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偏她》周悉悉

4、第 4 章 去医馆问诊

　　俞初回去的路上非常的雀跃，一路哼着歌回去，甚至忍不住跳起来，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真爱降临。她回到宿舍兴冲冲地把在报告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向蕊，向蕊完全感觉到不可思议，她也被这神奇的巧合给震惊了。
　　“不是吧？！你追了那么久的那个主播，居然是省中医院的医师？还是我们学校的硕导？”
　　“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养生主播啊……谁知道是大佬级别的。”
　　“而且你今天线下见到本人了？真人是不是超级温柔？”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俞初被问得脸红。
　　“可是他也说了之后不会直播，你怎么办呢？“向蕊不忍打击俞初。
　　“没关系呀，他跟我说了，这周六他会在城南中医馆坐诊，我去挂他的号，我这周六应该穿什么衣服才好呢。“俞初止不住的兴奋，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打开衣柜挑选衣服。
　　“大姐，这才周三，离周六还早得很呢，而且你先把号挂上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好吗？”向蕊按住俞初，把她往外带。
　　“吃吃吃，我请客，顺便问下然然下课没。”
　　303宿舍本来有四个人，但大一时同宿舍的张洁因为转专业搬出了宿舍后，就一直只剩她们三人，学校没再安排人进来，她们三人也自然乐意。
　　三人一同去校外下馆子，吃饭间，陈西然也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震惊之余也不乏疑惑。
　　“初初，你到底是单纯喜欢他的直播、喜欢他的声音，还是……对人家老师本人动心了？”
　　这个问题一出，向蕊和俞初都突然安静了。
　　俞初攥着筷子，垂眸看着桌面，一时答不上来。
　　她也想问自己。
　　最开始，只是无意间刷到他的科普直播。他讲话不急不躁，鬼使神差地让俞初听了一晚又一晚。
　　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沉稳耐心的谈吐，喜欢他对待病患的温柔，对待专业的克制。
　　可今天见过真人之后，那份隔着屏幕的喜欢，好像有点乱套了。
　　动心？
　　这两个字太重了。
　　对方是三甲副主任医师、是高校硕导，成熟稳重、阅历深厚，站在和她完全不一样的高度。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三法学生，年纪尚轻，前路迷茫。
　　“我不知道。”
　　她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但下一秒，俞初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我不想想太多，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见他。我不喜欢畏手畏脚。“
　　这才是俞初，一个敢说敢做的俞初。
　　向蕊和陈西然也都笑起来，她们大概也想到了俞初肯定会出击，所以不意外俞初的决定。
　　“如果你去追顾老师，并且真追到了，那我岂不是得喊你师母？“向蕊两眼一转，就没啥好话。
　　“俞初直接丢下筷子朝向蕊扑去。
　　“要死啊你向小蕊。”
　　瞬间乱成一团，两人你追我赶，陈西然还得忙着劝架。

