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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旧照片
沈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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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决定查沈氏破产的真相。
她先去找了沈家以前的管家福叔。福叔在沈家干了三十年，沈家破产后，他回了乡下养老。她问了好几个旧人，才打听到福叔的住址，第二天一早，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去乡下找他。
福叔见到她，老泪纵横：“小姐，你瘦了。”
“福叔，我没事。”她扶他坐下，“我来是想问问你，当年沈氏破产，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叔愣了一下，搓着手，欲言又止：“小姐，那些事，都过去了。”
“我知道过去了，可我想弄清楚。”她说，“我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把沈氏做垮的？”
福叔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小姐，不是老爷做垮的。是，被人做垮的。”
“被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福叔说，“我只记得，破产前那一年，有个姓郑的，经常来找老爷，说是什么投资公司的人。老爷每次见他，脸色都不好看。”
“姓郑？”
“对，叫郑，郑什么来着，郑铎。”福叔回忆道，“那人来了一次，老爷就把手里的项目全停了。后来没过多久，银行就开始催债了。”
沈知意心里一沉。
郑铎。
她在傅氏集团听到的那个声音，正是“郑总”。
“福叔，”她追问，“那个郑铎，是哪个公司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福叔摇头，“我就记得他说过一句话，说'傅家的生意，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傅家。
沈知意坐在福叔家的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稻田，心里翻涌着。
郑铎和傅家有关。
郑铎来找过父亲，然后沈氏就破产了。
郑铎现在还在傅氏，当副总。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她傍晚才回到京郊。进老宅的时候，傅斯年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去哪了？”
“去见了个老朋友。”她换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他放下书，走过来，“你手机没电了？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关机了。她揉了揉眉心：“没电了，忘了充。”
“下次出门，记得带着充电宝。”他说，语气平淡，却伸手接过她的包，“饿不饿？厨房热着饭。”
“还好。”
“先吃饭。”
她被他按在餐桌前，看着他把热好的菜一样一样端上来。他心里想什么，她没有去听，她不想听。
她怕听到什么，会让她狠不下心。
“傅斯年，”她忽然开口，“你认识郑铎吗？”
他端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在外面，听人说起这个名字。”她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随便问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认识，傅氏副总，管投资那块。”
“哦。”
“他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好奇。”
他没再追问，在她对面坐下，安静地吃饭。
沈知意低着头，却听见了他的心声：
“郑铎，她怎么会问郑铎？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行，得让郑铎收敛点，别把沈氏那件事牵扯出来。”
她的筷子顿住了。
“沈氏那件事”。
傅斯年知道。
傅斯年知道沈氏的事，和郑铎有关。
她慢慢放下筷子，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喝汤，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斯年。”她叫他。
“嗯？”
“你会不会，有瞒着我的事？”
他握汤匙的手微微一顿，隔了几秒，说：“不会。”
“真的？”
“真的。”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多想相信他。
可他的心声，骗不了她。
“沈氏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她低下头，把涌上来的酸涩咽回去，轻轻说：“那就好。”
那一晚，她没有回卧室，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很晚。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落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月亮，想起七年前那幅画，想起拍卖会上他说的“因为我想娶你，想了很久了”，想起他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她熬的粥。
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细节，此刻都变得刺眼起来。
如果他对她的好，是建立在“吞了沈氏”的前提上，
那这七年，到底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吹动了窗帘。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沉。
“傅斯年，”她在心里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