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纹》野风岛屿

14、第一次"约会"

　　周末，沈星阑本来想睡个懒觉。
　　前阵子熬夜太狠了，好不容易闲下来，得补补觉。
　　但早上八点，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陆衍打来的。
　　"喂？"沈星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迷迷糊糊的，"谁啊？"
　　"陆衍。"
　　沈星阑瞬间清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陆总？这么早，什么事啊？"
　　"下午有空吗？"
　　"啊？"
　　"有个行业论坛，你跟我一起去。"陆衍说，"有几个重要的客户，介绍给你认识。"
　　沈星阑："……"
　　——周末还要工作？
　　资本家都这么压榨人的吗？
　　连周末都不放过？
　　他本来想拒绝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能跟陆衍一起出去……
　　好像也不错？
　　"……好。"他说，"几点？在哪儿？"
　　"两点，我去接你。"
　　"接我？不用不用，我自己——"
　　"地址发我。"
　　"……"
　　电话挂了。
　　沈星阑举着手机，一脸懵逼。
　　陆衍……要接他？
　　他是听错了吗？
　　他看了看通话记录。
　　确实是陆衍打来的。
　　通话时间：一分二十三秒。
　　"……好吧。"沈星阑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虽然要工作，但……
　　心里怎么有点甜呢。
　　……
　　下午两点，陆衍的车准时停在沈星阑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但贵气。
　　沈星阑下楼的时候，陆衍已经坐在车里等他了。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陆衍那张冷脸："上车。"
　　"哦。"
　　沈星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雪松香味。
　　他偷偷瞄了陆衍一眼。
　　今天陆衍没穿西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柔？
　　沈星阑赶紧移开目光。
　　——温柔个屁。冰面就是冰面。
　　"吃午饭了吗？"陆衍忽然问。
　　"……没。"沈星阑老实回答。
　　他刚起来，哪来得及吃。
　　陆衍皱了皱眉："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沈星阑不耐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完了，说秃噜嘴了。
　　他怎么能说陆衍像他妈呢？
　　陆衍会不会生气？
　　他偷偷看了陆衍一眼，以为对方会生气。
　　结果陆衍只是淡淡地说："前面有家店，包子不错。停车买给你。"
　　"……哦。"
　　陆衍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买包子。
　　沈星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高个子，宽肩膀，穿黑色大衣的样子，很好看。
　　——他居然没生气。
　　还去给我买包子。
　　心里暖暖的。
　　没过多久，陆衍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冒着热气。
　　"青菜香菇馅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吃。"他把纸袋递过来。
　　"爱吃爱吃。"沈星阑连忙接过来，"谢谢陆总。"
　　"嗯。"陆衍发动车子，"慢点吃，别噎着。"
　　"知道了。"
　　沈星阑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
　　包子皮薄馅大，很好吃。
　　他偷偷看了陆衍一眼。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
　　论坛下午三点开始，在一个会展中心举办。
　　规模挺大的，来了不少业内大佬。
　　陆衍带沈星阑见了几个人，都是做企业的大佬。
　　每个人都很给陆衍面子，对沈星阑也很热情。
　　"陆总推荐的人，肯定差不了。"
　　"沈总年轻有为，以后常联系。"
　　"星阑科技的技术我知道，厉害！"
　　沈星阑一边应付着，一边偷偷看陆衍。
　　陆衍站在他旁边，偶尔会帮他说几句话。
　　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到位。
　　——有他在，好像特别安心。
　　什么都不用怕。
　　论坛结束后，已经六点多了。
　　天已经黑了。
　　"一起吃饭？"陆衍问。
　　"好啊。"沈星阑点头，"陆总请客？"
　　"嗯。"陆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想吃什么？"
　　"随便。"沈星阑说，"你定吧。"
　　"那就……去吃日料？"陆衍说，"附近有家店不错。"
　　"行啊。"
　　两人去了一家日料店。
　　环境很好，安静清幽。
　　是沈星阑喜欢的风格。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很多。
　　从论坛聊到行业，从行业聊到生活。
　　沈星阑发现，陆衍其实挺博学的。
　　什么都懂一点。
　　不管聊什么，都能接上话。
　　"陆总，你平时不上班的时候，都干什么？"沈星阑好奇地问。
　　"没什么。"陆衍说，"看看书，听听音乐。"
　　"有时候骑骑马。"
　　"骑马？"沈星阑眼睛一亮，"你会骑马？"
　　"嗯。"陆衍点头，"小时候学的。"
　　"你呢？平时喜欢干什么？"
　　"我啊……"沈星阑想了想，"打游戏？"
　　"还有……写代码。"
　　"写代码算爱好？"
　　"当然算。"沈星阑一脸理所当然，"我最喜欢写代码了。"
　　"把一行行代码变成能用的产品，那种成就感，什么都比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像有星星在里面。
　　陆衍看着他，眼神深邃。
　　——真好看。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你看我干什么？"沈星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陆衍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你很热爱你的事业。"
　　"那当然。"沈星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星阑科技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我会把它养大的。"
　　"嗯。"陆衍点头，"我相信你。"
　　又是这句。
　　我相信你。
　　沈星阑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
　　陆衍送沈星阑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
　　"今天谢谢陆总了。"沈星阑解开安全带，"介绍了那么多客户给我。"
　　"不客气。"陆衍看着他，"以后周末有空，多出去走走。"
　　"别总待在家里。"
　　"……哦。"沈星阑点头。
　　——他让我多出去走走。
　　是想……经常约我出来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星阑的脸更红了。
　　"那……我上去了？"他说。
　　"嗯。"陆衍点头，"早点休息。"
　　"好。"
　　沈星阑推开车门，下去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陆衍的车。
　　陆衍没有立刻走。
　　车窗降下来，他看着沈星阑："上去吧。"
　　"……哦。"沈星阑挥了挥手，"你路上小心。"
　　"嗯。"
　　沈星阑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陆衍的车还停在那里。
　　车灯亮着，像在等他进去。
　　沈星阑的心里，暖暖的。
　　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加快脚步，跑进了楼里。
　　陆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
　　沈星阑回到公寓，把自己摔在床上。
　　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今天好开心。
　　虽然是工作，但跟陆衍在一起，感觉就像……约会一样。
　　约会。
　　这个词冒出来，沈星阑的脸更红了。
　　——沈星阑，你真的没救了。
　　不就是一起吃了个饭吗。
　　有什么好开心的。
　　虽然这么想，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摸过手机。
　　想给Anchor发条留言。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了一句：
　　【Anchor，我今天好开心。】
　　【跟一个人在一起，特别开心。】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心跳得飞快。
　　——Anchor会回复吗？
　　他会说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动静。
　　也是。
　　现在才九点多，Anchor还没录节目呢。
　　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复。
　　沈星阑有点失落。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他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衍刚回到家。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小月亮的留言。
　　【小月亮】：Anchor，我今天好开心。
　　【小月亮】：跟一个人在一起，特别开心。
　　陆衍看着这两行字，心里莫名地……有点酸。
　　——跟一个人在一起？
　　什么人？
　　男的女的？
　　是谁？
　　他皱了皱眉。
　　——陆衍，你疯了。
　　他只是你的听众。
　　他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
　　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他录了一句回复：
　　"开心就好。"
　　"能让你开心的人，一定很重要吧。"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陆衍，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