　　等到晚上关灯上床，俞初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下午报告厅里的画面。
　　他抬眸的瞬间、温和的语调、沉稳的眉眼。一帧一帧，一直闪回。
　　“啊啊啊！”俞初受不了自己了，大叫起来，试图把下午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周六俞初早早起床打扮自己，穿了一条奶杏色的短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料子柔软，带着细碎的暗纹。上身搭一件浅粉色针织短衫，领口微微露出一点锁骨，袖口收拢在手腕，衬得手腕纤细。脚上是一双米白色低跟小皮鞋，袜边浅浅露出来，棕色长发松松挽了个低马尾在后脑勺，整个人看着甜美俏丽。
　　她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对自己的穿搭十分不自信。
　　“初初，你已经很漂亮了，你再换下去，你就要错过问诊时间了。”向蕊做了俞初一早上军师，已经口干舌燥。
　　“不信你问然然，你这身行不行。”
　　俞初转身看向陈西然：“然然，你觉得行吗。”
　　陈西然仔细看了看俞初：“很好看这身，你的口红淡淡的，搭配得也很漂亮。”
　　俞初闻言放下了心，陈西然向来只说实话。
　　怀着忐忑的心情俞初出门了，城南中医馆离学校距离不远，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俞初在候诊区找了个座位坐下，候诊区人来人往，、淡淡的中药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俞初靠在椅背上等待叫号，她走到医馆墙上的医生简介墙。
　　目光扫过简介栏，他一眼就看到了顾岐。
　　顾岐，男，31岁，中医学博士，毕业于南山中医药大学。从事中医内科临床工作数年，熟读经典，深耕脏腑内伤类疾病的诊疗研究。
　　擅长运用传统中医望闻问切，辨证调理脾胃运化失常、气血亏虚、体虚劳倦、失眠不寐、肝郁气滞等各类内科杂病。遵从中医整体观念，不只改善表面症状，重在调和阴阳、调养脏腑本源。
　　“31岁，和我差了11岁啊，可他看着很年轻啊。“俞初的身形略微顿住。
　　她才二十一岁。
　　差了整整十岁。
　　这个认知来得猝不及防。
　　俞初微微敛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十岁，说不上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可放在他们身上，却格外分明。
　　他三十一岁，博士毕业，在三甲中医院独立坐诊，有扎实的临床经验，行事沉静克制，一身上下都是被阅历打磨出来的从容。
　　而她，还在校读书，很多人情世事都尚在摸索，人生大半还铺展在前方。
　　两个人处在完全不同的人生刻度上。
　　一种淡淡的距离感漫上心头，不是难过，却带着一丝微妙的怅然。好像中间隔着一段她还要走很久才能抵达的时光。
　　就在这时，电子叫号器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她纷乱的思绪。
　　“请俞初，前往 3 号诊室。”
　　俞初回过神，把手机收好，攥了攥手心，起身，朝着那扇半掩的诊室门走过去。
　　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日光透过百叶窗斜斜落进来，在地板投下错落的条状光影。
　　俞初攥着手机推门走进去，在就诊椅上坐下。视线不自觉掠向桌后穿白大褂的男人，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顾岐原本垂着眼准备看病例，抬眸看清她面孔的一瞬，动作微微一顿。眉峰轻敛，记忆翻出之前高校讲座的那一幕，语气带着一点浅淡的恍然：“是你啊，俞初是吗。”
　　俞初没料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热，点头应道：“顾医生，是我。”
　　“说说哪里不舒服。” 他很快收回那点意外，回归问诊的平和姿态，指尖搭在病历夹上。
　　俞初定了定神，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我经常会失眠，一到考试周就会加重。还有生理期的时候，肚子会疼得很厉害。”
　　顾岐认真听着，偶尔轻声追问两句睡眠状况、经期疼痛的具体感受，指尖的钢笔在纸上轻点，沉吟片刻。
　　“你是学法学的是吗，这个专业用脑较大，思虑容易过度，虚实夹杂，你可以可以服用中药整体调理，失眠和痛经兼顾改善。”
　　俞初震惊顾岐竟记得自己的专业，内心不免小雀跃。
　　但面上俞初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可是我住在学校宿舍，没有办法自己熬中药。”
　　顾岐神色如常，给出可行方案：“医馆药房可以代煎，药液密封分装，你直接取回按时喝就可以。”
　　俞初依旧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是不行，宿舍没有冰箱。现在天气太热，袋装药放久了容易变质坏掉。”
　　顾岐笔尖悬在处方笺上空，抬眼望向她，眸底浮起一层思索。
　　“代煎液怕高温无冰箱，不能带回家；你可以选择颗粒剂，但药效偏弱。”顾岐给出了解决方案。
　　“好的，那顾医生帮我开药吧。”俞初不好再说出别的理由来搭话。
　　顾岐斟酌过后，还是写下处方，平静交代好取药的注意事项。
　　问诊到此结束。
　　俞初接过处方笺，指尖微微发烫，心里既有和顾岐说话的欣喜，也有即将离开的怅然。
　　她简单道过谢，匆匆起身离开诊室，心思纷乱，走的时候，随身的背包边角磕过椅边，一张信用卡悄无声息滑落在椅子缝隙里，她浑然不觉。
　　诊室又进来下一位病人，顾岐收起思绪，重新投入问诊。
　　直到傍晚诊室清场，保洁整理座椅，才把那张深蓝色的信用卡捡出来交到他手上。信用卡是定制的，上面写着俞初的名字。
　　顾岐捏着信用卡，指尖抚过卡面，想起下午女孩坐在对面的模样。他本可以让医馆前台打电话，通知她抽空过来取回。
　　可周一下午他要回学校上课，便想着届时直接还给本人，这样她不用再来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