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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搏斗 他必须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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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腕出乎意料地被钳制,应行序眼中的冷意骤然加深。他尝试挣脱无果,便直接挥动左拳,狠砸向封霁的肩膀!
同时,应行序小臂上缠绕的蝰蛇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目标明确地朝白狼的脖颈袭去。
封霁侧身躲过重拳,白巡也敏捷偏头疾闪,成功保住要害。
但不等白狼出爪还击,蝰蛇敏锐寻到了更好的位置,仅仅第二个照面,毒牙就极为狠戾地穿透皮毛,刺进了白狼的背部。
白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封霁也打了个痛颤,额角落下几滴冷汗。
但封霁的没有松开手,他甚至继续按捏,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刻意将自己的痛感传递回去。
感知着陌生的疼痛,封霁咬着牙平复痛喘,眼底的兴奋却愈发浓郁:“不愧是传说中的天才向导,上将,您真厉害。”
“轰——”
应行序又一拳砸下,封霁不得不避,才松开那截手腕。他跃身而起,灵巧地拧过身体,以一记沉重的肘击,回击向应行序的胸口!
应行序的眉峰再度蹙了起来。
这哨兵的战斗状态,好诡异。
为什么他会这么……高兴?
封霁的速度太快,仅是霎那的讶异,就让应行序错失了最完美的闪避时间。应行序只得抬臂横挡,硬接下了这一击。
“嗵——!”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两人的身躯同时一震。
为了卸去巨大的推力,应行序略显狼狈地往后滑退了好几步。
反观封霁,仅仅是气息微乱,调息几秒就重新向前压近,似乎马上就要挥出下一击。
很强。
应行序晃了晃麻痛的小臂,在心中评定。
反应速度、身体强度、忍耐能力,甚至连精神力,都很不一般。
这哨兵分明最初的精神波动混乱无比,又持续被精神攻击所击中,换作一般人,不是直接暴动就是昏倒了,可这哨兵居然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还越战越勇。
面前这个人,比统战部送来和他配对过的所有哨兵,都要强。
封霁望着应行序晦暗不明的眸子,在心底“咦”了一声。
这应行序怎么光顾着停下来看他,不打了?手上停就算了,怎么精神力的攻击都停了?
上将亲自出手,还能突然中断?这不对吧,他还没被打趴下呢!
瞧不起他啊?
封霁凌空跃起,一记扫腿凌厉袭去,意图唤回对方的注意力。
这次应行序很快接了招,格挡、卸力、反击,动作如行云流水,彻底跟上了封霁的节奏。
两人的身影在小巷内交错,□□的搏击与精神的对抗同时进行着。
应行序最初略显被动,但自从一旁的蝰蛇在与白狼的搏斗中稳据上风开始,主动方就发生了改变。
应行序瞧准封霁改换招式的间隙,极快地聚起一道锋利的精神锥刺,朝着封霁的精神屏障狠狠凿下!
——!
封霁无声地张大了嘴,动作瞬时凝滞,面庞被大片大片的痛楚所浸染。
……好痛。
但被攻击的锐痛与图景被污染的持续钝痛不同,他需要这种痛将他从浑浑噩噩中唤醒。
可惜还有些不够,他的精神防线有三层屏障,应行序轻而易举击破了第一层,却还没能完全刺穿第二层。
封霁能感觉到,应行序保有余力。
兴许是他今夜到底虚弱了些,没能造成足够的威胁,攻势里又没有杀意,所以这位好上将不打算当场处刑他,没有下死手。
这不行,他必须再逼一逼应行序。
封霁一口咬破下唇唤回意识,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散,为他的进攻再添一分锋利。
封霁攥紧右拳,将所有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拼尽全力地砸向了应行序的小腹!
咚——!
