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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既然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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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喊疼不会让箫钰停手,那他就没必要喊疼。
沈砚神色微暗,侧首躲开他的亲吻,对镜看了看耳侧垂着的耳饰,站起身:“走吧,我送殿下上朝。”
沈砚惯穿黑色,一来晚上出去方便,二来偶尔做事,沾染血迹也不会被看出来,一条束带将他劲瘦腰肢掐得分明,与身着深黄朝服的萧钰一前一后走在御花园里,独成一道风景。
走至深处,几个嬉笑的声音忽然传来:
“快,你们两个再把他绑上去,好玩好玩!”
绕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个金尊玉贵的小人儿出现在眼前,正指挥着一旁的下人对另外一个看上去稍大些的孩子作威作福。
沈砚注意到身前的萧钰驻足,也跟着停下脚步,没有擅自出声阻止。
两个姑娘都是宫里的公主,一对双生胎,仗着皇帝的宠爱被纵得无法无天,成日在宫里作威作福。
可到底是公主,无论再顽皮,再胡闹,肩上没有苍生社稷的担子,也不需要担忧她们抢了自己的帝宠,满宫上下,竟没有一个人肯出头管教管教。
这就可怜了那位因血统有异而不受皇帝待见的七皇子萧澈。
沈砚看着那群下人将萧澈绑起来,用一根粗绳慢慢拉吊起挂在树上,两个公主抄起篮子里洋柿子,就朝着萧澈脸上扔去。
“哎呀,你会不会躲!你晃一晃,躲一躲呀,这样都不好玩了!”
公主娇嗔着,朝他又扔了一个。
萧澈偏头躲避,正好和仰视他的沈砚视线对个正着,片刻怔愣下,萧澈被一个软烂的洋柿子砸了满脸,汁水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淌。
他探舌舔了口唇边的柿子汁,酸甜可口,还挺好吃。
脏污掩不住他的好看,萧澈没有继承老皇帝的半分容貌,生得更像母亲,一头乌黑如墨的半长发微卷,眉目深邃,藏着一双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只是常年吃不饱饭,瘦弱枯槁,活不太长久的样子。
沈砚没有管,他知道萧钰会管,只是不是现在。
他扫一眼身边嘴角上扬满目愉悦的箫钰,又将视线落回到萧澈身上。
大皇子跟皇帝心有隔阂,常年领兵在外不愿回来,四皇子娘胎带病,再过两年就会早亡,皇宫之中,能与箫钰一争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旬国公主生下的小杂种了。
等篮子里的洋柿子扔得过半,萧钰强压下带着笑意的嘴角,朗声问道:“二位妹妹,这是做什么呢?”
二人从树丛后走出,两个公主见状,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对着萧钰匆匆行礼:“见过太子哥哥,沈哥哥,那个……我们还有书要背,这就走了,太子哥哥再见。”
不等萧钰再开口,两人带着几个宫人一溜烟地就跑了,临行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沈砚一眼,个个羞红着脸,将少女心事赤裸裸地挂在脸上。
萧钰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头看向树上。
萧澈见状,垂下头低声道:“见过……太子殿下。”
“你怎么就任由她们欺负?也不知道寻个人来帮帮你。跟着你的太监嬷嬷呢?”
“回太子殿下,杨妃娘娘说两位公主调皮,宫中人手不够,就调嬷嬷去伺候两位妹妹了。”
“哦?那如今,你是自己一人了?”
“是……”
沈砚冷脸站在萧钰身侧,看着萧钰假模假样地关心萧澈,眼里流露出些许讽意。
前世沈砚也曾相信过萧钰是真心看重他的兄弟手足,可跟他跟得久了,沈砚才看透他那副面孔之下藏得究竟是怎样一副心肠。
自私,虚伪,多疑。
简直生下来就是做皇帝的料子。
萧钰微微侧首,沈砚回过神来,微一扬手,一根银针刺透捆绑着萧澈的麻绳。
萧澈重重摔在地上,摔了满身满脸的泥水,看得萧钰险些笑出声来。
瞥见箫钰那压不住的嘴角,沈砚轻咳一声,提醒道:“殿下,该去上朝了。”
“哦对,七弟,本宫正赶着去上朝,时间不多,你快些收拾收拾,别叫旁人瞧见了,平白笑话你。”
“是……多谢殿下关心。”
“谢什么,都是兄弟。”
萧钰转道离开,沈砚迟他一步跟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萧钰注意到他满脸困倦,笑道:“你不觉得有趣?”
