着石壁传导上来的:“书从左边递进来。人站在门口别动。”
门开了一条缝,大约一掌宽。艾拉斯把书从门缝里递进去。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接过了书——那只手是苍白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接过书之后,门缝合拢了。
过了几分钟,门重新开了。这次开得更宽了一些,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门内站着一个人,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是银白色的,被松松地束在脑后。他的面容看起来不算特别老,但眼睛的颜色很浅——是一种接近银灰色的淡蓝,像是被时间洗淡了的墨水。他手里拿着那本书,翻到了第三十四代的那一页,书页朝外,和艾拉斯刚才递进去时的姿态一样。
“你是这一支的后代?”他问。声音没有温度,但有重量,像是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平地上。
“我是。”艾拉斯说,“我被遗弃的时候裹着一条绣着同样纹样的绒毯。”
泰蓝提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通道。“进来。带上你的同伴。”
塔楼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底层是一间宽敞的圆形厅堂,墙壁上排列着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书脊的颜色从深褐到暗红不等,像是一面由颜色构成的墙。厅堂中央有一张圆桌,桌面是浅色的木质,上面摊着几幅地图和几册打开的书。房间的角落里有一架旋转的水晶结构——大约一人高,由多面切割的水晶组成,正在缓慢地自转,水晶的表面映照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艾拉斯的目光在那架水晶结构上停了一下——面板识别出它是一座持续运转的奥术聚焦器,正在将周围的自然能量缓慢地汇聚到塔楼的根基处。这是高篱堡的防御核心之一。
泰蓝提尔在圆桌旁坐下,把那本家谱放在桌面上,没有合上。他的手指在书页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艾拉斯。“你说你叫月影。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
“我养父。他在安姆的铜冠酒店后巷捡到了我。”
“他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他说他知道银叶家的纹章。他说月影是银叶和月花之间的一个名字。”
泰蓝提尔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一面书架前,从第三层取出一本更旧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角已经磨圆了,书脊上用烫金印着一个符号——一枚弯月,旁边散着三片银色的叶子。和艾拉斯绒毯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银叶家谱有三个版本,”泰蓝提尔把旧册子放在桌面上,翻开到某一页,“一个在永聚岛的王室档案馆,一个在烛堡的藏书室,还有一个——”他指了指桌面上的旧册子,“在这里。第三十四代的那一页,你看到了。”
艾拉斯走到桌前,低头看向那本旧册子。上面写着同样的名字,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银叶·月影——南行”。但在这本册子上,那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和上面的不同,像是后来被补充上去的:“带子南行。去向不明。银叶纹章随行。”
“带子南行,”艾拉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她带了一个孩子往南走。”
“是的。”泰蓝提尔把册子合上,“你的生母——如果她就是那位‘月影夫人’——她离开北方的时候带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后来出现在了安姆。你养父捡到你的时间、地点、和那条绒毯上的纹样,都和这条记录吻合。”
“她为什么离开北方?”
“我不知道。”泰蓝提尔说,“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你需要去烛堡。”
“烛堡?”
“烛堡的藏书室里有一份关于月花王室与银叶家族联姻的完整记录。那份记录不在公开的书架上——它被存放在烛堡的‘受限藏书区’。你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才能看到它。”
“什么样的理由?”
泰蓝提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你带着那本书去烛堡,找到馆长泰特斯托尔。告诉他你是银叶家的后人,你想看那份记录。他会决定是否让你进入受限区。”
艾拉斯站在圆桌旁边,看着桌面上两本家谱并排放置。一本是他从莱恩街十七号带出来的,一本是泰蓝提尔收藏的。两本书里写着同一个故事的两个侧面。他伸手碰了碰那本旧册子的封面,皮革的触感凉而坚实。
“我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他问。“我想学法术。我在安姆的时候几乎没有机会系统地学习——那里奥术非法,施法者要么加入蒙面法师会,要么藏一辈子。我攒了很久的钱才买到几本旧书摊上的一环卷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黑暗中摸索。”
泰蓝提尔看了他一会儿。“你现在的法师等级是多少?”