这一拳结结实实命中了。
纵使应行序反应够快,瞬间卸掉了封霁的大半力道,也仍被那蛮横恐怖的冲击力穿透了防御。
应行序的五脏六腑剧颤,喉口涌上一股腥甜。
“……”
久久未受过重创的身体传来鲜明的痛感,让应行序的心头染上几分说不清的怒意。
在确认哨兵并无杀意后,应行序刻意留了手,连武器都没掏。
采取如此拖沓的试探打法,全因他动了找搭档的心。
在联盟,人们对于哨向关系有一条共识:高度契合的哨兵与向导相配合,两个人的实力都能有可怖的提升。
久在前线的应行序目睹过无数哨兵与向导的精妙配合,非常认可这个说法。
他也想要搭档。
作为S级向导,应行序能接触到无数优秀的哨兵,本不该有此困扰。
坏就坏在他的指挥风格过于特殊。
他需要哨兵百分百服从命令,哪怕在命悬一线之际,也要完全信任他,不能有半分自作主张的念头。
足够强大的哨兵习惯信任自己的五感,无法接受这种战斗方式,而不够强大、只能拖累他的哨兵,应行序又瞧不上。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应行序最初的期待随着见过的哨兵数量不断增多,而越减越淡。
毕竟,他近乎要见全联盟中没有向导的S级哨兵了。
联盟总不可能跳过二十余年的培养,突然将一个他没见过又足够强的哨兵送到他面前。
可就在今天,这句玩笑般的设想居然成了真。
面前这个陌生的、潜力十足的哨兵,让应行序看到了新的可能。
……不过,现在这个哨兵太过不驯,他还不能确定是否合适。
先拿下拷问吧。
应行序稳住身形,吐出一句听不出喜悦的夸赞:“很好。”
他不再保留,比先前强悍凝练数倍的精神力骤然汇聚,凝为一道无形的精神长鞭,对准先前锥刺凿出的裂隙,毫不犹豫地鞭笞而下!
“呃……啊——!!”
抑制不住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封霁感知到了最为极致的锐痛。
紧随疼痛之后的,是一种独特的放松感。他的五感好似被剥离,所有喧嚣杂乱的信息骤然远离了他的感官,他的思考停滞,变得有些怔愣。
他短暂失去了对精神的掌控权,他的整个意识世界,都被换成了他渴望已久的宁静平和。
封霁近乎贪婪地沉浸在这片空白之中,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被生硬的精神疏导唤醒。
“醒了?”
瞥见哨兵的眼神重新聚焦,应行序收回疏导的精神力,转而又落下一道精神攻击,“跪下,手背后。”
“遵命,上将。”
白巡回到了精神图景内,封霁的精神状态则大为好转。哪怕钝痛依旧,他的全身依旧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松快。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他必须死死缠上应行序!
按理来说,这个姿势稍显屈辱。但对封霁来说,他那代表内心的精神体,见到应行序的第一反应都是身体伏低,他哪里还会有什么排斥?
