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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晓（一） 永不凋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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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c市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唐知落跟着人群下了飞机。早上七点的天比较冷，唐知落收紧了些围巾，打开手机点开和李亿的聊天框，李亿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表哥：我快到了，你出到机场外等我吧
唐知落回了个“好”的表情包，抬头观察着人群，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很多东西都很生疏，比如现在，他得找到出去的路......
几分钟后，唐知落依靠头上的标识，以及跟着路过的人找到了出口。
一出到外面，唐知落不自觉缩了缩身子，又围了一圈围巾。李亿来了电话，
“我看到你了，你别动”
过了两分钟，一辆黑色大G开到唐知落面前，对着他的副驾驶车窗缓缓下降，坐在驾驶座上的李亿抬起他的墨镜，露出了他那双充满魅力的眼睛，对唐知落挑了挑眉，“小哥，尾号多少？”
“0521”唐知落利落的打开车门，钻进副驾。
“开着我爸的四轮车来接你，不要太爱我”
“你只是不想开一个小时的二轮车”唐知落理了理自己的围巾，回应他。
“拜托，现在外面十几度，我愿意你舅也不愿意”
唐知落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略带小心地问，“外公他......在家吗？”
“在啊，吃早餐的时候听说你要回来过年特别的开心，匆匆吃完粥就赶回家收拾你小时候的房间了”
李亿的家在两人老家的旁边。他们的外公外婆只有两个omega孩子。长子许一江，也就是李亿的爸爸，担心两位老人在家不便，就和爱人商量了在老家旁边建房子住下。因此唐知落和李亿真的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
可惜八岁后唐知落搬离老家，连过年也不回来，加上两人还小，没有手机这种通讯设备，就没了联系。
直到李亿考上x大去他家吃饭才重新建立联系。起初李亿来他家时，唐知落还有些生疏，好在李亿没觉得几年不见感情就淡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逗他，唐知落才对他慢慢放开。
唐知落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道慢慢变得模糊，
“到淮安了”李亿说。
唐知落盯着车窗，轻轻“嗯”了声。
去到x市后，他抑制住自己怀念在淮安的日子
因为他一想到就会止不住地流眼泪
因为他清楚自己就像许湘茹说的“没能力”
他没能力回来
现在长大了，他终于回来了，但也不敢再多回想
到家后，李亿停好车子，兄弟俩下了车，一位老人便从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唐知落认出来那是外公，两人急忙上前搀扶。李亿扶着他的一边手说，“不是说让您在家等着就好了吗？”
外公却笑吟吟地说，“出来走走” 又看向唐知落，“崽崽又长大啦”
唐知落扶着他的另一只手，闻声看向他，鼻子一酸，轻轻点头，“嗯”
小时候，唐知落身子弱，发育慢，长的就比同龄人瘦小，外公外婆就爱叫他“崽崽”，现在长大了，老人也不改口
“好了好了都长大了，回家回家”
外公家装了暖气，但刚他出门时忘了关门，暖气跑了一些。唐知落把房门关上，又扶着外公坐到椅子上，李亿去给他们倒水。
外公把唐知落拉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笑着问东问西。李亿端了几杯水过来，见他俩聊的火热，“那你们聊？我先回去？”
外公却抓住他的手，“去哪？又不用干嘛，坐下一起聊聊天”
“......”无奈，李亿便坐了下来。
直到快中午时，许一江回家。他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客厅上聊天的三人，“哟，这么热闹呢？”
唐知落看过去，“舅舅”
许一江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笑着回应，“好久不见啦，小知落”
许一江和许湘茹性格天差地别，至少唐知落是这么认为。许湘茹对什么都很严肃，而在唐知落的记忆中，许一江一直都很温柔，偶尔会像李亿那样逗弄他。
许一江切了点水果端过来，随口问了唐知落一句，“知落，你不是高三了吗？你妈怎么答应你回来的？”
唐知落笑了笑，“她说考上600分就让我回来。”
李亿吃水果的动作停了一秒，怕被唐知落发觉，他又恢复原样。
许一江倒是轻轻笑了笑，他蹲下轻轻捏了捏唐知落的脸颊，“那我们知落很棒呀”
“爸爸，知落都多大了还捏人家”李亿又吃了口西瓜。
许一江放下手，站直伸了个懒腰，“小时候你不还亲人家呢”
“......”
“......”李亿站了起来，径直走出家门，“老爸好像煮好饭了！”
许一江捂着肚子笑了下，对唐知落说，“知落，去吃饭”然后扶着外公慢慢带他出去。
饭桌上，许一江问两兄弟要不要出去玩。
唐知落埋头吃着饭，他还没告诉时闲他来淮安了，要是在路上发现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很尴尬？虽说是想给他个惊喜，但他还没想好怎么个惊喜法......
吃过饭，兄弟两人陪外公玩了会，等他睡午觉的时间才出门。
“外公这几年变得越来越贪玩了”李亿玩着手上的树枝，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往后去贴近唐知落，观察了眼周围，然后小声地对唐知落说，“你猜我昨天在隔壁街吃饭碰到谁了”
唐知落吞了吞口水，像是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问，“谁啊”
“你姑啊！我去，她来找我聊了两句，快把我吓死，我都把这人忘了”
“......”
唐知落的姑姑嫁在淮安，但唐知落一家很久才回淮安一次，探亲次数少了，也就逐渐淡了。
唐知落蔫蔫地“哦”了声。
“你今天老拿手机是什么情况，给谁发消息呢，我看看......你别跑啊！”
经过一家花店，李亿拉他停下，“我爸开的花店，进去看看！”
“叮铃铃————”
花店门打开，带动着一声铃铛，随即，一个温柔地声出现，“欢迎光临————”
前台上，许一江悠闲地修剪着花。
抽空抬头看了眼来人，笑了笑，“两位买什么花？”
李亿故作大人模样“严肃”地咳了咳，“要一束白山茶”
许一江温柔一笑，“没有白山茶”
“......”
