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寝室245 耶，我们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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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压向校园，天边最后一抹橘色晚霞彻底消散，整片天地浸在深蓝的夜色之中。远处的教学楼一栋接一栋亮起灯光，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渐浓的夜色里晕开一片片柔和的光晕。今天是高一新生入学的第一晚，高一全体新生统一要上晚自习，校园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赶的学生，脚步声、说笑声、书包拉链的声响混在一起，充满了新学期特有的鲜活气息。
傍晚六点四十，高一教学楼灯火通明，走廊的白炽灯一盏盏亮起，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地面是浅色瓷砖，反射着头顶的灯光，走在上面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高一年一班的教室里，学生陆续落座，搬凳子的响动、低声寒暄的话语此起彼伏，还有人翻着崭新的课本，纸张哗啦哗啦响。靠窗的位置，晚风一阵一阵吹进来，撩动窗帘轻轻晃动，也带来窗外梧桐树叶沙沙的声响。
谢思雨、黎婉糯、苏依然、刘晚希、徐楠梦五个人结伴走进高年（1）班教室，找到各自的座位坐下。谢思雨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一进教室就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好奇，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四周的新同学。黎婉糯跟在她身后，步伐平稳，神色淡淡的，进教室之后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端正坐下，双手自然放在桌面上，背脊挺得很直。苏依然性格温和，走进教室的时候还和门口一位同学对视笑了笑，才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刘晚希手里抱着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落座之后把东西整整齐齐摆在课桌一角。徐楠梦坐下来之后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肚子，似乎还在为中午二食堂的事心有余悸。崭新的课桌还带着淡淡的木料气息，窗外晚风掠过树梢，吹动窗帘来回轻轻飘荡。
没过多久，一位女老师缓步走上讲台。她身形清瘦，留着齐肩短发，发尾微微内扣，戴着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锐利。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下身是深色长裤，气质温和，眉眼间又带着班主任独有的干练威严。她走上讲台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把手里的教案放在讲桌一角，又拿起粉笔盒挑了一支白色粉笔，这才转身面向黑板。她拿起粉笔，在黑板正中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大字：李江泳。粉笔字笔画端正，结构匀称，一看就是常年写板书练出来的。
粉笔摩擦黑板发出沙沙的声响，教室里的喧闹一点点平息，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同学纷纷闭上嘴，抬头看向讲台，全班几十道目光全部投向讲台上的女老师。
李江泳放下粉笔，拍了拍指尖沾到的粉笔灰，转过身面向全班，双手轻撑讲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尚且陌生的少年面孔。她的声音清亮沉稳，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同学们晚上好。大家在微信群上都应该知道我吧？那么我在此再介绍一遍。我叫李江泳，是咱们高一年一班的班主任。”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又扫过全班，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欢迎大家成为青江一中的高一新学员。刚刚升入高中，校园规模大，教学楼、宿舍、食堂各处位置大家都还很生疏。所以今晚这节晚自习，我们不急着刷题讲课。首要任务，就是带着大家熟悉整个校园环境，讲清班级与校园各项规章制度。”
台下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不少同学脸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还有人小声和旁边的同学交换眼神。
谢思雨坐在座位上，胳膊悄悄碰了碰身旁苏依然，压着嗓子小声嘀咕，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庆幸：“太好了，我还以为高一晚自习上来就要疯狂刷卷子，想想都头大。还好还好，先讲环境，不用做题。”
苏依然微微侧头，同样压低声音回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我们都是刚过来的新生，好多地方都分不清，先熟悉环境确实很关键。不然明天上课找教室都找不到，那可就麻烦了。”
