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私人酒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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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场私人酒会在城郊的一座别墅里举办。
业内大佬云集，非邀请不能进。
沈星阑本来不想去的——周末不加班，躺家里不好吗？
但周珂硬拉他去："你都熬了快一个月了，再熬下去人都要没了。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投资人。"
"投资人？"沈星阑嗤笑，"陆衍那种？"
"……你能不能别整天跟陆衍过不去。"周珂叹气，"人家现在是你的投资人了。"
"刚签完约，还没打钱呢。"沈星阑嘴硬，"说不定他反悔了。"
"你想什么呢。"周珂翻了个白眼，"陆衍是什么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反悔。"
"行吧行吧。"沈星阑被他念叨得烦了，"去就去。"
嘴上说着不情愿，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开始选衣服。
翻来翻去，最后选了一件黑色衬衫。
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和锁骨上的小痣。
头发没怎么打理，有点乱，反而显得随性。
周珂看着他这副样子，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沈总，这身打扮，出去能迷倒一片。"
"滚。"沈星阑踹了他一脚，"走了。"
酒会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别墅里举办。
场地很大，装修奢华。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星阑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就是星阑科技的沈星阑？长得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疯狗一个。"
"年轻气盛嘛，正常。"
"他跟辰星的陆衍，到底什么关系啊？前阵子不是还不对付吗，怎么突然就投资了？"
"谁知道呢，创投圈的事，谁说得清。"
沈星阑端着一杯果汁（他酒精过敏，不敢喝酒），找了个角落待着。
周珂去找老朋友聊天了，留他一个人玩手机。
百无聊赖之际，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陆衍。
陆衍站在人群中间，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
深灰色三件套，袖扣是低调的深蓝色。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跟几个人说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周围的人都在捧着他。
——装逼。
沈星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往那边飘。
陆衍今天……好像特别好看。
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腿又长又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
侧脸的线条冷硬，像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
沈星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好看有什么用。
还不是块冰。
他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看。
但越是强迫，目光越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就在这时，陆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
沈星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移开目光，但不知道为什么，移不开。
两人就这么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
然后，陆衍迈开步子，朝他走过来。
沈星阑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180。
——他过来了？
他过来干什么？
我该说什么？
好紧张怎么办？
陆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沈总。"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总。"沈星阑硬着头皮打招呼。
假装是刚看到他的样子。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陆衍先开口："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沈星阑别过脸，不看他，"公司一切正常。"
"我不是问公司。"陆衍说，"我是问你。"
沈星阑愣住了。
——问我？
问我什么？
"我？我也挺好的啊。"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能吃能睡。"
——瞎说。
明明每天失眠到天亮。
陆衍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但他没拆穿。
"那就好。"他说。
就在这时，几个投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沈星阑认识——是做PE的王总，业内出了名的老色批，男女通吃。
"陆总！沈总！两位都在啊！"王总笑得一脸油腻，目光在沈星阑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
"来，沈总，我敬你一杯！祝贺星阑科技拿到辰星的投资！"
他递过来一杯白酒。
沈星阑皱眉："不好意思，我酒精——"
"哎，沈总这就不给面子了？"王总打断他，"一杯而已，又不多。再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高兴的日子！"
他说着，就把杯子往沈星阑手里塞。
沈星阑往后躲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这个人是业内的老油条，得罪不起。
但他真的不能喝——喝一口就过敏，严重的话要进医院。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那杯酒。
是陆衍。
"王总，他不能喝。"陆衍的声音很冷，"这杯，我替他喝。"
说完，他一仰头，把整杯白酒喝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
全场安静了一秒。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总……这，何必呢。"
"王总还有事吗？"陆衍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王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没、没事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赶紧溜了。
周围的人也都识趣地散开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星阑看着陆衍，嘴唇动了动："……你为什么要替我喝？"
"你酒精过敏。"陆衍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淡淡说。
"你怎么知道？"沈星阑的心跳得飞快。
"猜的。"陆衍面不改色，"看你一直喝果汁，猜的。"
又是"猜的"。
沈星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陆衍的眼神平静无波，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的是猜的吗？
还是……
沈星阑不敢深想。
"……谢谢。"他小声说。
"不用。"陆衍看着他，语气放柔了一点，"以后这种场合，少喝酒。"
"实在推不掉，就让助理替你。"
"……哦。"沈星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耳朵红红的。
——他在关心我？
陆衍在关心我？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还有点甜。
"那什么……"沈星阑抬起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周珂找了过来。
"星阑，我找你半天了——"他看到陆衍，愣了一下，"陆总也在啊。"
"嗯。"陆衍点头，"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看了沈星阑一眼，转身走了。
陆衍走后，周珂凑过来，一脸八卦："什么情况？我刚才好像看到他替你挡酒了？"
"……嗯。"沈星阑点头，脸还是红红的。
"可以啊兄弟。"周珂撞了撞他的胳膊，"陆衍对你也太好了吧。"
"好什么好。"沈星阑嘴硬，"他就是……随手帮个忙而已。"
"随手帮忙？"周珂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陆衍是什么人吗？创投圈出了名的冰面，不近人情到什么程度你不知道？他会随手帮人挡酒？他连自己员工晕倒都不见得会扶一下。"
沈星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真的吗？
陆衍……真的对别人都那么冷淡？
那为什么……对我不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星阑的脸更红了。
"你脸红什么？"周珂挑眉，"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你放屁！"沈星阑炸毛，"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是吗？"周珂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当然是！"沈星阑言之凿凿，"我跟他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周珂举手投降，"走吧，那边有几个做AI的朋友，介绍你认识认识。"
"……好。"
沈星阑跟着周珂走了。
但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陆衍的方向飘。
陆衍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一杯水，不知道在看什么。
背影挺拔，却莫名地……有点孤单。
沈星阑的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在想什么呢？
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经常觉得孤单？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沈星阑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星阑，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孤不孤单，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但失败了。
那一整个晚上，他的目光都在追着陆衍转。
像向日葵追着太阳。
而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私人酒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