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项目抢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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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声纹识别系统招标项目，进入了最后一轮角逐。
星阑科技和声控科技，是最有力的两个竞争者。
沈星阑亲自带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沈总，您歇会儿吧。"周珂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再熬下去，人都要没了。"
"歇什么歇。"沈星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明天就述标了，方案还有几个地方要改。"
"改改改，你就知道改。"周珂叹气，"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得扛。"沈星阑的语气很坚决，"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拿下。"
这个项目对星阑科技来说太重要了。
不仅是因为金额大，更因为这是政府项目，拿下了，相当于拿到了一张行业通行证。
以后再谈其他客户，就容易多了。
周珂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摇摇头："行吧行吧，你注意身体。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嗯。"
周珂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运行的嗡嗡声。
沈星阑盯着屏幕上的方案，眼神锐利而专注。
他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一旦投入工作，就像换了个人。
认真得可怕。
也迷人得可怕。
凌晨三点，方案终于改完了。
沈星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城市在沉睡，而他还醒着。
沈星阑掏出手机，点开Anchor的播客。
今天的节目已经听过了。
他翻到留言区，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后打下一行字：
【小月亮】：Anchor，还在吗？
【小月亮】：我刚改完方案，好累啊。
【小月亮】：明天有个很重要的竞标，我有点紧张。
【小月亮】：你说，我能赢吗？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窗台上，自嘲地笑了笑。
——大半夜的， Anchor怎么可能在。
人家早就睡了。
他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Anchor的回复。
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只有十几秒。
沈星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颤抖着手指，点了播放。
Anchor的声音从听筒里流出来，很低，很柔，带着点深夜的慵懒：
"当然能赢。"
"你准备了这么久，该有信心才对。"
"加油，等你好消息。"
沈星阑站在窗边，夜风拂过他的头发，也拂过他发烫的耳尖。
——他居然在。
——他居然回我了。
凌晨三点。
Anchor还没睡，还在看留言，还回复了他。
沈星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他把那段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然后，抱着手机，像个傻子一样笑了。
——谢谢你，Anchor。
——我一定会赢的。
第二天上午，述标现场。
沈星阑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底的青黑用粉底遮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周珂在旁边给他打气："别紧张，你可以的。"
"我才不紧张。"沈星阑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等着看好戏吧。"
他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然后脸上的笑，僵住了。
评委席旁边，坐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冷白皮，面无表情。
正是陆衍。
——他怎么在这儿？
沈星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旁边的周珂低声解释："辰星资本是声控科技的B轮领投方，陆衍作为投资方代表，列席旁听。"
……旁听？
我信你个鬼。
沈星阑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家伙来，肯定没好事。
他收敛了表情，面无表情地走进去，跟评委们一一打招呼。
路过陆衍的时候，他故意没看对方。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冰针一样扎人。
述标按顺序来。
声控科技先上，然后是星阑科技。
声控科技的方案做得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但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他们讲完之后，评委席没什么反应。
然后轮到星阑科技。
沈星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他打开PPT，清了清嗓子："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星阑科技的沈星阑。今天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我们的方案。"
他的声音清亮，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讲到技术亮点的时候，他顺手演示了几个功能，引得评委席频频点头。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沈星阑讲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他微微鞠躬，然后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衍的方向。
陆衍正看着他。
眼神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星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赶紧移开目光。
——看什么看。
——没见过帅哥啊。
问答环节，评委们问了几个问题，沈星阑都对答如流。
看得出来，评委们对星阑科技的方案很满意。
沈星阑心里松了口气。
——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总。"
是陆衍。
他终于开口了。
从沈星阑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沈星阑还以为他今天打算当哑巴呢。
"陆总有问题？"沈星阑扬起下巴，一副"放马过来"的表情。
陆衍看着他，语气平淡："沈总的方案，技术部分确实做得不错。"
沈星阑挑眉。
——哟，今天转性了？居然夸我？
但下一秒，陆衍话锋一转：
"但我有个疑问。"