李江泳抬手轻轻敲了敲黑板，指节叩在黑板上发出笃笃两声，教室瞬间恢复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她身上。
“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江泳，除了担任咱们一班班主任，我同时带本班的语文课。”她伸手扶了扶细框眼镜，语气平和，“接下来的三年高中时光，我会陪着大家一起学习成长。高中不比初中，学业压力会大很多，节奏也会快很多，但是大家不用慌，一步一步来，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青江一中占地很大，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分开，还有宿舍区、两大食堂、大操场、社团活动楼、医务室、心理室，各个楼栋分布得比较散，刚入学迷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她转身从讲桌下面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大幅校园简易平面图，展开之后用磁铁固定在黑板侧边，图纸上道路、楼栋、功能区全部标注清晰，高一教学楼、高二教学楼、高三教学楼、宿舍区、一食堂、二食堂、操场、社团楼，每一处都用不同的符号标了出来，旁边还写着小字注释。
“大家看这张图。”李江泳指尖点在图纸上高一教学楼的位置，“晚自习前半段，我把通行路线、就餐时间、宿舍管理条例一一跟大家说明白。后半段留给大家简单互相认识交流，今晚不布置书面作业。”
话音落下，教室里泛起一阵小小的欢呼，不少同学紧绷的神色都放松下来，有人甚至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表达开心，又赶紧收住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江泳指尖指着平面图，一条一条细致讲解，语速不快，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高一教学楼在北区，就是我们现在这栋楼。高二、高三往南区走，中间隔着一条林荫道和小花园，千万不要跑错教学楼。高一的教室全部在这栋楼的一二层，我们一班在一楼东侧，出门右手边走廊尽头就是卫生间，左手边是楼梯口。医务室在北区一楼东侧，也就是我们这栋楼的一楼，身体不舒服随时可以过去，校医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心理室就在医务室隔壁，心里烦闷、压力大，也可以登记前往，心理老师会耐心倾听，所有谈话内容严格保密。”
她手指继续移动，沿着图纸上的道路划向食堂的方向。
“食堂分为一食堂、二食堂，一食堂离高一教学楼更近，出了教学楼大门往南走三分钟就到。二食堂位置偏一些，要多走五分钟，但是人相对少一点。早餐六点半开放，中午十二点开餐，傍晚五点四十供应晚餐，大家注意把握时间，不要错过饭点。”
讲到食堂的时候，徐楠梦下意识皱了皱眉，手轻轻按了一下胃，中午二食堂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她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赶走。谢思雨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悄悄递了个同情的眼神。
李江泳的手指继续移动，指向图纸西侧的宿舍区。
“宿舍区在校园最西侧，我们班大部分住校生都住在那边。女生宿舍在西边那两栋，男生宿舍在东边。晚上熄灯时间二十二点，也就是十点，熄灯之后禁止喧哗打闹，也不能再使用手机，宿管阿姨会逐层巡查。宿舍卡一定要妥善保管，进出宿舍楼必须刷卡，丢失要去后勤处补办，补办需要交工本费，所以尽量别弄丢。”
讲到这里，李江泳抬眼望向全班，语气认真了几分，目光在每一位同学脸上停留了一瞬。
“住校的同学，同一个寝室就是集体，彼此多包容体谅。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生活习惯不一样，作息时间也可能有差异，有摩擦很正常，多沟通多体谅。要是发生矛盾或者遇到难处，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要自己私下解决，更不要憋在心里。”
坐在座位上的五个人不约而同想起自己的245寝室。报到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她们五个人全部分到245寝室，只是宿舍卡还没有领取，这几天进出都要麻烦宿管阿姨开门。一想到马上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宿舍卡，几个人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
谢思雨悄悄在桌下攥了攥拳头，默默记下熄灯的时间，心里盘算着回寝室之后要抓紧时间洗漱，不然十点熄灯来不及。
刘晚希拿出随身的小笔记本，握着笔，把重点的规章制度一条条记录下来，字迹工整清秀，她写得很认真，偶尔还在旁边画个小星号标注重点。
徐楠梦听得格外专注，把食堂、宿舍的注意事项牢牢记在心里，尤其是二食堂的事，让她对食堂相关的信息格外敏感。
苏依然目光落在黑板的平面图上，在脑海里面反复默记路线，从高一教学楼到一食堂、到宿舍区、到操场，一条一条路线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防止之后走错地方。