“一级。”艾拉斯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停顿,“但我已经掌握了四个一环法术——法师护甲、魔邓肯飞弹、睡眠术、鉴定术。还有防护邪恶,是在来高篱堡的路上学的。”
“你自己学的?”
“从旧书摊上买的抄本,然后自己反复练习。没有人指导。”
泰蓝提尔的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了一瞬。那是一个评估。不短,不长,但足够让艾拉斯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认真地看着。
“高篱堡不是一个适合长住的地方,”泰蓝提尔说,“但我可以让你留半年。在这半年里,你可以使用我的藏书室。你可以问我问题。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
“什么事?”
“我有个前学徒,叫梅里坎普。他在一次实验失误中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鸡,游荡在附近区域。如果你在旅途中遇到他,带他回来见我。如果没遇到——那就算了。”泰蓝提尔站起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你的房间在二楼右手第二间。明天早上开始,你每天来藏书室待两个时辰。我会看你的进度。”
他上楼了。脚步声在石阶上逐渐升高,然后消失在二楼的走廊深处。厅堂里只剩下艾拉斯和贾希拉两个人。水晶结构还在缓慢地旋转,光斑在墙壁上安静地移动,像是一种无声的计时。
贾希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池塘,然后转回身来。“半年,”她说,“你打算在这里待半年?”
“我需要学更多东西才能去烛堡。”艾拉斯说,“我现在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一级法师走进烛堡的受限藏书区——如果我不先把自己填满,就算看到那些记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读。”
“你想学什么?”
“咒语构型、法术位管理、材料成分和施法触媒的关系。还有——怎么在战斗中同时使用武器和法术,而不是只能选一个。”
贾希拉点了点头。“那半年之后,我再来找你。”
“你不在附近?”
“我会在附近活动,去贝尔苟斯特和博德之门处理一些竖琴手的事。但我会定期回来。”她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框上停了一下,“如果你学得比预期快,可以让人带话到友善之臂。本特利知道怎么找到我。”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柔和的低响。
艾拉斯独自站在高篱堡的底层厅堂里,抬头看着那些排列到天花板的书架。书脊上的字母在暮色中显得很深,像是墨水沉淀了很多年后留下的痕迹。
他转身走向二楼。楼梯是石质的,每一级都微微下凹,像是被无数脚步和时间的重量压出来的。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滑过,金属的触感冰凉而稳定,带着长期被人握持之后留下的光滑边缘。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下空间袋,然后坐在窗边,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把自己目前掌握的法术列了一遍:
一环:法师护甲、魔邓肯飞弹、睡眠术、鉴定术、防护邪恶。
每日可施展次数:四次。
就这么多了。十二个字,涵盖了他十五年里——安姆的十五年和铜冠酒店后巷阁楼里的无数个夜晚——能凑出来的全部收获。
他把羊皮纸折好,放进空间袋里,然后站起来,走下楼梯,走进泰蓝提尔的藏书室。
半年后。
高篱堡的常春藤从深绿变成了深红,又从深红落尽,露出石墙上裸露的藤蔓。池塘的水面在冬天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下那片暗色的阴影依然在缓慢地移动。泰蓝提尔偶尔会在傍晚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面,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从水下浮上来和他说话。
