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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被搅黄的搜寻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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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天光从窗缝渗进厢房。
院子里传来铁锅碰撞的脆响，奶奶已经早起在厨房忙活。
几只麻雀落在院中的土墙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林野一夜睡得很浅，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证件的事。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木板床承受动作，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屋外，林浩的叫嚷声已经响起，他一大早就闹着要吃鸡蛋。
王桂兰顺着他，语气满是纵容。
林野简单洗漱完毕，走出厢房。
堂屋的柜子、木箱，都是奶奶平常收纳重要物件的地方。
想要找到证件，只能趁白天大人忙乱，没人留意的时候。
早饭摆上木桌，一碗稀粥，配着腌萝卜。
爷爷坐在桌边，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昨夜想必也没有睡安稳。
王桂兰一边给林浩剥鸡蛋，一边随口开口。
“今天上午媒人有可能过来，你安分一点，别给我乱发脾气。”
林野捏着瓷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说过，我不见。”
“见不见由不得你。”王桂兰横她一眼，“人过来坐坐，又不是立刻定下来。”
林浩啃着鸡蛋，幸灾乐祸地看向林野。
“姐，人家家里条件可好了，你就别犟了。”
林野没有接话，低头喝着稀粥，心里飞快盘算。
奶奶要接待媒人，到时注意力多半放在待客上面。
那正是翻找证件最好的时机。
匆匆把早饭吃完，王桂兰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水流哗哗作响，洗刷碗碟的声音不断传来。
爷爷扛上锄头，要去屋后小菜园打理菜地。
路过林野身边时，脚步稍稍停顿，目光飞快瞟了一眼堂屋靠墙的红木木箱。
只是短短一瞬，便转身走出院门。
林野读懂了那个眼神。
重要东西，多半就在那只红木木箱之中。
院子只剩下林野与林浩两个人。
林浩蹲在台阶上玩手机，手指不停戳着屏幕。
林野慢慢踱进堂屋，目光落在那只锁着的红木木箱上。
木箱表面刷着暗红油漆，铜锁扣牢牢扣在一起。
锁是小小的挂锁，钥匙一向由奶奶随身携带。
她绕着木箱转了一圈，找不到半点下手的机会。
“你在那干什么呢？”
林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堂屋门口，狐疑地盯着她。
林野停下脚步，神色尽量平静。
“没什么，随便看看。”
“你是不是想找什么东西？”林浩眼睛一转，立刻拔高声音，“奶奶！奶奶！我姐在堂屋乱翻柜子！”
尖锐的喊声瞬间穿透小院。
厨房里面洗碗的水声骤然停下。
王桂兰擦着手快步冲进来，脸色瞬间铁青。
“你敢动我的箱子？”
林野皱起眉，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被当场撞破，再多解释都没有意义。
“我就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王桂兰快步上前，伸手把木箱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是不是想偷证件跑掉？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林浩站在一旁，得意洋洋扬起下巴，一副立功的模样。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还好我看见了。”
“滚出去玩你的手机。”王桂兰呵斥一句，却没有真的责罚他。
林浩哼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出堂屋。
王桂兰死死盯住林野，语气冰冷。
“身份证、户口本我全都收好了。”
“没有这些东西，你哪儿都去不了，高考报名你都报不成。”
这番话，直直戳中林野最大的软肋。
堂屋内光线偏暗，灰尘在从门缝漏进来的阳光里缓缓浮动。
“你不该扣下我的证件。”林野的声音微微发沉。
“我是你奶奶，我管你的东西天经地义。”王桂兰寸步不让。
“要么好好跟媒人见面谈婚事，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说完，她把堂屋木门合上，将木箱锁扣又检查一遍。
才刚做完这些，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媒人已经上门。
中年妇人挎着布包，笑容满面踏进院子。
王桂兰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出去。
堂屋只剩下林野一人。
计划彻底被林浩搅碎，找证件这条路，眼下走不通了。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格望向菜园方向。
爷爷弯腰劳作的背影，远远立在菜畦之间。
明明是白天，可一股无力感沉沉压在胸口。
手机在口袋轻微震动，是苏晓发来的消息，询问情况。
林野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打字回复。
【搜寻失败，被林浩告密。证件被奶奶牢牢保管。媒人已经过来了。】
院外，媒人和奶奶的说笑声清清楚楚传进屋内。
一场逃不开的会面，已经近在眼前。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