黎婉糯端正地靠在椅背上，没有动笔书写，但李江泳说过的每一条信息，她全部记在心里，漆黑平静的眼眸静静望着黑板上的校园地图，目光随着李江泳的手指移动，把每一处位置都刻进脑海。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这种平面图看一遍基本就能记住大概。
李江泳继续往下讲，又交代了晚自习纪律、社团招新时间、后勤处位置、请假流程，方方面面全部交代周全。她讲得很细，大到请假流程，小到教室卫生值日安排，都一一说明。四十分钟过去，新生需要了解的环境信息全部讲解完毕，她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讲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拧上盖子放回去。
她把平面图从黑板取下来，叠好放回讲桌下面。
“好了，校园环境大致就是这些。有什么不懂、想要提问的同学，现在可以举手。”
台下零零散散举起几只手，同学们询问宿舍洗漱、社团报名、医务室开放时间之类的问题，李江泳耐心地逐一作答，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清楚，直到提问的同学完全明白才继续下一个。
等所有问题解答完毕，晚自习已经过去了大半。窗外夜色彻底浓稠，宿舍楼的方向亮起一大片暖黄色的灯光，远远看去像一片星星落在了地面上。操场上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夜跑，身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李江泳抬眼看向墙上悬挂的时钟，时针指向八点二十。
“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和周边同学简单熟悉认识。切记不要大声吵闹，维持教室安静。晚自习下课时间八点五十，下课之后住校同学有序返回宿舍，不要在校内到处闲逛逗留，走读同学注意路上安全。”
说完，她走下讲台，穿梭在课桌过道之间，时不时停下脚步，和学生轻声交谈几句，问问名字、来自哪所初中，语气亲和，和讲台上那个干练威严的班主任判若两人。
教室里泛起细碎嗡嗡的交谈声，音量不高，到处都是新生互相认识的低语，有人在交换联系方式，有人在聊初中的趣事，还有人在讨论刚才老师讲的校园路线。
谢思雨立刻侧过身子，转头看向斜前方的黎婉糯，压低音量，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兴奋：“婉糯，听完老师讲解，我总算捋清楚校园路线了，要是只看这张平面图，我大概率会迷路。还好今天下午我们提前逛过一圈，不然光听老师讲，我脑子肯定一团浆糊。”
黎婉糯微微转过头，教室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她语气淡淡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谢思雨听见：“记住几处标志性建筑，多走两次就熟了。高一教学楼、一食堂、宿舍区，这三个地方记住位置，其他地方慢慢摸索就行。”
苏依然也转过身体，轻声接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李江泳老师人挺好，没有一上来就给我们施压，先带着我们熟悉环境，对我们高一新生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之前还担心高中班主任会特别严厉，现在看来还好。”
刘晚希合上记满文字的小本子，搁在课桌一角，又用指尖轻轻压了压本子的边角，让它更平整：“宿舍的规矩我们都记牢，我们五个人住在245寝室，回去之后可以互相提醒。熄灯时间十点，我们九点五十之前就要洗漱完上床，不然来不及。”
徐楠梦伸了伸久坐发酸的胳膊，小声叹气，又揉了揉肩膀：“八点五十才下课，回寝室之后还要洗漱收拾，留给我们闲聊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要熄灯。我还想跟大家多聊一会儿呢，看来只能等周末了。”
几个人小声聊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宿舍楼那一片灯火，心里已经隐隐期待回到属于她们的245寝室。想到马上就能领到宿舍卡，不用再麻烦宿管阿姨开门，几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墙上时钟的指针缓缓转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终于，晚自习下课铃声叮铃铃响彻整栋教学楼，铃声清脆，在走廊里回荡。
“下课。”李江泳开口说道，又补充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回寝室早点休息。”
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收拾桌上书本文具，椅子拖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书包拉链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成群结队涌出教室，楼道瞬间热闹起来，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起，整栋教学楼都活了过来。
谢思雨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甩到肩膀上，动作利落，又回头催促其余四个人：“快走快走，再晚后勤处要关门了，我们还得去领宿舍卡呢！”
黎婉糯缓缓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拿起自己的书包挎在肩上，动作不紧不慢。苏依然、刘晚希、徐楠梦也陆续收拾好东西，五个人快步跟上人流，走出高一（1）班教室，沿着教学楼走廊往外走。
