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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冷战
沈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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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说要回沈家住几天,傅斯年没有拦。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收拾行李,几次想开口,最终只是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
“外面下雨了。”
“雨不大。”
“沈知意。”他叫她,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拉行李箱拉链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想回去陪陪我妈。”她说,“她刚出院,我不放心。”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她终于回过头,看着他,“傅斯年,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补偿。我需要时间,想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我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一切。”
她说完,拉开门,走进雨里。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很久没有动。
他抬起手,想去追,又放下。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沈知意回到沈家老宅,母亲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她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联姻,读心,那幅画,拍卖会,陆言舟的醉话,郑铎的暗示,傅斯年那句“我以后用做的”。
她想起他对她的所有好,也想起那些被瞒着的事。
她不是气他。她气的是,他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却什么都不说。
气的是,他在她面前永远端着一副“傅总”的冷脸,心里却藏着一片海。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发现客厅桌上放着一袋东西。
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温热的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傅斯年的字,笔锋凌厉:“楼下买的,记得趁热吃。”
她看着那张字条,眼眶有点热。
她坐下来,打开粥,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那家粥铺的味道,加了红枣和桂圆。
她低头,慢慢把粥喝完。
接下来的几天,傅斯年每天都会送东西来。有时是一袋水果,有时是一束花,有时是几本书。每样东西都附着一张字条,字条上永远只有一两句话: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
“伯母的药,我让家庭医生送过去了。”
“你画室的工作台,我让人添了盏台灯。”
沈知意看着这些字条,心里又酸又软。
第三天,母亲忽然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知意,妈问你,你跟斯年,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妈。”
“你别骗妈。”沈母说,“这几天他天天送东西来,你天天看着那些东西发呆。妈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看不出来?”
沈知意低下头,没说话。
“知意啊,”沈母拍拍她的手,“妈跟你说句心里话。妈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斯年这孩子,是真心待你好的。你爸的事,是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算在他头上。”
“妈,我不是怪他。”
“妈知道。”沈母说,“你就是心里有疙瘩。可知意,疙瘩这东西,你不跟他说开,它就一直卡在中间。你俩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说:“妈,我知道了。”
第四天,傅斯年送来的东西里,多了一张照片。
是她七年前,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的那张。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角磨得发白,像是被人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他的笔迹:
“那年我十七岁,在花田里画了你。我想,要是能一直画你,就好了。”
沈知意捏着那张照片,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站起来,抓起包,冲出门去。
她要去找他。
她要告诉他,她不怪他。
她要告诉他,那些被藏起来的心意,她全都知道了。
傅斯年站在傅家老宅门口,听见刹车声,抬起头。
他看见沈知意从车上下来,朝他跑过来,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越跑越近。
“傅斯年!”她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你这个,傻子!”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嗯。”他说,“我是傻子。”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他收紧手臂,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好。”
“不走了。”
窗外,阳光正好。
傅家老宅门口,两个人紧紧相拥,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分离,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