艾拉斯在这半年里几乎没有离开过高篱堡。每天清晨他坐在藏书室靠窗的位子上,在晨光中翻开一册册旧书。泰蓝提尔偶尔经过,偶尔停下来纠正他的发音或指点他某个法术构型的微调。他的教学方式很独特——他不讲解原理,而是让艾拉斯先做,然后在失败的时候指出错误的音节或手势,再让他重新来一次。
“法师护甲的手势,”他有一次在艾拉斯施法失败之后说,“你在手腕翻转的时候角度偏了五度。那五度让你的力场护盾在左肩处产生了一个缺口。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瞄准左肩的射手,那个缺口会直接导致你的护甲碎裂。”
“我从来不知道角度会影响这么细。”
“你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人在你面前指出过。现在你知道了。”
艾拉斯重新练习了那个手势。手腕翻转的角度——精确到五度。他在高篱堡的第一周几乎全部用来纠正那些在安姆旧书摊上学来的细微错误。
但艾拉斯发现,不仅仅是奥术在进步。
高篱堡周围的林地在他到达的时候是秋天——树叶正在变黄,有些已经开始落下。他每天早晨从塔楼走到池塘边去取水的时候,会经过一片落叶堆积的小径。起初他只是走过去的,但到了第三个月,他开始注意到那些树木的姿态、树根旁生长的蘑菇种类、以及林地边缘那些在晨光中活跃的小动物。
第六个月的时候,他第一次在池塘边静坐时感觉到那些动物的存在——不只是看见它们,而是感觉到它们在附近。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他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正在背诵一条法术构型,忽然感觉到左前方二十步远的一丛灌木后面有一只松鼠。他看不见它,但他知道它在——它的心跳、它的呼吸节奏、它蹲在树枝上时爪子抓着树皮的力度。
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未如此清晰地体验过的感觉。面板在他视野边缘轻轻跳了一下:
【德鲁伊感知·自然共鸣:增强。检测到宿主与附近动物群体之间的感知距离正在扩大。建议:尝试主动与一只动物建立连接。】
艾拉斯没有立刻召唤动物。他先是在那一刻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松鼠的心跳、远处树梢上两只鸟的体温、冰面下方鱼群移动时的水流变化。然后他缓慢地伸出右手,手掌朝上,保持着静止的姿态。
松鼠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跳下了树枝,落在他脚边不远处。它蹲在原地,尾巴微微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它跳上了他的膝盖,停了一下,又跳走了。
那一刻很短。但那种触感停留了很久。
那晚回到藏书室的时候,艾拉斯重新审视了自己的面板。德鲁伊一侧的进度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填满了大半。
半年的时间,他在泰蓝提尔的藏书室里逐一完成了从一环到三环的构型学习。他的法师等级从一级升到了五级。面板在他每次成功掌握新法术之后都会更新进度条,那些数字在他视野边缘一格一格地爬升,最终停在了五级的位置上。而德鲁伊一侧的进度条也在同时向上移动。
【法术书更新·高篱堡六个月研修】
法师等级:5级
在安姆,五级法师已经是足以被蒙面法师会重点监视的对象。但在博德之门和烛堡周边,这只是初学者的水平。然而对艾拉斯来说,这五级意味着他不再需要把每一张卷轴都反复抄写三遍才能记住;意味着他可以在战斗中连续施展多个法术而不至于法力耗尽;意味着他终于有了选择的余地——在火球术、闪电术、解除魔法之间做出判断,而不是只会用法师护甲硬撑。
环级法术位已习得法术
一环5(4+1,智力20加成)法师护甲、魔邓肯飞弹、睡眠术、鉴定术、防护邪恶
二环2镜影术、蛛网术
三环1火球术
【法术位分布说明】
环级基础法术位智力20加成合计
一环4+15
二环202
三环101
每日可施展法术位共8个。对于五级法师而言,这是一个需要谨慎调配的资源。一天之内施放两次三环法术就会耗尽当日的高阶法力储备,因此每一个三环法术的选择都必须经过判断。
【新增法术详解】