夜晚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秋日微凉的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道路两旁路灯全部亮起，路面铺满暖黄光影，路上全是下晚自习回宿舍的学生，说说笑笑，人来人往，偶尔有老师从身边经过，同学们都会礼貌地问好。
“走，我们先去后勤处领245寝室的宿舍卡！”谢思雨边走边说道，脚步轻快，走在最前面带路，“后勤处就在教学楼后面那栋小楼，老师刚才讲过的，一楼窗口就能领。”
“嗯，领完卡我们就回寝室。”刘晚希点头，跟在她身侧，“希望后勤处还没关门，不然今天又得麻烦宿管阿姨。”
几个人向着后勤处的方向走去，晚风卷起路边的梧桐落叶，在脚边轻轻打旋，又被风吹远。领宿舍卡这件事，她们已经盼了很久。之前报到时就确认，五个人统一分配在245寝室，唯独宿舍卡迟迟没有下发，进出寝室一直要麻烦宿管阿姨开门，每次都要等好一会儿，特别不方便。今天晚自习结束，正好把这件事办妥。
后勤处窗口还留有值班人员，一位中年女老师坐在窗口后面，面前摆着一摞登记台账。
谢思雨走上前，礼貌开口，声音清脆：“老师您好，高一（1）班新生，领取245寝室宿舍卡。”
值班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阅登记台账，手指一行一行划过，很快找出五张浅蓝色卡片，依次递出来，卡片上面印着青江一中校徽、寝室编号245，还有每个人的姓名，字迹是打印上去的，清晰工整。
“拿好，妥善保管，遗失补办需要缴费。晚上回宿舍记得按时熄灯，不要在寝室大声喧哗。”值班老师一边递卡一边叮嘱，语气例行公事，却也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谢谢老师！我们记住了！”谢思雨接过卡片，又回头招呼其余四个人过来领卡。
五个人各自接过属于自己的宿舍卡，指尖触碰到冰凉顺滑的卡面，心底一阵雀跃。谢思雨把卡片举到路灯下照了照，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245的编号，笑得眼睛都弯了。黎婉糯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眼，便收进校服口袋里，动作平淡，但嘴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苏依然小心翼翼把卡片放进书包内侧的小口袋里，生怕弄丢。刘晚希把卡片和自己的小笔记本放在一起，收进书包。徐楠梦拿着卡片在指尖转了两圈，又赶紧攥紧，生怕掉了。
攥好卡片，几个人转身走向宿舍楼。夜晚的校园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还在路上走，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了宿舍。宿舍楼灯火通明，一楼大厅亮着灯，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桌子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进出的学生。
五个人走进宿舍楼，和宿管阿姨打了个招呼，便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走廊灯光柔和，地面干净，两侧的寝室门都关着，偶尔能听见门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一路走到走廊尽头，门牌上印着245，白底黑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谢思雨举起宿舍卡贴近门锁感应区，手指因为兴奋微微有些发抖。
“滴——”
门锁应声弹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轻轻推开房门，寝室的景象展露在众人眼前。五张上床下桌整齐排布，靠着两侧墙壁，中间留出一条过道。每张桌子上面都有一个小书架，椅子是配套的木质椅子。阳台在寝室最里面，推拉门半开着，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夜晚清凉的气息。地面是浅色瓷砖，干净整洁，显然是开学前刚刚打扫过的。
几个人陆续踏进245寝室，谢思雨最后一个进来，随手关上房门，喧嚣的走廊被隔绝在外，属于她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谢思雨把书包扔到自己书桌，椅子拉开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终于进来了！有了宿舍卡就是方便，以后再也不用麻烦宿管阿姨了。现在没有老师管，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不如来说说各自最喜欢的歌吧！反正离熄灯还有一会儿，正好互相了解一下！”
寝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几个人纷纷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气氛轻松又愉快。
“我先来我先来！”谢思雨眼睛闪闪发亮，迫不及待地举手，像是怕被人抢了先，“我最喜欢《Lonely》！Nana唱的那首！超级经典！”
徐楠梦饶有兴致地接话，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是Nana那首老歌对吧，以前火遍大街小巷，我小时候我爸妈还经常放呢，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循环。旋律一响起来就特别有感觉。”