“什么有趣?”沈砚神色淡淡,“这种小孩子间的把戏,看着着实无趣,若是扒皮抽筋,小人能多得些趣味。”
“你呀……”萧钰无奈地伸手点了点沈砚的脑袋。
二人行至飞龙殿,沈砚现在没有官身,不能再上前了。
“你且等着本宫下朝,本宫新寻的好厨子,你昨夜都没尝几口。”
“……”沈砚脑子一转,回忆着自己最近做过的事,开口推脱道,“不了殿下,我那还有两个人要审,免得夜长梦多。”
“……好吧,那你……”
“下月十五中秋佳节,阖宫夜宴,我会来陪殿下。”
为免箫钰再过多纠缠,沈砚主动开口许诺,总算是将他目送离去。
应付了眼前这位,沈砚寻着来时路往回走去,果然瞧见那位七皇子还没离去。
晨值的宫人都已经做完活了,此时御花园里没有人,萧澈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随意蹭蹭脸上的汁水,捧着两位公主落下的篮子,坐在树根下面吃起来。
篮子里还剩下最后两个,这可比他宫里那些馊饭好吃多了。
他也不介意自己手上的泥土,用衣服随意擦擦,两个洋柿子没用几口就吃了个精光。
沈砚在远处遥遥看着萧澈意犹未尽的模样,随手拦下身旁经过的宫女,不多时,宫女从御膳房回来,手里还捧着两个油纸包。
沈砚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接过纸包,缓步走向萧澈。
脚步声渐渐靠近,萧澈大概是听到有人经过,立刻趴跪下身,深埋面容,生怕又惹是非。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砚眉心皱得更深。
前世他与萧澈同样很是熟识,却不知他竟然这样怯懦。
如此性格在皇宫之中恐难当大用,看来他要适度拉他一把才是。
纸包扔在脚下,不等萧澈抬头看清来者是谁,沈砚就已经消失不见,但他墨色衣角足够出现在萧澈的视线里,想来只要不蠢,萧澈就该记他一个好才对。
“沈公子。”
“沈公子回来了。”
沈砚回府,脚步带风,长廊上服侍他的下人纷纷见礼,沈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他强压着心中的思绪回到屋中,将门重重一关,顿时掩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撑在桌案上,气息难平。
触感是真的,疼痛是真的,就连事件的走向都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重生到了十年前,萧钰还是个十九岁的臭小子,他刚刚若是冲动,就这么一掌掐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沈砚满目阴郁,手上稍一用力,桌案突出的一节木沿便被他掰了个粉碎。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传来打断沈砚的思绪,他抬手看着被掰下的一截木块,冷哼一声将木块扔在桌上,站直身子问道:“何事?”
“那二人已经照我们的意思签字画押了,您看要不要直接杀了?”
是沈砚的贴身侍从,宋矩。
沈砚眯起双眼,沉默思量。
太子萧钰豢养私兵已久,他野心太大,皇帝如今身强体壮,要让他多等上十几二十年,萧钰不太想等。
这些兵伪装成匪,盘踞在南方的山林里,年年大量的资金流去还不够,他们还动不动私自劫一些商人,镖局的钱货,皇帝查私盐时发现些端倪,直接抓上萧钰的小尾巴,险些把这批匪兵一网打尽,逼得萧钰不得不自断一尾,其他人转移撤走,被抓住的一批,沈砚去放了一把火,通通烧了个干净。
一个也没留。
沈砚早就该从这件事看出,日后若是需要,萧钰对他也是一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打开门,略一扬首:“带路。”
沈砚的府邸讲究,前后两条街道,一主一副,两间宅院腹背相接,主宅明面迎客,副宅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宋矩掌灯,带沈砚走进地牢,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充斥着血腥和腐臭气味,牢门打开,两个人气息微弱,看上去离死不远了。
这二人,其中一个是皇帝下令彻查此事的督查使,另外一个是事发当地的一个小商贩,萧钰那群兵的踪迹就是他报上去的,沈砚怕他死得太轻松,一直用参汤吊着一口气。
“泼醒。”
沈砚后退一步给宋矩留出位置,一盆冷水泼过去,两个人都有了意识。
“你敢……对朝廷命官滥用私刑……你好大的胆子……”
被吊在刑架上的督查使气若游丝,一双唇一张一合,血黏连着溢出,沈砚示意宋矩先行离开,自己拎了把椅子,十分随意地一坐。
他双腿叠放在一起,看上去不像在提审,更像是在赏画。
“你奉皇命追查,我呢,是奉太子之命阻止你追查,你要是早早按照我的意思将这份拟好的折子带回去呈给陛下,我又何苦动刑呢?”
沈砚上下打量他一眼,对着他下身的污秽掩了掩鼻,赤裸裸地嫌弃。
“太子……?那些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