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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下一站 回到深圳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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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圳那天,天有点闷,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雨前的潮意。
章铭宇在到达口等她,远远看见她拖着行李箱出来,快步迎上去接过箱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多问,只说:“走吧,车在外面。”
悠然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兄妹之间有一种默契——他不问,她也不说。
家里已经飘着饭菜的香味。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她,随即笑了:“回来了?正好,汤刚煲好。”
“嗯。”悠然换鞋进门,只应了一声。
那顿饭她吃得很少。□□一直给她夹菜,语气很轻:“多吃点,你瘦了,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看。”
悠然点点头,笑了一下,但那笑很快就淡了。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菜,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话更少了。
□□几次叫她出去逛街、看电影,她都摇头,说有点累。
大多数时间,她待在房间里,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手机偶尔亮起,她会看一眼,又很快放下。
章铭宇都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出来一下。”
客厅灯开着,只有兄妹两人。
章铭宇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悠然慢慢坐下。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开口:“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能理解。”
悠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继续:“但不能一直这样。难过可以有,但要有个时间,比如一个月。”
“这一个月,你可以不开心,可以不学习,可以哭。但一个月之后,要往前走。”
悠然指尖轻轻收紧,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章铭宇语气很平:“爱情很重要,但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你还有学业,还有以后要走的路,那些不会等你。”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钟在走。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很轻,但不是敷衍。
第二天,她开始去自习室。
一开始只是坐着,书翻不开;后来能看进去一点;再后来,可以完整看完一页。
情绪还在,只是被她一点一点压回去。她很少再提起上海。但夜里偶尔还是会醒,醒来之后盯着天花板发呆很久,然后再慢慢睡过去。
一周之后,她基本恢复了学习节奏。
春节过后,考研成绩出来那天,她在书桌前查分。
页面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中国人民大学 金融学”
然后,她慢慢笑了一下。那一刻,她是真的开心。
她第一时间想起郑泽言。这几个月,她有很多次想发信息给他的念头,但每一次都停住。
这一次,她发了一句:
“我考上人大金融系了。”
几分钟后,对面回了:
“优秀,真厉害。”还有一个点赞。
回复的很干净。她没有再回,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春节的时候,郑泽言回了深圳。
他约了章铭宇、□□和悠然一起吃饭,说是拜年,也是祝贺。
餐厅不大,但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
门推开时,悠然抬头看见他。
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先和章铭宇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章铭宇没说话,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郑泽言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之间带着一点老朋友式的轻松。
落座后,他先把礼物拿出来。
给章铭宇的是手机,给□□的是香水。
最后一个盒子放到悠然面前。
她打开,是一条红色瓢虫手链,和之前那条项链是同一系列。
“祝贺你。”他看着她,“北京好好读书。”
悠然轻轻握住手链,点头:“谢谢泽言哥。”
饭桌上气氛一开始还算轻松,但后面两人之间的对话渐渐有些锋利。章铭宇说话带刺,郑泽言没有接,只是笑着带过去。像是在让着一个情绪更重的老朋友。
吃到一半,郑泽言看向悠然,随口问:“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悠然点头:“嗯。”
郑泽言顿了一下,又说:“我那边在北京有个分公司,负责北方业务,那边有个负责人,你可以先认识一下,以后有事也方便联系。她是封总的师姐。”
悠然点头:“好。”
章铭宇接话:“有个认识的人也行,起码在北京不至于完全没人照应。”
郑泽言又问:“宿舍住?”
章铭宇笑了一声:“废话,不住宿舍住哪?”
郑泽言顿了一下,才开口:“我那边有几套员工公寓,在人大附近,空着也是空着。如果宿舍住不习惯,可以当备选。”
语气很平,不像安排,更像补充说明。
章铭宇想了想:“也行,多一个选择。”
话没有再往下延伸。
悠然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转了转手腕。
红色瓢虫晃了一下,很轻。
贴着皮肤,有一点凉。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很模糊的感觉——好像前面的路已经被人替她看过一遍了。
但真正要怎么走,还是要她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