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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当着媒人的回绝
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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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轻轻推开，媒人挎着蓝布碎花包，脚步慢悠悠走进院子。
妇人脸上堆着世故的笑意，一进门就高声寒暄。
“桂兰嫂子，这天还怪闷的，我可准时赴约啦。”
王桂兰快步上前接住对方的布包，殷勤地往堂屋引。
“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坐，我泡了糖水茶。”
林浩凑在一旁，好奇地打量媒人，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林野站在堂屋内侧的墙角，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漠。
她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得多天花乱坠，都不会松口半分。
媒人落座，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这就是野丫头吧，模样清秀，看着倒是文静。”
王桂兰连忙接话，刻意压低姿态铺垫。
“是啊，就是性子有点犟，不懂为家里分担。”
“男方家我跟你细说，条件真的没得说。”媒人放下杯子，如数家珍。
“家里开建材小店，县城有全款房，彩礼一口价十八万八，一分不少。”
“这笔钱拿来给浩浩置办婚房，刚刚好，两全其美。”
这话直白又功利，丝毫没有顾及林野本人的意愿。
林野指尖攥紧衣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媒人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劝导的意味。
“姑娘，听长辈一句劝，这门亲事很难得，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早早成家安稳过日子，比寒窗苦读熬高考实在太多。”
王桂兰跟着附和，不停给林野使眼色，逼她顺从。
“快回话，跟阿姨说你愿意好好考虑。”
林野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却清晰，响彻整间堂屋。
“我不会考虑这门亲事，也不会和对方见面。”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媒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奶奶都已经敲定好了。”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旁人没有资格替我做主。”林野一字一句道。
“我现阶段唯一的目标是备战高考，未来要去外地读大学，不会早早嫁人。”
王桂兰又急又气，抬手就要呵斥，被媒人伸手拦住。
“别急别急，小姑娘年纪小，一时转不过弯很正常。”
媒人转而耐着性子劝说，试图软化林野的态度。
“女孩子终究要归宿，读再多书，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拿着高额彩礼，帮衬弟弟，这是姐姐本该有的本分啊。”
“本分从来不是牺牲自己的人生，成全别人的欲望。”
林野毫不退让，直面对方的道德绑架。
“我父亲因公牺牲，国家抚恤本就该用于我的学业，不是给林浩买房的预备金。”
“谁想要彩礼，谁就自己努力挣钱，不该捆绑我的人生。”
这番话直白尖锐，说得媒人哑口无言，尴尬地搓了搓手。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碍于外人在场，又不好当众发作。
“你简直太不懂事了！简直要把我气死！”
一直在菜园干活的爷爷，恰好这时拎着一筐青菜走进院门。
他听见堂屋的对话，脚步顿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等气氛僵持到极点，才慢悠悠迈步走入屋内。
“亲家媒人，实在抱歉，孩子心思都在学习上，强求不得。”
林守山语气温和，却不动声色站在了林野身侧。
“高三课业繁重，确实没有心思琢磨婚事，这事只能往后搁置。”
有爷爷从中缓和打圆场，媒人也不好继续逼迫。
她讪讪收起话头，对着王桂兰低声叮嘱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媒人，院门一关，王桂兰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
“林野！你真是翅膀硬了，敢当着外人的面拆我的台！”
“好好一门亲事被你搅黄，浩浩的房子怎么办！”
林浩也跟着起哄，满脸不满地瞪着林野。
“都怪你，到手的钱没了，我以后住新房子的计划全泡汤了！”
林野懒得和这二人争辩，转身就要走回厢房。
路过爷爷身边时，老人用极低的音量飞快耳语了一句。
“证件我帮你留意机会，下周返校，我偷偷塞给你。”
短短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林野心底大半的焦虑。
她微微颔首，快步关上房门，隔绝屋外的怒骂声。
靠在门板上，林野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硬碰硬虽然暂时推掉了相亲，可矛盾只会愈发尖锐。
但她不再孤军奋战，爷爷的暗中相助，成了她最安稳的底气。
手机亮起，她给苏晓发送消息：
【相亲当面回绝了，爷爷答应帮我偷拿证件，下周带回学校。】
屏幕另一端很快传来回复，满是安心与雀跃。
【太好了！拿到证件，我们就彻底掌握主动权了。】
窗外午后的风穿过院中的树梢，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逃离这座小城、奔赴南京的路，总算往前踏出了一小步。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