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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这下真的骗不了人了 捅破心意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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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安静了很久,两个人都在喘气,像刚从一场快要溺死的情绪里爬出来,胸口还在发疼,耳膜嗡嗡响,眼前却终于看清了对方。
江月站在离她半步的地方,肩背绷得很紧,眼眶还红着。
她刚才那番话,像是把自己藏了好几年的骨头一根根拆开来,摊在风欢面前,现在说完了,人也醒了大半。
可醒过来之后,她没有后悔,只有怕。
怕风欢拒绝,怕她觉得荒唐。
怕她轻声说一句“江大人逾矩了”,然后从此把她重新推回君臣的位置上,再无半分可能。
风欢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认识的江月,从来都是稳的。
稳在朝堂上,稳在暗流里,稳在每一次风波将至的时候。
可现在,这人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所有体面、所有分寸、所有冷静,都被自己亲手揉碎了。
风欢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却真的开心。
“你刚才那样子,像要跟我拼命。”江月喉结动了一下,没答。
她不是要拼命,她是真的怕,怕她随口选一个人,怕她从此以后过上安稳日子,却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风欢往前走近一点,抬头看她。
“江月,你看着我。”
江月很慢地抬眼。
她眼底还压着未散的慌乱,像一个怕被抛弃的人,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站在悬崖边上。
风欢轻声说:“我刚才说我等的是你,你没听见?”
江月的呼吸顿住,她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可她不敢信,太好的话,总是像梦。
风欢望着她,声音很稳,也很软:“我不选别人。不是因为没人选,是因为我不想选。”
“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嫁进那些世家。”
“我不想把自己捆进朝堂,不想被人利用,不想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月泛红的眼睛上。
“我想等的人,一直是你。”
江月忽然抬手,扶住了她的肩。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她指尖微颤,连声音都不太稳:“你再说一遍。”
风欢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平日里再怎么厉害,真到了这一刻,也不过是个怕输的普通人。
她很认真地重复:“我喜欢你。”
江月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盯着风欢看了很久,眼底那片压了多年的冰,终于一点一点碎开。
然后,她笑了。
那是风欢第一次看见江月这样笑。
眼眶红着,嘴角却扬起来。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终于看见光。
江月低声问:“你说真的?”
风欢挑眉:“我像是会拿这种事骗你的人?”
“像。”
江月答得很快。
风欢愣住。
江月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活气:“你之前装病,装闲散,装什么都不在乎,骗了所有人。”
风欢被她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骗别人是为了活命。”
风欢看着她,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
“骗你干什么?我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呢。”
江月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紧,像是忍了太久,终于敢碰一碰。
她把脸埋在风欢肩窝,呼吸很重,胸膛也在微微起伏,风欢能感觉到她心跳得很快,快得不像那个冷静自持的江月。
“风欢。”
“嗯。”
“我刚才真的快疯了。”
风欢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江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
“我一想到你可能会翻那本册子,可能会在里面挑一个人,可能会和别人共度余生……”
她停了一下,喉间滚动。
“我真的想把那本册子烧了。”
风欢忍不住笑。
“你还能干点这种傻事?”
“为你,能。”
江月答得太干脆。
风欢心口轻轻一颤。
她忽然明白,江月不是不会说情话。
她只是从来不对别人说。
所有温柔、所有偏执、所有不管不顾,都只给她一个人。
风欢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大半年的深宫日子,那些装病、那些隐忍、那些暗流、那些算计,都值了。
她本来只想苟活。
只想安安稳稳躲过去。
可现在,她忽然想争一争。
不是为了权势。
是为了这个人。
江月抱了她很久,才慢慢松开一点。
她没有得寸进尺,也没有因为告白成功就失态。
只是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那以后,不许再让别人给你介绍夫君了。”风欢笑:“我也没让啊。”
“那本册子,也不许看。”
“行。”
“也不许觉得我只是一时冲动。”
风欢抬眼看她。
江月的眼睛很亮。
那种压了多年的情意,终于落到明面上之后,亮得惊人。
她轻声说:“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
风欢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
“你忍了多久,我知道。”
江月沉默了一下,喉间微紧。
“很久。”
“比你想的还要久。”
风欢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挺能忍啊。”
“再忍下去,我就要疯了。”
江月望着她,眼底翻涌着笑意,也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今天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拖着?”
