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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走 “求您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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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应行序抬起了右手。
他想尽快知道这哨兵的底细，见此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一句实话都不愿说，他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还是直接将人捆回白塔审查比较有效率。
墨珩自觉地挪动位置，缓缓露出哨兵的后颈，为主人腾出一块落掌区域。
在手刀落下前，应行序再一次闻到了先前的奇异木香。
这愈发浓郁，诡异至极的气味，让应行序的动作微微一顿。
封霁从应行序的动作判断出他的意图，急忙喊道：“上将，手下留人！您别急，您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说的——”
应行序回过神来，却没打算停下动作，反而压腕就劈。
封霁在心里大骂怎么听不懂人话的人还能做上将，他那被扣住的双腕齐齐发力，却根本挣不开那过于高级的束具。
危急关头，封霁只能想着先躲开一下是一下，他将头猛地下压，整个人向前扑倒。
“咚——”
应行序如封霁所愿地收回了手，向后撤了一步，躲开这记头槌。
因为毫无阻拦，封霁狼狈地额面接地，震起一大圈灰尘，还顺带压到了撤退不及时的半截蛇尾巴。
墨珩用力几下才成功解救出自己的尾巴，愤愤地用尾巴尖抽封霁的脸颊。
封霁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调用起最快的语速，飞快道：“我最开始说我们匹配度很高不是单纯的搭讪，上将，您难道没感知到信息素吗？！”
信息素？
应行序微微一愣。
应行序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止一次听旁人描述过搭档的信息素。
只是他自身从未感知到过，是以根本没往这个陌生的方向想。
如今被封霁点破，应行序才恍然回味过来，那股香味确实不像是嗅觉闻到的。
所以，那木香是封霁的信息素？是独属于高匹配度向导与哨兵间的特别感知？
应行序重新靠近封霁，凝神感应。
那股好闻的、带着暖意的独特木香，果然更清晰了。
想不到这哨兵不仅实力可观，还与他有如此高的匹配度。
有超过80％的匹配度做基础，他这一次说不定真能有搭档了。
应行序的心间飞速波动起名为喜悦的情绪，但只一秒，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他面色不改地用靴尖挑起封霁的下巴，漠然道：“我闻到了，但那又如何？你来历不明、满口谎言，屡次冒犯我、挑衅我，却与我有这么高的匹配度。这只能说明，你必须被白塔好好调查。”
封霁：“……”
封霁十分无奈，辩解道：“上将，对您的言语冒犯是我的错，对您动手……我也认罪。但新闻报道为证，我是联盟第三星的公民，我到底哪里来历不明？而且，我真的没有欺骗您，只是有些缘由没和您细说罢了。”
应行序冷哼一声，命令道：“不要说废话。墨珩，把他勒晕。”
封霁：？
应行序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在蛇身收紧之前，封霁敛住心头的薄怒，刻意压低嗓音，让音调染上几分可怜：“上将，求您了，别把我送去白塔。”
他努力地伸长脖子，试图让应行序看清自己眸中的恳求：“上将，我不去白塔做疏导是有原因的……我一进禁闭室，就会发狂。”
“如果您想审我，不如把我带回您的住所，先给我做一次彻底的精神疏导？等我的精神完全稳定，我一定把您想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您。”
“求您了。”
墨珩的蛇身重新将白皙的脖颈掩盖，应行序慢慢收回腿，伸手将封霁的姿势扶正。
在外界自控力极强，反而会在禁闭室发狂？这倒是诡异。
若真是如此，那他先将人带回家审，确实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封霁非要在解释后画蛇添足，用他最厌恶的威胁语调，试图逼迫他做交易。
“封霁。”
应行序冷冷打断，“你该认清你现在的处境。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又凭什么觉得，你配得上我的疏导？”
“我对你的私事没有兴趣，而我想知道的，都能在白塔审出来。”
封霁被噎了一下，心说你没兴趣你一直在这问什么？
但一想到对面或许是唯一能压制他、为他带来精神安宁的向导，那点不满立刻就为现实让道了。
脾气大点就大点吧，起码这人真有实力啊，比他先前遇到过的那些光有脾气的神人好多了。
反正无论如何，他就算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今晚也必须得缠进应行序家里。
