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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觉醒来天塌了 这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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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的江浊言有很多秘密,大到可能涉及到世界本源,小到他当着偶像的面成功告白了,但偶像并不知道。
当着正主的面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正主亲口说:“我有一个朋友……”
后者司空见惯,前者防不胜防。
当然,这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秘密。
看着“临时会议室”里面,对着他一条条罗列出来的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节目组内部人员。
江浊言觉得,阮溪河说得对,有压力千万别自己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大家也都听过一些鬣狗的名号,但并没有切实见过,只当是类似于国内的一些地痞流氓,不入流的瘪三小混混什么的。
但没想到,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被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给盯上了。
情报当然是来自于江浊言收编的那些新小弟,因为装神弄鬼大获成功,算是过了明面上的□□,自然让只能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又嫉妒又眼馋。
于是主动找上门,提出合作。
一个当地上皇帝,一个当地下皇帝,相互扶持,共同发展。
至于江家新小弟们的回应当然是……
开玩笑,他们可是有编制的匪了,跟人人唾弃的极端组织鬣狗合作,那不是自降身价嘛。
江家的势力在这片地区埋得并不深,毕竟油水也不多,不需要付出太大的精力。
但反过来就不一样了,在他们这些土著流氓眼里,江家的“正规军”就是块大肥肉,吃不下但又馋得慌。
难得有机会跳槽飞升了,谁会想给自己惹得一身腥,得罪新东家呢?
所以,鬣狗的人和他们的聊天内容,几乎是实时地转达给了还在本地并未离开的东家少爷。
少爷的意思是,虚与委蛇,套出更多更全面的情报。
本月分红奖金翻倍。
于是,从鬣狗团伙想对节目组这群外地人下手,到下手的内容和策略包含但并不限于“劫富济贫”“掏心掏肺”“人口交易”“绑架勒索”“毁尸灭迹”……等等情报,分分钟都给全面而详尽,还自带补充说明地给传了过来。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难得送上门了这么一波看上去天然无公害的外地肥羊,向来以“咬住猎物不松口、吃干抹净就是爽”为宗旨的鬣狗,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要不是肉太大一口吃不下,不仅需要联络买家,还需要布置人手,设定一个以他们的智商来说足够完美的计划,他们早就该行动了。
虽然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但眼见着那帮听餐馆老板口风还会磨蹭很久的肥羊,现在就要跑了,他们也不得不仓促出手了。
能捞一个是一个,死活不论,不在乎能不能物尽其用,浪费不浪费了。
为了进一步提高成功率,他们也提前联络上了“假斯坦族”这帮新兴同行势力。
没成想,反而吃鸡不成蚀把米,把所有的计划都暴露了。
江浊言自然对这个结果喜闻乐见。
他知道节目组会在非洲出事,这也是他顶着老爷子的禁令强行要“偷飞”过来的根本原因。
虽然,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还是有很多人成功逃离了魔窟,阮溪河也是其中之一,没受多严重的伤。
但面对形影不离、相处了好几个月的同事的大量失踪,甚至在他眼前的各种伤亡景象,巨大的心理阴影,也就是创伤后遗症,折磨了他很长时间。
那一年,上一世的江浊言也是二十五岁,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死亡通知”,在他最需要坚持下去的信念的时候,他的光熄灭了。
直到他二十五岁生日,也是他死亡的那一天,阮溪河才刚刚开始尝试着重新正向地面对生活。
江浊言很庆幸,上辈子,他还来得及奔赴与偶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近距离会面”。
他不知道那时,阮溪河的伤口到底愈合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在他离开世界之后,他的星星是否还能再度照亮天际。
如今,他有机会改变那个悲剧的结局,为什么不呢?
即便,他也许看不到黎明真正到来的那一刻。
他的讲述在阮溪河看来也许是空泛的,充满了各种类似精神病人的胡思乱想。
但谁又能确定,精神病人看到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呢?
他身上的确有很多异像,只能被非人眼的器械捕捉到,或许动物也可以,但谁知道呢?
网上的那些言论他看到了,但也没什么想说的,网友能发现的事情,背景那般庞大的江家又怎会发现不了。
黑衣人都懂得问玄学大师,江家人自然请得来更厉害的。
大师说,缠住他的不是厄运,而是死亡本身。
搞玄学的人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但江老爷和李管家似乎都信得很。
训练翻倍,看管更严,只为了让他这辈子能活过二十五岁的生日。
因为大师说,死神会追杀他到二十五岁,并且,越来越迫切,就好像和某种异世界生物打了赌,一心想赢。
只有过了二十五岁这道坎儿,他才算真正活在了这个世上。
今年年末,他就二十五了,现在只是虚岁,也就是说,正常来讲,他应该一心蛰伏,先努力苟过今年再说。
但如今,他上了一班原定会爆炸的飞机,来到了一个预定会有很多人死去的地方。
如果白小灼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的话,大概会觉得他真的疯了吧。
他当然没疯,他只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比起逆光活着,他宁愿在光下死去,前世是这样,后世也是这样。
他有过了真正的家人,有过很在乎自己的朋友,也追逐到了自己想追的那颗星星,他这辈子好像也没什么多余的愿望了。
那么,最后再疯一次,不挺划算的吗?