火球术(三环·塑能系):泰蓝提尔亲自传授的第一个攻击性三环法术。咒语构型基于古老的精灵火焰法术,但简化了材料成分——不需要硫磺和蝙蝠粪,而是用一小块红宝石粉末作为触媒。释放时凝聚一团橙红色的能量球,在指定位置爆裂成半径二十尺的火焰。伤害骰为每施法者等级1d6(最大10d6),艾拉斯在第五级时能够稳定造成5d6的火焰伤害。他第一次成功施展时烧焦了藏书室北墙的地毯——泰蓝提尔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下次对准窗外”,然后递给他一卷新的羊皮纸让他重新抄写咒语构型。
镜影术(二环·幻术系):制造出三个自己的幻影分身,能迷惑敌人的视觉和攻击方向。咒语构型需要施法者在释放时保持一种“分裂意识”——同时想象自己和镜像的移动方式。泰蓝提尔演示过一遍之后,艾拉斯用了三天时间才掌握。他后来发现这个法术在躲避弓箭和近战攻击时尤其有效,因为敌人难以判断哪个是真的。
蛛网术(二环·咒法系):释放时从指尖喷出黏稠的白色蛛丝,覆盖一片区域,缠住其中的敌人。材料成分是一小团蜘蛛网和一块暗色的蜂蜡。他在池塘边练习时不小心把一片灌木丛缠成了蚕茧,贾希拉路过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丛灌木,然后说:“管用就行。”
防护邪恶(一环·防护系):针对恶魔和不死生物的防护法术。泰蓝提尔说“你不会永远只和巨魔打交道”,然后把这法术塞进了他的必学清单。
法师护甲(一环·防护系):他最早学会的防御法术之一。在安姆时,他靠一本破旧笔记上的手抄咒文摸索着练习过,但因为缺乏正确的构型指导,护甲的强度和时长都远不达标。泰蓝提尔纠正了他手腕的翻转角度和咒语中一个音节的重音位置之后,他重新练习了将近一周——这一次,法师护甲的持续时间从“勉强撑过一场小冲突”变成了“能覆盖整场战斗”。护甲值为AC+4(力场效果),持续时间为每等级1小时。
【已知法术来源追溯】
法术来源学习耗时
法师护甲安姆旧书摊抄本(未达标)→泰蓝提尔重新指导1周
魔邓肯飞弹安姆旧书摊抄本2周
睡眠术安姆旧书摊抄本1周
鉴定术安姆旧书摊抄本2周
防护邪恶泰蓝提尔藏书室2周
镜影术泰蓝提尔亲自演示3天
蛛网术泰蓝提尔旧笔记1周
火球术泰蓝提尔亲自传授4个月
“安姆旧书摊抄本”这一栏占了半数。那些年在铜冠酒店后巷阁楼里,点着最便宜的蜡烛、用一块木板垫着抄写咒语的日子,在他现在的法术书中留下了痕迹——那些法术虽然在安姆学会了基础构型,但直到高篱堡才被纠正到能稳定施展的程度。
【德鲁伊等级更新】
原等级:7级德鲁伊
当前等级:8级德鲁伊
晋升原因:六个月在高篱堡周边林地中的持续自然接触、多次战斗经验的积累(德阿尼斯堡的巨魔、码头区的构装体、友善之臂附近的蜘蛛和食人魔)、以及与林地生物之间建立的实际感知连接。
新增能力:
每日法术位+1(四环可施展)
新增四环法术位:1个
自然感知范围扩大至约60码
新增三环法术:动物召唤术Ⅰ
【新增法术详解】
动物召唤术Ⅰ(三环·咒法系):从周围的林地环境中召唤1-3只自然动物(视环境条件)协助战斗或执行特定任务。召唤的动物类型取决于施法时的自然环境——森林中可召唤狼、野猪或大型猫科动物;草原上可召唤野牛或大型犬科动物;水边可召唤水獭或水生生物。被召唤的动物停留时间为每施法者等级1回合,期间与施法者共享基础感知连接,可接受简单的指令。材料成分是一小撮动物毛发或一块皮革。艾拉斯第一次成功施展时,在池塘边召唤了一只水獭——它游了一圈,叼了条鱼上来放在他脚边,然后消失了。
新增四环法术位说明:
8级德鲁伊获得了第一个四环法术位,但目前尚未学习任何四环神术。需要在后续旅途中寻找机会获取四环德鲁伊法术的知识来源——卷轴、旧书、或另一位高阶德鲁伊的传授。
【法术位分布更新】
环级7级时法术位8级时法术位变化
一环66—
二环55—
三环34+1
四环—1+1
【德鲁伊已掌握神术清单】
环级法术
一环治疗轻伤、纠缠术、魔石术、动物交谈
二环树皮术、火焰刀、召唤虫群
三环召唤闪电、治疗重伤、植物生长、动物召唤术Ⅰ
四环(尚未学习,法术位空置)
【属性与装备面板·更新】
核心属性
属性数值说明
力量12半精灵基准
敏捷18(+1戒指加成→19)双魂融合超常反应
体质14野外生存锤炼
智力20双魂思维共享
感知18德鲁伊本能极致
魅力16月精灵王族血脉感染力
装备栏
项目状态备注
【巴尔之颚】+1弯刀已装备暗红色刀身,兽首刀柄。命中时20%概率恢复1d6生命值。刀身纹路正在逐渐加深。
【传古链枷】+5已装备银灰色三色流转,冰霜/火焰/酸蚀三重元素模式。对再生系生物伤害加倍。
【月光投石索】+3已装备月精灵秘银编制,可发射魔法力场弹。每日限3发月光石弹,额外造成1d4光耀伤害。
敏捷之环 +1已佩戴敏捷18→19
灰袍(防御+1)已穿戴轻量级防护
空间袋(中等)已装备10立方尺,心念牵引
资源状态