唐知落好奇的观察着这间花店，空间很小，装造有些复古风，各处都摆满了花瓶，花瓶上插着各色的花
突然，他被一团蓝紫色的花球吸引，唐知落走近轻轻捧起它，这是由一朵朵蓝紫色小花聚成的花团，散发着一股很淡的花香。
“知落喜欢它？”许一江笑着问。
唐知落怔了怔，看了眼许一江，又看向这个大花球，轻轻地点点头。
“这是绣球花，也叫无尽夏，是不是很好听？”
“好听。”唐知落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束花的味道好像在哪闻过？
“这花寓意有很多，永不凋零的温柔与爱意，治愈绵长、岁岁平安的期许，永恒的青春......不管哪个，都是美好的”
许一江看他喜欢，对他笑了笑，“知落喜欢的话，就拿回去吧，不过不要放去室外，它们都是催生的，受不了寒”
“谢谢舅舅”唐知落对他回应一个笑脸。
许一江愣了愣神，他的笑容似乎逆转了时空，让小时候的唐知落出现在他眼前。
许一江还记得上一次在外婆入葬时见到的唐知落，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哭的眼圈红红的，还有些肿胀，眼底没了往日的气色，像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昏沉的“大人”。
而现在，昔日的影子好像又回来了。
许一江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人准备离开，唐知落小心地捧着无尽夏，刚拉开花店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会要不要去网吧？”
“带不动菜狗”
唐知落一惊，看向声音来源——果然是时闲！还有个杨嘉！
唐知落倒吸一口凉气，
“站门口干嘛，哎哎哎————”
李亿被唐知落重新推进花店，许一江刚拿起剪刀，看到两人又进来，好笑的问，“怎么了你俩？”
唐知落怕李亿把花弄掉，便随手放在进门旁的柜台，腾出双手把李亿推到花店里的小房间，“舅舅我们上个厕所！”
门外的对话声越来越近，两道人影停在了花店门口
一个人说，“有家花店，要不要去看看？”
另一个懒散点的声音出现“随便”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李亿想。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李亿被唐知落推了进去。
“叮铃铃————”
许一江柔声对进来的两人说，“你们好，请问要买什么花？”
杨嘉笑着回应，“我们看看”
他多看了眼许一江，感觉在哪见过的，但一时想不起来也就作罢。
花店的小门内，唐知落像一个窃听者，将耳朵抵在门边偷听外面的动静。
李亿两手抱臂看着唐知落，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弯了弯身子凑到唐知落的耳边，“时闲欠你钱了？”
“......没有”唐知落轻声回应。
李亿笑了笑，“那你躲他干嘛？”
“......”唐知落小声反驳，“我没有”
“行，那是杨嘉欠你钱了”
“......”
门外，杨嘉拿起唐知落放在门口旁的无尽夏给时闲看，“咸鱼，你干儿子。”
“你干爹”
许一江微笑看着杨嘉，“抱歉，这盘被人预订了”
“抱歉老板，我不买”杨嘉将花放回原处。
时闲绕着花店走了大半圈。
许一江看出来时闲大概在找花，便问他，“你好，请问要买什么花？”
“嗯......我不知道叫什么”
许一江微笑道，“可以形容一下，我帮你找找。”
时闲用手抵了抵下巴，沉思片刻，然后艰难的形容着
“就差不多，味道有一点清甜”
“？”
“花香有点浓，但又不是很浓”
“。？”唐知落和李亿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它......大概就是只有花香，没别的味道来衬托。”
“......”杨嘉抹了把脸
时闲看向许一江，“您能找到吗？”
“......”许一江强撑着笑容，“似乎没有呢”
杨嘉勾住时闲的脖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对老板赔笑道，“不好意思啊，他今天忘磕药了”
等杨嘉把时闲拖走后，李亿和唐知落才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认识？”许一江剪着花问他们。
李亿点头，“都是x大的，算......半个朋友吧”
唐知落拿回他的那盘无尽夏，刚刚杨嘉的话点醒他了，这应该是时闲的信息素吧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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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唐知落开着盏小灯，趴在桌子边盯着这盘蓝紫色的无尽夏
永不凋零的爱意......
他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吗？
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唐知落眼眸垂下
他应该......还没有喜欢的人吧？
唐知落又抬眼看向无尽夏，半响，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花团中的一朵小花
那个坚持天天给他弹好几条消息的人......
那个在夜里哪怕几点都刚好回到他消息的人......
那个帮他克服恐惧的人......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我能跟你更进一步吗......”
他抚摸着这朵蓝紫色的小花喃喃自语......
————
——honey：你有空吗？我给你买了个礼物，有空的话......明天早上七点到这里来好吗？我会叫人在那等你。
时闲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找到唐知落说的地方，刚想给他发消息，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时闲。”
时闲一怔，回头看去，唐知落拿着个花篮走到他身边。
许是半个月没见，唐知落又变得有些生涩，他紧张地抱着篮子，寒风吹的他声音有些发颤，也有些小，
“这是......我跟别人学来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随便找了点”
他将篮子递给他，这是他第一次送人礼物，有些紧张，
“希望你能喜欢。”
半响，唐知落听见时闲很轻地笑了声，他接过花篮，又敞开怀抱，“能不能再给个拥抱？”
“......”
唐知落没说话，手抓着衣角，然后放开，上前轻轻环抱住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