封霁在心底夸白巡敏锐,随后毫不犹豫地屈了膝。他的动作里没有半分勉强,调整好姿势后,还仰起脸,朝应行序露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只可惜这笑容落在应行序眼里,像极了挑衅。
应行序面色沉沉,绕后将封霁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按住,接着取出一副哨兵专用的特制束具,牢牢将那双手锁死。
确认禁锢无法被挣脱,应行序才转回正面,居高临下地开口:“姓名,等级,军号。”
封霁仰望着应行序,诚实答话:“封霁,S级哨兵,没有军号。”
“是吗?”应行序压低半身,冰凉的右手扼上了封霁的脖颈:“S级,我怎么既没在主塔见过你,又没在统战部见过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别想着耍小聪明欺骗我。”
在星际时代,人类的基因全面进化,每个人都会在十二岁时迎来一次分化,觉醒为向导或哨兵。
哨兵与向导相较于旧人类,分别在□□与精神上得到了强化。
哨兵五感灵敏,拥有更强健的体格与战斗本能,但感官过载会让哨兵的精神图景里产生精神污染,进而引发他们的失控。
向导则能通过精神力来攻击、引导他人意识,还能为哨兵梳理精神脉络,清除图景内的精神污染,防止哨兵暴动。
除却这两个大类外,分化等级还存在先天的高低,依次为S、A、B、C、D、E。
最低的E级除却会拥有精神体外,和分化前的普通人没有太多区别,而最高的S级,则会极具向导与哨兵的特征,拥有被强化到极致的精神力,或战斗本能。
S级作为天生的战士,不论是向导还是哨兵,都是联盟的重要战备力量。
自觉醒那天起,联盟就会承包培养S级天才们的全部费用,将他们统一送去第一星,在主塔接受最好的军事教育。
在毕业后,这些S级更容易加入联盟的军事部门统战部,也常常以更快的速度获得晋升。
几百年来,联盟还没有过S级在十二岁时不愿前去主塔的记录。
颈侧命脉受制于人,封霁有点不适应。
他抑制着反抗的冲动,只微微扭了扭脖子,仍然维持着端正的跪姿:“我没骗您。上将,我不是先天的S级,是从A级晋升到S级的。”
“二次分化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虚弱,评级也在许久后才勉强算是稳定。考虑到我情况特殊,又本就快毕业了,主塔没有大费周章地强召我过去。”
“您回忆一下吧?以您的地位,四年前应该有看过关于我的简报。”
应行序眸光微动,手上的力道稍松了些。
如此说来,他确实有些印象。
四年前,第三星出现了一个由A级二次分化为S级的哨兵,是联盟近百年来的独一例。
这个消息一度轰动联盟,但那时他忙于前线战事,没闲心关注与他并无关联的研究项目,只草草看过简报,就将那个幸运儿抛诸脑后了。
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勉强信你。”
应行序微微颔首,“希望你保持诚实,继续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说罢,他话锋一转,指尖发力,沉甸甸的威压瞬间落下:“说,为什么一个濒临暴动的S级哨兵,不去白塔寻求帮助,而是在深夜流落街头?为什么明明看清了我的军衔,还是选择袭击我?”
封霁被迫顺着力道将头高高仰起,他的呼吸被掐得更加不畅,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消减。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张口就说:“上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过您答案了吗?”
“我是出来………找向导共度良宵的啊。这不是正好还能…合法地解决我的……精神问题吗?至于袭击您,这纯属无奈之举,谁叫您……上来就污蔑我失控的。”
话说到一半,封霁顿了顿。
先前昙花一现的,那股带着冷意的清香,又出现了。
恐怕是方才的战斗过于激烈,信息素不愿散发。现在局势平缓下来,才愿意再度降临他的精神感知。
封霁本能地喜欢这股能安抚他的味道。
所以尽管知道信息素并不通过嗅觉捕捉,封霁还是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说起来,上将考虑的怎么样了?虽然我现在没那么迫切需要疏导了,但您方才都违法给我疏导过了,不如就顺水推舟,再给我来一次吧?”
“……”
应行序的回应是落下一道用以惩戒的精神长鞭,让封霁打了个痛颤。
“狂妄。”
应行序松开扼住封霁的手,他直起身,唤道:“墨珩。”
始终盘踞在一旁的墨绿蝰蛇应声而动,冰凉的蛇身顺着衣物攀上没有遮挡的肌肤,替代主人的手,一圈圈地缠绕上封霁的脖颈,缓缓施力收紧。
“方才是特殊情况,合法合规。”应行序淡淡开口,为自己的行为定性。
而后,他微抬右腿,军靴不轻不重地踏在了封霁的膝盖上:“不要再试图激怒我,封霁。说实话,为什么不去白塔,为什么袭击我?”
封霁的脸上浮现一抹半真半假的委屈:“我说的就是实话,上将。”
“……执迷不悟。”应行序脚下的力量骤然加大,语气也愈发冰寒,“既然不珍惜我给的机会,就把话留到白塔的审讯室再说吧。”
“仅凭袭击上将的罪名,你就值得至少一个月的一级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