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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深夜的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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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阑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Anchor回复了。
两段语音。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赶紧点开。
"开心就好。"
"能让你开心的人，一定很重要吧。"
Anchor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点笑意。
沈星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重要的人？
Anchor说陆衍是重要的人？
……也算吧。
至少，对他来说，挺重要的。
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
然后，给Anchor回了一条语音。
"嗯……是挺重要的。"
"Anchor，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说完，他就后悔了。
——我跟Anchor说这些干什么？
他又不认识陆衍。
也帮不了我。
但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了。
沈星阑把脸埋进枕头里，羞耻得不行。
——Anchor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连这种事都要问他。
过了一会儿，Anchor又回复了。
还是语音。
很长一段。
沈星阑颤抖着手指，点了播放。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勇敢一点。"
"你不告诉他，他怎么知道呢？"
"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就算他不喜欢你，至少你试过了，不会后悔。"
"小月亮，你很好。"
"真的很好。"
"值得被喜欢。"
Anchor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慰着人心底的不安。
沈星阑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值得被喜欢。
Anchor说，我值得被喜欢。
他抱着手机，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不是难过。
是感动。
还有点……委屈。
长这么大，除了妈妈，还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爸爸只会说"你不够好"、"你要努力"、"你别给我丢脸"。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很好。"
"你值得被喜欢。"
"Anchor……"他哽咽着，对着手机说，"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他不知道Anchor能不能听到。
但他就是想说。
想说谢谢。
谢谢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陪着自己。
谢谢他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给自己温暖。
谢谢他……让自己觉得，自己也是值得被爱的。
那天晚上，沈星阑哭了很久。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泪痕。
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衍坐在录音室里，听着小月亮带着哭腔的语音，心里揪得生疼。
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说他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他。
他说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对方。
陆衍的手指，紧紧攥着鼠标。
指节都发白了。
——那个人是谁？
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配得上小月亮吗？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打转。
越想越烦躁。
越想越……嫉妒。
是的，嫉妒。
陆衍不得不承认，他在嫉妒。
嫉妒那个被小月亮喜欢的人。
嫉妒他能让小月亮这么开心，也能让小月亮这么纠结。
——陆衍，你疯了。
他对自己说。
小月亮只是你的听众。
你没有资格干涉他的生活。
更没有资格……嫉妒。
但他控制不住。
两年来，小月亮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每天录完节目，第一件事就是看小月亮的留言。
开心的时候，他会跟着开心。
难过的时候，他会跟着担心。
他以为这只是因为……小月亮是他最忠实的听众。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如果只是听众，为什么会嫉妒？
如果只是听众，为什么会因为他喜欢上别人而难受？
答案呼之欲出。
但陆衍不敢承认。
——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而且……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陆衍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掉。
但失败了。
小月亮的声音，小月亮说过的话，小月亮的喜怒哀乐……
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打转。
还有沈星阑。
白天沈星阑的笑容，沈星阑泛红的耳尖，沈星阑亮晶晶的眼睛……
也在他脑海里打转。
两个人的身影，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衍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照不亮他心里的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衍，你需要冷静。
不要胡思乱想。
不管是小月亮，还是沈星阑。
都只是……普通的关系。
对。
只是普通关系。
不要越界。
他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他在自欺欺人。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知道。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
陆衍靠在窗边，闭着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两句话。
一句是小月亮的："Anchor，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一句是沈星阑的："陆总，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两个声音，两种语气。
却都让他心跳加速。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衍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乱。
非常非常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