“没错没错！”谢思雨兴奋点头，甚至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句旋律，“就是那种越听越有味道的歌，虽然是老歌，但是完全不过时，我单曲循环好久了。”
黎婉糯拉开椅子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她微微垂眸想了想，才淡淡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我喜欢孙燕姿的《遇见》。”
“《遇见》啊！”谢思雨眼睛一亮，“那首也超级经典！‘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这句歌词太有名了，到现在KTV还有很多人点。孙燕姿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一听就认出来。”
苏依然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轻柔：“我的是萧亚轩的《表白》，当年超级火的一首老歌，旋律特别带感，MV我也看过好多遍，萧亚轩跳舞超帅的。”
“《表白》！”徐楠梦一拍大腿，“那首我也会！‘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这个？旋律一出来就想跟着动，太经典了。”
轮到刘晚希，她目光柔和，指尖轻轻摩挲着椅子扶手，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我偏爱刘若英的《后来》，到现在KTV依旧是必点曲目。每次听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年纪小的时候听觉得是情歌，长大一点再听，又觉得唱的是遗憾。”
“《后来》真的是必点！”谢思雨深有同感地点头，“每次去KTV，最后一首肯定是《后来》，全场合唱的那种，太有氛围了。刘若英的声音太温柔了，像在讲故事一样。”
徐楠梦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才开口：“那我就选《痴心绝对》，李圣杰的，以前满大街都在放的情歌。‘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这句歌词太经典了，我爸以前特别爱唱，去KTV必点。”
“《痴心绝对》！”谢思雨又兴奋起来，“那首也超火！我记得以前好多彩铃都是这首歌，打电话过去等待的时候全是这个旋律，太有年代感了。”
一首首曾经大火、时至今日依旧流传的老歌，在245寝室里面被一一提起，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轻声哼唱片段，夜晚的寝室满是轻松鲜活的气息。窗外的晚风一阵一阵吹进来，撩动窗帘，也把她们的歌声和笑声轻轻带向走廊深处。
谢思雨唱到兴头上，甚至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当麦克风，模仿歌手的样子又唱又跳，逗得其余四个人笑个不停。黎婉糯虽然没有跟着唱，但嘴角一直带着极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闹作一团的室友们，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苏依然轻轻打着拍子，跟着旋律小声哼唱。刘晚希拿出手机，把这几首歌全部加入了一个歌单，命名为"245寝室歌单"。徐楠梦和谢思雨一起唱，两个人跑调跑得离谱，却毫不在意，越唱越起劲。
时间在歌声和笑声中悄悄流逝，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向十点靠近。
终于，走廊里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由远及近：“同学们，准备熄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五个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该洗漱了，不然熄灯来不及了。”刘晚希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又回头提醒大家，“明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二十上早自习，别迟到了。”
“知道啦！”谢思雨吐了吐舌头，赶紧去拿洗漱用品。
黎婉糯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洗漱杯，走到阳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寝室，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245寝室的第一个夜晚，在歌声、笑声和匆匆的洗漱声中落下帷幕。灯光熄灭之后，五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在黑暗中轻声道了晚安，带着对新学校、新生活的期待，慢慢沉入梦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浅浅的银白，夜风轻轻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五个女孩的高中岁月，写下温柔的序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寝室2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