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期待的青春》巴雨夜话

2、偶遇女同桌 周末，

　　周末，想着去逛逛商场。同事说新开了一家店，衣服不错，我换了件黑色短袖和一条牛油果绿的半身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跟高中那个黄瘦戴眼镜的女孩，真的不像同一个人了。

　　走在街上，忽然背后有人喊了一声：“林微？”

　　我转身，愣了一下，然后叫了出来：“李燕？”，曾经我的高中同桌。

　　她笑得眼角都皱起来：“林微！真是你！我差点没敢认，你变了好多！”

　　“你也是。”我看着她手里提的几袋童装，“你都当妈了？”

　　我们找了个奶茶店坐下来。李燕说她后来一直跟刘海一个班，然后读同一所大学毕业就嫁给了他，就是当年那个文艺委员，唱歌很厉害的那个。

　　她讲刘海追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听着，心里替她高兴，也有一点说不清的羡慕。

　　聊到后来，她问我在哪儿上班，我说毕业后去了外省读大学，待了几年才回来考了体制内。

　　“难怪你QQ都没登过，完全失联了。”她感慨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还记得咱班那个物理课代表不？陈叙。”

　　我咬着吸管，没说话。

　　“你知道吗，我听刘海说，他现在在干土木，常年在外面跑，胖了好多，特别能喝酒——”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当年他可是咱班最好看的男生，只要白衬衣一穿，多少女生偷偷看。怎么成那样了。”

　　她说得很轻巧，像在说一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人，说完就低头喝奶茶，眼神已经飘到窗外去了。

　　我说：“是吗。”

　　声音听起来比我预期的要淡一些。

　　“不过刘海也是听别人说的，谁知道真假。”她又吸了一口奶茶，晃晃杯子，“反正同学会没见过他，估计是不来的那种。”

　　然后她就换了个话题，问我新开的商场好不好逛。

　　后来又聊了一些别的，感叹时光太快，直到她电话响，那边传来小孩叫妈妈的声音，她冲我抱歉地笑，说先走了。

　　我们加了新的微信，拥抱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有点慢。

　　“当年他可是咱班最好看的男生。”

　　李燕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完全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她不知道，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一口我以为早就干涸的井里。

　　到家后，我翻出高中课本，找到那本物理笔记。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是他当年的字迹，清瘦修长，写了一行公式，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旁边写着：“这一步别跳，容易错。”

　　我看着那张纸条，没有哭，也没有笑。

　　只是觉得，十七岁的夏天，忽然就站在了我面前。

　　我把纸条按原样叠好，夹回书里。书合上了。

　　但那个夏天没有合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一次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打开QQ。

　　那个灰色的头像。灰绿色的山脉。

　　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锁了屏。

　　这一夜，我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