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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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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情书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递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
就这还不死心,天天让拿着一堆零食让他们这一群冤种兄弟转交给简泊。
高中阶段早恋的人比比皆是,说不定随便打一个混混都有女朋友。
像他这么不识好歹的还是第一个。
不过想来也是,简泊一天只埋头学习,偶尔去打个篮球啥的,在年级前二十名内,肯定不会谈恋爱。
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故作很懂的样子:“有时候啊,一个冰棍你握在手里要是天气热的话,没一会儿就化了,天气冷的话,会稍晚一点化。”
他拍肩膀的力道有点重,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只见简泊将手机摁灭,侧头看向他,面无表情:“你想表达什么?”
那眼神淡淡的,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
“我的意思是,你不珍惜的时候他会走,你珍惜的时候,他会慢一点走,就比如隔壁班的于然……”男生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他这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说出来的一句大道理,正沾沾自喜中。
简泊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她。”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他们学校是双休制,温轻落去上班了,只剩他一个人在家。
简泊写完作业之后无聊的要死,于是便决定下楼,出去逛逛,最近江城附近新建了一个公园,好像叫映月湖公园。
作业本被他随手合上,推到桌角。
还在开放中,在幸福小区的附近也不远,走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盛泽的一中学校,半个月回去一次,现在还没到半个月。
来到映月湖公园后,因为是新建的公园,所以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池乔。
那个穿着浅色衣服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瘦,他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抬脚走上前,以防万一吓到她,嗓音轻柔的喊道:“池乔?”
喊她的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池乔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闻到的是他身上的洗衣粉清香在鼻尖萦绕着。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张帅脸放大,眼神中带着些戏谑,目光亮了亮,“你也来啦。”
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小灯泡,瞬间亮了起来。
“嗯,玩的怎么样?”他随意的回答道,看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远处有一个刚绽放开的深红色月季花。
月季花瓣层层叠叠,在春风里微微颤动。
声音酥酥麻麻的传入了池乔的耳畔中,含着笑,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起来。
池乔表面若无其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月季花刚开放,不远处有正在长枝芽的桂花树,桂花树的新叶嫩绿嫩绿的,像抹了一层油。
三月份还得穿着薄薄的长袖,但大部分已经不冷了,凉意扑袭而来。
一股极淡的桂花香,微弱的蹭进鼻腔里,那香气似有若无,像捉不住的精灵。
她悄悄的抬起眼皮看向简泊,但就是这一下,池乔总感觉被人注视着。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让她后颈的汗毛微微立起。
以为是错觉,所以没有管。
轻轻拉了拉衣角,用气音开口:“那我们去逛一下吧。”
她说话时,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
还没等简泊回复,一道带着嘲讽声音的女声毫无征兆的进入了他们两个的耳朵里。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玻璃。
“哟,原来你喜欢这一挂的啊?”
池乔,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女生,长发及腰,穿着法式优雅连衣裙,搭了一件外套,面料柔软的薄款白色外套。
连衣裙的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精致的蕾丝。
她勉强认识几个英文牌子,那是Sandro牌子的衣服,上下扫视了对面女生一眼,目露疑惑。
这牌子价格不菲,她只在商场橱窗里见过。
看着也没比她高了多少,于然双手抱着臂,一脸高傲的看着他们。
于然看了几眼简泊,眼神又转向身边跟着的安静乖巧的女生。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池乔身上来回扫视。
看着她这一身的穿搭,穿着浅粉色的连帽卫衣,还有米白色背带裤,下身则搭了一件浅灰色连裤袜,整个人显得软萌,搭配上她的脸更可爱了。
不屑地从嗓子眼里哼了声,走上前,想要触碰池乔的乌黑亮丽的头发,却被下意识的躲开。
“你干嘛?”简泊将她拉到身后,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嗓音里染上了不耐:“别碰她。”
于然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划过受伤,但从小被宠坏的思想让她心里强烈的意识到:这个人她必须得到。
“护花使者啊?不就是喜欢这种的吗?我也可以变成这种的。”
碰不到池乔,便想要去碰简泊的手腕让他拽过来。
简泊反应迅速,在于然刚伸手的一瞬间,就后退了一步。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于然冷笑,不慌不急的抽回手。
不是喜欢吗?
那就让他们内斗呗。
她目光在池乔脸上剐过,忽然换了副表情,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了哭腔:“简泊,你明明也对我笑过,接过我的水……现在为了她,就这么对我?我真伤心。”
眼泪像排练好似的,颗颗坠落。
池乔心里一紧,那句“接过我的水”像根刺扎进来。
她忍不住看向简泊,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简泊的眼神却在于然说出那句话时,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于然,”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厌烦,“接一次水是礼貌,拒绝你五次是态度。别再演了,也别再打扰我们。”
“我们?”于然捕捉到这个词,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扭曲,她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池乔鼻尖,“你们是什么‘我们’?简泊,你该不会真喜欢这种——”
“你够了!”池乔听得忍无可忍,站在他的前面:“你这么揣摩别人,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公园的人流量本就大,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几个身影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更有人当场就摸出瓜子,倚在一旁边嗑边看,仿佛在欣赏一场街头演出。
远处长椅上吃烤肠的年轻人,也忘了咀嚼,眼神一个劲儿地往这边瞟。
“你怎么说话的?”于然尖利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池乔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围观的心理,次次吵架都是在外面,每次都有人围观。
谁说世界真小了?世界明明很大。
“懒得跟你这种人吵。”池乔想拽起他的手腕就走。
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简泊就立刻会意,手腕一转,反而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用种护卫般的姿态,冷冷地扫了眼挡路的路人。
这种人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周围的路人看到瓜就要这么结束了,赶忙拦住他们,关心似的问道:“我能问一下你跟那个女生什么关系吗?”