金币:约4900金(已扣除半年生活费)
火焰箭:4支(原60支,已消耗56支)
传古链枷锁头:已合成
银叶家谱:已持有,已阅读
烛堡记录抄本:已持有,未阅读
防护卷轴×3(石肤术、加速术、护盾术):已持有
当前经验状态
德鲁伊8级:89,000/140,000(新等级,刚过半)
法师5级:17,500/20,000(接近6级)
他没有找到梅里坎普。那只变成鸡的法师学徒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游荡在附近的某处,始终没有被他的路径碰上。但他在泰蓝提尔的藏书室里找到了别的东西——一本关于烛堡建筑结构的旧书,里面画着详细的地图,标注了主塔、藏书室、宿舍区和受限藏书区的位置。受限藏书区在烛堡的第三层,门口有一道由魔法守卫把守的通道,需要用特定的口令或者信物才能通过。
他站在那本书面前,把那张地图看了很多遍,直到它的轮廓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离开高篱堡的那天,是一个冬天的早晨。池塘的水面结着一层薄冰,冰面上有昨夜落下的霜,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泰蓝提尔站在塔楼门口,没有送他到门口外面,只是站在门框内侧,双手拢在袖子里。“你去烛堡之后,”他说,“如果见到泰特斯托尔,告诉他我让你来的。他会记得我的名字。”
“他认识你?”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泰蓝提尔的目光越过艾拉斯,看向远处石柱阵的方向,“他欠我一个人情。你去烛堡的时候,那个人情可以转给你用。”
艾拉斯点了点头。“谢谢你,泰蓝提尔先生。这半年——”
“这半年你没有浪费。”泰蓝提尔说,声音依然没有温度,但尾音比平时多了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你的法术构型比以前稳定了。火球术在地毯上烧出的洞我已经填好了。下次去烛堡,别在室内试。”
艾拉斯嘴角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石柱阵的方向走去。池塘边有一道微光闪过,一只水獭从碎冰边缘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沉了下去——它认得他的气味。
贾希拉在石柱阵的边缘等着他。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斗篷,肩上背着一只和半年前不太一样的背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她的脸在晨光中被冻得微微泛红,但目光明亮。
“半年到了。”她说。
“半年到了。”艾拉斯说。
“烛堡?”
“烛堡。”
他们并肩穿过了石柱阵。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天际线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一条浅金色的长线。风从北方吹来,干燥而冷,带着远处山丘和枯草的气息。
艾拉斯走在路上,手指无意识地感受着法术书封面的纹路——那里面装着他花了六个月学到的八个奥术。从安姆街头那个只能施展鉴定术的半吊子,到如今能在指尖凝聚火球的施法者。他的德鲁伊能力也在这片林地中自然而然地加深了——那些战斗、那些在林中的跋涉、那些安静观察动物的时刻,都在不声不响地推着他往前走。
他在安姆待了十五年,学到的法术一只手数得过来;在高篱堡待了六个月,学到的新法术是过去十五年的总和。博德之门周边的自由氛围和完整书库,让他在半年内跨越了正常法师需要一两年才能走完的路。而德鲁伊的升级则更安静——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只松鼠跳上他的膝盖、一丛灌木在晨光中显露出它完整的根系、一只水獭从冰面下探出头来认出他的气味。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高篱堡的轮廓。塔楼顶端的常春藤在冬日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枯褐色的暗影,像是一个正在退入记忆中的名字。
然后他转回身,跟上了贾希拉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