风欢想了想,老实道:“本来还想再拖一阵子。”
“拖什么?”
“拖到你先忍不住。”
江月气笑了。
“你还敢逗我?”
风欢挑眉:“不然怎么办?你天天跟我讲规矩,讲分寸,讲君臣之别,我总不能直接扑上去吧?”
江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风欢的额头,风欢抬眼,刚好撞进她的目光里。
江月低声问:“现在呢?”
风欢故意问:“现在什么?”
“现在可以不讲规矩了吗?”
风欢忍住笑,一本正经:“看你表现。”
江月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太多东西,有释然,有开心,有终于落定的安心,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被点燃的欲望。
她轻轻抬手,用指尖碰了碰风欢的脸颊。
动作很慢,很珍重。
“那我以后,不装了。”
风欢心口一跳。
“不装什么?”
“不装只把你当公主。”
“不装君臣分寸。”
“不装我不在乎。”
江月看着她,眼底明亮得惊人。
“我以后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很喜欢。”
风欢忽然有点鼻酸,不是难过,是太开心了,开心到有点不敢相信——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想保命,可现在,她有了想抓住的人。
有了想一起走下去的未来,有了哪怕前路再难,也想试一试的勇气。
风欢轻轻抱住江月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
“江月。”
“嗯。”
“以后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江月身体微僵。
风欢轻声说:“你护我,我也护你。”
“朝堂、暗流、规矩、世俗,我们一起扛。”
江月抱她抱得很紧。
久到风欢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听见江月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也带着一点笑。
“好。”
“以后都一起。”
窗外的风还在吹。
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晃。
那本厚厚的择婿名册,还安安静静摊在桌上。
可两个人都没有再看它一眼。
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名册里的任何人。
是眼前这个人。
是忍了很久、慌了很久、终于敢说出口的江月。
是明明想苟活,却还是愿意陪她一起扛下去的风欢。
江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风欢抬头看她。
“我现在才觉得踏实。”
风欢挑眉:“之前不踏实?”
“之前总怕你不是真的愿意。”
江月望着她,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不怕了。”
风欢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那就好。”
江月低头,这次没有再克制,她轻轻吻住风欢,风欢闭上眼睛,抬手搂住她的脖子。
这一刻,什么朝堂,什么规矩,什么世俗眼光,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终于等到了彼此。
江月松开她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眼底却亮得很。
“风欢。”
“嗯。”
“我真的很开心。”
风欢笑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整个人都在抖。”
江月低头笑,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却又甜得要命。
“被你看出来了。”
风欢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不用装了。”
江月望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好。”
“以后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风欢心口一暖。
她忽然觉得,原来深宫也不是那么冷。
原来权谋之外,也能有这样一点真真切切的开心。
她看着江月,很认真地说:“那以后,你不许再把我推远。”
江月答得很快。
“不会。”
“也不许再一个人扛所有事。”
“好。”
“也不许再因为怕连累我,就故意疏远我。”
江月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会了。”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风欢笑起来。
“那就一言为定。”
江月也笑。
她伸手,把风欢重新抱进怀里。
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距离,没有君臣之分。
只有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
窗外晚风温柔,殿内烛火摇晃。
那些藏了多年的情意,那些压了太久的隐忍,那些差点错过的慌乱,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落定。
风欢靠在江月怀里,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心跳,轻声说:“江月。”
“嗯。”
“我们好像终于不用装了。”
江月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声音温柔得像夜色。
“嗯,不装了。”
“以后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