“不能。”池乔也不认识,但又不想明确的透露,万一被传到网上就不好了,所以斩钉截铁的说了两个字。
也没心情去逛公园了。
于然愤愤的跺了下脚,狠狠的瞪了眼池乔的背影。
刚从远处过来吃完瓜,装作若无其事的保镖也赶了上来,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滚!本小姐要回家!”
……
在路边走着,池乔脑袋里面胡思乱想。
她的醋,酸得悄无声息,也酸得震耳欲聋。
她的醋意,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只能自己演给自己看,自己酸给自己尝。
像含着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尖,却无人可诉说。
回想起那个女孩的种种,穿着名牌的衣服,皮肤细腻白皙,家里有钱。
而自己呢?她什么都没有,成绩不如简泊,还爱胡思乱想。
总是想离她更近,再近一些,想要让他喜欢上自己。
但暗恋者本就没有吃醋资格啊。
简泊默默的跟在身后离他半步的地方,看着池乔浑身笼罩着低落的气息。
两人都为刚才的矛盾相顾无言。
我靠,不行,再误会下去,以后老婆都没了!
毕竟韩淇沐跟他说的话历历在目“我跟你说,她之前都不吃棒棒糖的,从哪里看出来她爱吃的。她以前碰都不碰,后来有阵子,书包里老是揣着阿尔卑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为了他改变习惯,就算再喜欢也得忍着,等到高考毕业之后!
于是他主动开口,解释道:
“那个女生叫于然,隔壁班的”
“我不喜欢于然,我明确拒绝过她好几次了,她还不死心。”
“哦……你的事情跟我说干嘛。”池乔低垂着脑袋。
可能是这种事情第一次在她身上真切的发生过,语气里带上了赌气的意味,就差把“我生气了”写在背上。
简泊身体咯噔了一声,脑袋里面疯狂的在想解决方案,完了!到手的老婆不会真要走了吧?
都怪那个死于然。
这个粗鲁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简泊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从小到大都没在心里这么骂过人,更别说出口。
良好的教养让他习惯把情绪压实、理顺。可刚才,看着池乔低垂的脑袋,一种混合着心疼、焦急和对于然火上浇油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顶了上来,冲垮了那条理智的堤坝。
Crush都快没了,还管什么脏话?
忽然,他想起一开始遇见的时候池乔爱吃蛋糕,可以给买蛋糕哄哄。
走到一处小凉亭那里,简泊主动走到那儿,池乔也下意识抬脚跟上去。
看见主动跟上来的池乔,他心里窃喜,让他在这里坐着:“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买个东西。”
池乔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小凉亭呈现的是深红色的颜色,是前几个月刚刷好的颜色,之前这里杂草丛生,现在看着就让人心底莫名的有这样平静的感受。
她也从刚才吃醋归为了平静
天气温暖,阳光斜斜地照了过来,一只漂亮的蝴蝶爬上她的手背,煽动着翅膀。
手背上的蝴蝶从手背飞到衣服上。
低下头看着那个蝴蝶,忽然想到网上的言论:你的亲人会变成蝴蝶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信则有,不信则无。
池乔是个唯物主义者,但唯独这次她信了。
于是她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是外婆吗?是的话就煽动三下翅膀。”
蝴蝶也乖乖的扇动了三下翅膀,之后不管池乔说什么它都乖乖的照做。
她的视线模糊了,刚想要是诉说很多很多的话,那只蝴蝶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往空中飞去。
翅膀扇动时,洒下一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鳞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
另一边。
简泊脚步匆忙的来到了那家蛋糕店,原本这里的是个老板娘,现在却变成了年轻的女孩。店门把手上的铜铃被推得一阵急响。
推开门,叮的一声“欢迎光临”。
他直言问那个女孩:“有提子蛋糕吗?”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女孩愣了下。
提子蛋糕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做的,去世之后,她就做不出来那个味道了。
“不好意思,这个现在已经不卖了。”女孩礼貌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生,高高瘦瘦的,眉眼犀利。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搓了搓围裙的边角。
长得一脸学霸样。
“那……有没有哪种甜品,”简泊顿了顿,目光扫过玻璃橱柜,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太确定的热切,“是会让女孩子吃了,心情变好一点的?”
他的目光在那些色彩缤纷的甜点上逡巡,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女孩看着他,从他微蹙的眉心和那句不像他会问出口的话里,忽然读懂了什么。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带着点了然和善意。
她笑了笑,指了指橱柜里一款点缀着鲜草莓的奶油蛋糕:“这个吧,颜色明媚,糖分够足。大多数女孩子,很难拒绝草莓和奶油的组合。”
草莓红得鲜亮,奶油洁白蓬松,看起来确实很诱人。
“好,就这个吧。”
他几乎没有犹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