时间倒回到三十分钟前,异国他乡的风还是那么清甜。
走不了的时候嫌弃,临到要告别了,反而有点不舍了。
把网络上各种节目相关的夸张数值当成补给黑咖啡的赵PD,正在强打精神苦逼地监督着行李装车。
节目组安排的随行人员,约么有五十来号人,加上行李和设备器材,一辆旅游大巴车肯定是不够用的,所以,他们租了两辆。
要带的东西比较多,等去赶飞机了才现装,时间上肯定是不够用的。这些器材设备一件比一件贵重,匆忙之中搬运也容易磕碰损坏。
所以,他定是要盯着全部装上车才比较安心。
“叮咚!”
一条他期待已久但实际并不怎么想面对的回复传了过来,他硬着头皮打开手机查看,上面只有简短且冰凉的一行小字。
“您是导演您说了算,您看着安排就好。”
礼貌是礼貌了,但显然对面也是有脾气的,半句话也不想同他多说。
“赵导,来信了?他们是同意了吧?只要解释得当,没理由为这种小事儿跟咱闹起来吧?”
同在苦哈哈做搬运工的副导瞧见赵PD盯着手机变幻莫测的表情,擦了擦汗,大咧咧地走过来,扬声问道。
“嘘,你故意的吧?得罪人的事儿让我干,阴阳人的事儿你自己来是吧?”
赵PD赶紧叫停了副导那好似特意说给某些人听的大嗓门,指了指方才两层楼高的低矮旅店。
本就隔音不好,楼层又低,外面的人嗓门稍微高一点,里面的人说不定就能听得清楚。
“江影帝经济人的意思是,他们服从安排,机票改签的事儿,你现在可以找人去做了,这边也搬得差不多了,我看着就行。”
赵PD摆摆手,像驱赶惹事精一样,给靠关系加塞进来镀金的副导,另外安排别的事儿去做。
旁人只以为,自己要改签机票还得专门询问江浊言那边的意思,只是忌惮顶流会耍大牌,脾气上来了,拖垮整个节目的进度。
但有些内部消息的赵PD可深知,江浊言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么的不可小觑。
单就那一个冉冉升起便时刻驰骋在高速上的娱乐公司,就已经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了。
“赵导,怕什么呀,咱还没怪他给咱们招晦气呢,有那种倒霉体质也不提前说声,现在爆雷了吧,搞得人心惶惶的,都不想跟他同乘一架班机,还得改签,搞得里里外外都是麻烦。”
哪知这位“胆大包天”的副导反而变本加厉,“哥俩好”地揽了揽赵PD的肩膀头子,嗓门甚至又抬高了一度。
就像是生怕楼上那两位被他“蛐蛐”的正主听不清似的。
由此可见,重复工作的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满腹的牢骚。
楼下的交谈声,屋里开着窗、通着风的白小灼自然都是听到了的,但其实他内心并没有多大波澜。
毕竟,老板保证过了,合同只签了三天,到期就走,绝不续约。
反正也只会和那群听风就是雨的人相处三天,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至于会不会被安排到更晚的航班,那就要看赵PD到底舍不舍得浪费这波送上门的天降流量了。
反正,只要是跟阮溪河同坐一班走,老板怎么着都亏不了,白小灼又何必搁这儿瞎操心呢。
甚至原本老板这一趟行程都没打算叫他,还是合同签完了以后,蒋春丽给他打了通电话询问情况,他才知晓的。
所以,他眼下最需要的,是找个应急的法子,让自己赶紧睡着,以免等到要出发了也没什么精神,那才是真正的耽误事儿。
可惜,他就是睡不着。
屋里虽然没人打扰,但外面乱糟糟的,不仅有搬家的、运货的,还有一帮子刚装完神棍的老熟人。
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不做土匪反而当起了飙车族,跟巡视地盘似的,到处乌泱泱地开足了马力撒欢。
听出来江家跟他们签的合同给的工资不低了,这是一点也不心疼油费啊?
开着窗吧,心烦,关上窗吧,憋闷不说,还有股子酸臭的怪味。
白小灼在反复的纠结中,像是正好循了“数羊”的原理,还真就沉沉地睡着了。
等他再度睁眼,是被一连串爆炸声惊醒的,而后,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正身处一片火海。
当然,火并没有烧到他身上,甚至离他的房间还有段距离。
外面吆喝着救火的吵嚷声是中英文混杂的,不需要大脑额外翻译,他就已经听明白了个大概。
江浊言看到了网上的言论,和阮溪河吵了起来,还动手了,激素上头,一怒之下纵火引发了爆炸?
他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但所有原本在运转的电器的确都停止了工作,后果也切实地在他身上反应了出来。
拉下窗帘的室内漆黑一片,空调罢工了,他现在只觉得汗如雨下,浑身都湿透了。
热,令人窒息得热。
他起身走到门前,刚要一探究竟,房门却先一步朝外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