"星阑科技的方案里，提到了'实时声纹比对'的功能，延迟在0.1秒以内。"
"据我所知，目前国际上最顶尖的技术，也只能做到0.3秒。"
"沈总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这是质疑。
质疑星阑科技的数据造假。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评委们交头接耳，看向沈星阑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
沈星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
陆衍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总这个问题问得好。"沈星阑冷笑一声，"陆总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哦？"陆衍挑眉，"沈总的意思是，星阑科技的技术，已经超越了国际顶尖水平？"
"是不是超越了，陆总可以自己看。"沈星阑走到电脑前，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我们的实测数据，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报告。陆总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他把报告投到大屏幕上，数据清清楚楚，盖着权威机构的章。
陆衍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星阑乘胜追击："陆总对我们的技术这么关心，不知道是对星阑科技有信心，还是对声控科技没信心？"
话里带刺，明摆着是在说陆衍偏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尴尬了。
评委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陆衍看着沈星阑，眼神深了深。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淡，几乎看不见。
"沈总误会了。"他说，"我只是单纯地好奇。"
"毕竟，能做到这个水平的公司，国内不多。"
"星阑科技，确实有点东西。"
他……这是在夸他？
沈星阑愣住了。
他以为陆衍会继续怼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认了。
"……知道就好。"他别扭地说了一句，走回了台上。
述标结束，沈星阑和周珂走出会议室。
刚到走廊，就碰到了陆衍。
陆衍应该是刚出来，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沈星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停住了。
"陆总好闲啊。"他冷哼一声，"投的公司竞标，还要亲自来坐镇？"
陆衍站直身体，看着他："沈总多虑了。我只是来旁听。"
"旁听？"沈星阑挑眉，"陆总的'旁听'，怕是能决定结果吧。"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
他很高，站在沈星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压迫感瞬间上来了。
沈星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靠，腿长了不起啊。
"沈总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陆衍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对我的技术有信心。"沈星阑抬着下巴，不肯示弱，"但对某些人的手段，没信心。"
陆衍的目光沉了沉。
"沈总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沈星阑嗤笑，"创投圈的冰面，手段高明得很。谁知道呢。"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但陆衍没生气。
他看着沈星阑，看了几秒，然后忽然说："沈总的声音很好听。"
"……啊？"沈星阑懵了。
什么玩意儿？
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吧？
"我说，"陆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沈总的声音，很好听。"
沈星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夸我声音好听？
——陆衍夸我声音好听？！
"你、你有病吧！"他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周珂赶紧跟上，一脸懵逼："星阑，你跑什么啊？他说什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沈星阑头也不回，"快走！"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了一点。
——声音确实好听。
亮的，脆的，像山涧的泉水。
跟小月亮的声音，还真有点像。
不对。
怎么又想到小月亮了。
陆衍收敛了笑意，摇了摇头。
——大概是最近听小月亮的留言听多了，产生幻觉了。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沈星阑快步走出大楼，站在太阳底下，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你到底怎么了？"周珂追上来，"陆衍跟你说什么了？你脸这么红？"
"没说什么。"沈星阑别过脸，不看他，"就是……他说我声音好听。"
周珂："……"
周珂："哈？"
"你那是什么表情！"沈星阑炸毛，"我说他夸我声音好听！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周珂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就是……陆衍夸你声音好听？这也太魔幻了吧。"
"有什么魔幻的。"沈星阑嘟囔，"我声音本来就好听。"
"是是是，你最好听。"周珂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却在嘀咕——
不对啊。
陆衍那个人，从来不会随便夸人。
他居然夸沈星阑声音好听？
这里面……有猫腻啊。
周珂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而沈星阑，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他说我声音好听。
——陆衍说我声音好听。
……
有什么好开心的。
不就是一句客套话吗。
沈星阑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掉。
但他失败了。
因为接下来的一整天，他的耳边都在反复回放陆衍那句话。
低沉的，平静的，却让人心跳加速的——
"沈总的声音，很好听。"
当晚，小月亮的留言：
【姓陆的傻逼是不是有病？一天天的就知道阴人。还说什么我声音好听，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陆衍看着这条留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录了一句：
"……他可能只是习惯了。"
发出去之后，他坐在录音室里，看着屏幕，难得地……有点想笑。
——小月亮。
你到底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项目抢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