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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吃醋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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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没想到，傅斯年吃起醋来，这么幼稚。
那天下午，她约了大学同学林叙在城西的咖啡馆见面。林叙是她大学时设计系的同学，毕业后去了国外，前几天刚回来，听说她想重启设计工作室，说要给她介绍几个渠道。
她到了咖啡馆，林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笑着挥手：“知意！这边！”
“林叙！”她走过去，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昨晚刚到，这不是第一时间就约你了吗。”林叙笑着打量她，“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好看。”
“你也没变，还是这么会说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又聊起工作室的事。林叙说他在国外认识几个画廊主理人，可以把她的设计稿推荐过去。
“对了，”林叙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你结婚了？嫁给傅家的傅斯年？”
“嗯。”她点头。
“真的假的？”林叙一脸震惊，“那可是傅斯年啊，京圈太子爷，我大学那会儿就听人说他。”
“他怎么了？”
“没什么。”林叙摆摆手，笑道，“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一个会画画，一个会赚钱。”
沈知意被他逗笑，正要接话，余光忽然瞥见咖啡馆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黑色的西装，冷峻的眉眼，正是傅斯年。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斯年径直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对面的林叙，神色淡淡的：“谈事？”
“嗯，我大学同学林叙，刚从国外回来。”沈知意介绍道，“林叙，这是我，我先生。”
林叙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傅总，久仰久仰。”
傅斯年和他握了一下手，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客气却疏离：“幸会。”
“傅总也来喝咖啡？”林叙笑问。
“路过。”傅斯年说，“看到我太太在，过来看看。”
他说“我太太”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咬得很清楚。
沈知意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坐吧，我们聊完就走。”
“不急。”傅斯年在她旁边坐下，姿态从容，“你们聊，我等你。”
他坐下了。
沈知意和林叙对视一眼，林叙干笑了一下，继续聊工作室的事。可不知怎么的，气氛就是有点不太对。
林叙说：“知意，你那个设计稿，我看了真的很惊艳。”
傅斯年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什么设计稿？”
“我画的珠宝设计稿。”沈知意解释，“林叙说要帮我推荐给画廊。”
“哦。”傅斯年应了一声，“那挺好的。”
他嘴上说着“挺好的”，可沈知意分明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画廊。推荐。他要帮知意介绍什么画廊？男的还是女的？他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她差点没绷住，赶紧低头喝咖啡，掩住嘴角。
林叙似乎也察觉到气氛微妙，草草聊了几句，就借口有事告辞了。
“那知意，我先走了，工作室的事我们微信聊。”林叙站起来，“傅总，再见。”
“慢走。”
林叙走了。傅斯年端起她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神色如常。
“咖啡好喝吗？”沈知意问。
“还行。”
“那是我喝过的。”
傅斯年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杯沿，耳根慢慢红了。
“，我看错了。”他说。
沈知意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傅斯年，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你刚才心里明明在骂林叙。”
“我没有。”
“你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回家。”他说。
“我咖啡还没喝完。”
“回家喝。”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像是生怕她跑了。
沈知意被他拽着，又好笑又无奈，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她靠在座椅里，侧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下颌绷得紧紧的，目光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傅斯年。”她叫他。
“嗯。”
“我跟林叙真的只是同学。”
“我知道。”
“那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你明明就在生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他叫你知意。”
“大学同学都这么叫。”
“他还说你好看。”
“那是在夸我。”
“他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礼貌。”
“。”
他彻底不说话了，专心开车，下颌线绷得能切菜。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在京圈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个因为抢不到糖而闹别扭的小孩。
她低下头，偷偷弯起嘴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傅斯年。”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我以后见他，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沈知意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想：
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七年？还是更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