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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毕业季 春天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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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到,校园忽然忙了起来。毕业论文、查重、修改、答辩,一件接着一件。
悠然每天抱着电脑往图书馆跑,导师一句“这里再改改”,她又能坐上一下午。查数据、跑模型、一遍遍改初稿,导师要求高,每一次反馈回来都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她也不抱怨,坐在电脑前一点一点磨。到最后定稿那天,她保存完文件,关掉文档界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实习结束后,那个四个实习生的群就安静了,偶尔有人冒个泡,很快就沉下去。反而是和李然、林典典的三人群总是很热闹,也让悠然知道很多公司后来发生的事。
“论文终于快完了。”悠然在群里说了一句。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李然回了个撒花的表情,附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林典典发了一张咖啡照片:“刚下班,和老公去吃饭看电影。”
悠然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晒幸福。”
群里的语气和以前一样,随意、松弛。悠然又问:“你们最近怎么样了,有什么新闻没?”
李然很快回了:“周婷来瀛海资本,这周一正式入职了。”
悠然正收拾好东西从图书馆往宿舍走,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停了停:“在销售部?”
“不是销售部。”李然回得很快,又补了一句,“行政部,给祁总做助理。听说周婷实习结束后,回老家工作了一段时间,不太顺心,后来又联系了祁总,没过多久就回来公司了。”
悠然只回了两个字:“厉害。”
林典典在群里看到她们聊这个,难得说了句有分量的话:“这个世道混,凭各自本事。”
悠然看着这句话,觉得林典典还是通透。
她转了话题:“对了典姐,你结婚的视频后期剪辑出来了没有?之前只看了你朋友圈的照片。”
林典典直接往群里甩了个链接。
悠然点开看。婚礼现场,白色花艺背景,灯光柔和,镜头扫过一张张笑脸。她放大了看,一眼认出好些面孔——瀛海资本的老同事,销售部的、风控部的、销售部的,几乎都去了。
“遗憾没参加上。”悠然在群里叫。
悠然看了一遍视频,视线在人群中悄悄巡了一圈,似乎想找到某个身影,但看完了也没找到,便问:“祁总和郑总没去?”
“没。”林典典说,“两个老总一直忙,出差呢。”
“封总去了。”悠然注意到视频中间那个身影。封总站在人群中央,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绯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非常出挑,往那儿一站就是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悠然正想回,目光忽然被画面右侧的一个身影拽住了——楚文静。个子高挑,一身墨绿色露背礼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头,姿态松弛又好看,笑起来明艳大方。
“文静姐好美。”悠然发了一句。
“可不是嘛。”李然回,“王潇那天眼睛都看直了,文静姐那身墨绿色露背礼服一出来,他愣是端着酒杯站那儿看了半分钟,旁边人叫他都没听见。”
悠然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周婷也好漂亮,穿了一身黄色短礼服,挺俏皮的。”
悠然忽然想起一个人:“那陈浩来了吗?视频里好像没看到他。”
“没来。”李然回,“不过有个八卦——周婷周一报到那天,陈浩提离职了。”
林典典发了个诧异表情:“这么巧。”
“可不是嘛。”李然说,“实习时候他俩就好过,虽然没公开但谁都知道。”
悠然想起实习时陈浩看周婷的眼神,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护。“后来呢?人走了?”
“封总截胡了,找他谈了话,第二天直接调去北京分公司。”李然说,“陈浩业务能力强,封总惜才,正好北京也缺人。”
悠然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动了一下。
“北京分公司?”
“对。”林典典说,“你毕业后不是也要去北京读研吗,说不定还能遇到。”
悠然想了想,回了个笑脸:“有可能。”
悠然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又是北京。她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泽言也来就好了。但也就那么一闪,她闭上眼睛,没再往下想。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晒得草坪发亮。
悠然穿着学士服,和同学拍了无数张照片。嫂子□□和哥哥铭宇赶过来,□□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远远就朝她挥手。两个人抱在一起跳了两下,笑得眼睛都弯了。铭宇相机咔嚓一声,把那一瞬间的灿烂留了下来。
那天晚上宿舍空了。室友一个接一个拖着行李箱离开,她最后一个走,把门带上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床板光着,桌面干净,拎着行李入学似乎就在昨天,今天却拎着行李走了。仿佛这四年大学就上了两天,一眨眼就过完了。
她轻轻把门关上。
回深圳的路上,章铭宇开车来接她。
高速两边的树往后退,天很蓝。章铭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瓶水:“渴不渴?”
“还好。”悠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毕业了,有没有什么想去的?”章铭宇问,“趁你去北京之前,带你出去玩一趟。”
悠然想了想:“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章铭宇说,“国内国外都行,时间你定。”
两个人天南海北说了一圈——云南、成都、三亚、日本、泰国,越说越远,最后章铭宇自己先笑了:“算了,说这么多,我年假也没那么长。”
悠然也笑了:“那就近一点吧。”
“近一点……”章铭宇想了想,“惠州?双月湾,海边租栋别墅,住几天舒服的。”
“行。”悠然点头。
她也很想放松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