不然去了白塔，他好不容易好转的精神状态全被毁了不说，等被一级管控着关上一个月，日理万机的应上将哪还能记得他？
不能放过应行序，绝对不能。
他得想点办法讨好应行序。
怎么才能讨好这人呢？
大脑飞速运转，封霁脑中顿时闪过应行序的一连串动作和命令。
……啊。
他方才光顾着狂喜，竟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位应上将，似乎有点他爱好另一端的感觉啊？
如果是这样，他可就太熟悉了。毕竟换取短期疏导的四年里，他一直是这么佯装乖巧顺服，来讨好历任向导的。
封霁把刚直起不久的上半身重新压下，试探着摆出一个极低的姿态：“是，上将，我说错话了，我没资格同您谈条件。”
被姿势阻碍，封霁的声音有些闷，“但是上将……我真的很想跟着您。求您给我指条明路，究竟什么样的哨兵，才有资格让您出手疏导？”
应行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若不是这人是他亲手击败捆在此处的，他简直要怀疑前后是不是换了个人。
但……这足够低的姿态，确实取悦到了他。
应行序不知封霁为何突然开窍，但他知道封霁肯定没看出自己对他的兴趣。
应行序俯视着封霁的发顶，不自觉起了别的心思。
他想看看这个哨兵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于是本该明示的话语在舌尖转了几圈，被违心地换成了恶意的否定：“我不缺哨兵。就算缺，你也差得远。”
一旁的封霁没察觉出其他，只以为自己接收到了冰冷的拒绝。
不过他一点也没灰心，这才哪到哪？他还没用出全部的手段呢。
以他讨好向导的丰富经验，只要应行序今天不转身就走，他肯定能试出一种让这人喜欢的。
封霁维持着低伏在地，双手背后的姿态，艰难地挪动膝盖，一点一点向前蹭去。很缓，很慢，直到他的唇，堪堪触碰到了那先前挑起过他下巴的黑色上。
一触即离。
封霁再次抬起头，清晰而卑微地修正了请求：“我不敢奢望成为您的哨兵，但我还是想跟着您。上将，您能不能给我一次试用的机会？”
“我自认长得还行，体质不错，实力也过得去。而且我做饭很好吃，还会做家务，您的日常起居我都能负责。如果您愿意隔段时间施舍我一次疏导，那您怎么对我，怎么命令我，我都会乖乖听话的。”
封霁的音量渐渐降低，腔调可怜：“不过其实……就算您不愿意给我疏导，平日里有您的精神威压在，我也不可能忤逆您，您会是绝对的主动方。求您……稍微考虑一下，好不好？”
应行序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但封霁感知到，脖颈上蝰蛇勒紧的力度越变越小了。
成了。封霁想。
果不其然，良久的沉默后，应行序开了口。
“起来吧，希望你的行动和话一样好听。”
…
封霁坐上了应行序的浮行车。
即使半是答应了他，应行序也没有要给他解开手腕束缚的意思。
封霁不适地扭动身躯，好不容易才调整出一个方便靠着的姿势。
应行序看着自动驾驶的光屏，头也不回地问道：“说说吧，为什么不能进禁闭室。”
“好。”封霁爽快应下，没有再试图用索要疏导来讨价还价：“您知道的，我是由A晋升为S的特殊存在。很多人都对我很好奇，白塔的研究人员更是首当其冲。”
“所以，在晋升后，每当我踏入禁闭室，就会遇见一整个研究二次分化的研究团队。”
“……为了钻研我的独特之处，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将我逼到崩溃边缘，以便记录数据。
就算我已经开始失控，他们依然会派向导对我进行另一部分实验。嗯，大概就是我还没死就可以继续研究吧。”
“或许是太痛苦，给我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总之一段时间后，我只要一进禁闭室，就会控制不住地发狂，连一级管控的桎梏都压不住我。”
封霁的语调与他所讲的经历不同，并不沉重，甚至还有些轻快：“我很不喜欢那种完全失去理智的感觉，所以就努力远离白塔咯。”
应行序声音沉沉：“谁干的？第三星的白塔？”
“嗯。”封霁点点头。
“这种违反人权法的行为，值得十年以上的监禁。你没尝试过联系其他分塔，或者向主塔举报吗？”
“上将。”
封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他往一旁拱了拱，自来熟地往应行序身上靠去：“您以为谁都有您的家世吗？我一个出身普通的小哨兵，根本没能力将消息递到能为我主持公道的人面前啊。”
“就像今日，若不是在大街上遇见您，我也没可能和您搭上话不是吗？”
封霁的动作不快，很容易被躲开，但应行序没动，任由一个沉甸甸的哨兵叠上他的肩头。
应行序缓缓抬起手，拍了拍封霁的脑袋。
“此事我会派人查验，如果属实，我会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封霁的声音轻了些：“好呀。那我就提前谢过上将了，您真是人民的好官。这样吧，事成之后，我给您订锦旗好不好？我多订点，让统战部和裁政署的人都看到……”
应行序给了封霁一记很轻的精神鞭：“别贫嘴。”
封霁低声嘟囔：“脾气真大。夸您也不行啊？我又没在阴阳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