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声纹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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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阑科技的总部在中关村软件园一栋独立的小楼里。
三楼最里面，是沈星阑的私人实验室。
一般人不让进，连周珂进来都要敲门。
沈星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声纹曲线，眼神专注得可怕。
屏幕上，两道声纹图像并列显示着，像两道蜿蜒的山脉。
一道是Anchor的。
另一道是……陆衍的。
他昨天偷偷录了陆衍的声音——就是在走廊里，陆衍说"沈总的声音很好听"那段。
很短，只有一句话。
但足够做声纹比对了。
沈星阑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
非常变态。
但他控制不住。
昨天陆衍夸他声音好听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他的声音，跟Anchor好像。
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
陆衍是谁？创投圈的冰面，冷冰冰的，说话能冻死人。
Anchor是谁？温柔的深夜树洞，声音暖得像太阳。
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但……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像。
特别是尾音的处理，还有说话的节奏。
所以今天一到公司，他就钻进了实验室，把两段音频导进了系统里。
"匹配度多少？"他自言自语，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迟迟按不下去。
——怕什么。
肯定不是一个人。
匹配度肯定很低。
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星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系统开始运算。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10%……30%……50%……80%……
沈星阑的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速。
"咚咚咚"的，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这么高吧？
就在进度条走到90%的时候，系统突然"叮"的一声，跳出了结果。
【声纹匹配度：62.3%】
【判定结果：非同一人】
沈星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就说嘛。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62%的匹配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大概就是……普通陌生人之间的相似度？
或者是因为都是低音炮？
沈星阑盯着屏幕上的两道声纹曲线，看了很久。
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Anchor的声纹频率更低沉一些，共振峰的位置也不同。
而陆衍的声音，频率偏高，语调更平。
不是一个人。
沈星阑，你真是想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数据删掉了。
——疯了吧。
拿陆衍跟Anchor比。
简直是对Anchor的侮辱。
沈星阑关掉软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刚准备出去，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周珂推开门，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你又在这儿躲着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干什么。"沈星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看了点数据。"
"看数据？"周珂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每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还有啊，你最近是不是失眠更严重了？眼底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
"有吗？"沈星阑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吧。"
"压力大就放松放松。"周珂说，"别把自己绷太紧。对了，竞标结果出来了。"
沈星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怎么样？"
"你猜。"周珂卖关子。
"少废话，快说。"
"我们中了。"周珂笑着比了个"V"的手势，"碾压性胜利。评委全票通过。"
"真的？！"沈星阑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周珂点头，"刚才公安局那边来电话了，说下周一签合同。"
"太好了！"沈星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能赢！"
他是真的开心。
这个项目，他们准备了太久，付出了太多。
能拿下来，实至名归。
"晚上庆祝一下？"周珂提议，"叫上兄弟们，出去搓一顿。"
"行！"沈星阑爽快地答应，"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总大气！"
周珂笑着出去了。
沈星阑一个人站在实验室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Anchor发了一条留言。
【小月亮】：Anchor！我中了！
【小月亮】：那个项目！我拿下了！
【小月亮】：谢谢你昨天给我加油！呜呜呜我好开心！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像个得了奖的小朋友。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衍正在开投决会。
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看到了那条推送。
——小月亮的留言。
陆衍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想点开看。
但现在在开会。
他只能强行把注意力拉回会议上。
"陆总？陆总？"
合伙人叫了他两声，陆衍才回过神。
"嗯？"
"这个项目，你怎么看？"
陆衍扫了一眼PPT，迅速给出了判断："不投。团队执行力不行，商业模式也有问题。"
"理由呢？"
"第一……"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了起来，语速不快，但字字精准。
没有人能听出来，他刚才走神了。
会议结束后，人都走光了。
陆衍才拿起手机，点开那条留言。
看完之后，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中了啊。
挺好的。
他想回复点什么。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了一句：
"恭喜。"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太简单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晚上记得好好吃饭，别又熬夜。"
发完之后，陆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
嘴角的那点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而另一边，沈星阑正跟团队庆祝。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Anchor的回复。
两段语音。
沈星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他找了个借口，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才点开语音。
"恭喜。"
"晚上记得好好吃饭，别又熬夜。"
Anchor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点笑意。
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沈星阑靠在墙上，抱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
——他记得。
他居然记得我经常熬夜。
这是不是说明……
他对我，跟对别的听众不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星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想什么呢沈星阑！
Anchor那么多听众，怎么可能只记得你一个。
肯定是你留言说得太多了，他有点印象而已。
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像吃了蜜一样。
"Anchor你也是！"他对着手机小声说，"你也早点休息！别录太晚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反正Anchor也听不到。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来来来，继续喝！"
"今晚不醉不归！"
——虽然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但心情好的时候，喝果汁也是甜的。
当晚， Anchor的节目更新了。
他读了一首很欢快的诗。
结尾的时候，他说：
"今天有位听众带来了好消息，我也跟着开心。"
"希望大家都能得偿所愿。"
"晚安。"
沈星阑听着这段，在被窝里滚了一圈。
——是说我吧？
肯定是说我！
他抱着手机，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照进房间里，像撒了一层温柔的银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声纹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