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难赴》拾鹿昭

33、第 33 章 简泊

　　简泊笑得眉眼弯弯的，看向镜头比了个耶，但眼神总感觉没看向镜头。
　　倒像是在看……镜头外的人？
　　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否定：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拍照不看镜头很正常，也许他只是刚好在走神。
　　这样的想法让池乔浑身一震，打了个激灵，赶紧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这样的眼神笑的温柔，让她的心愈加柔软。
　　根据池乔的判断，再迟钝怎么着也得反应过来了。
　　拍照时看向镜头外的她，还有今晚仙女棒的对视里掩藏不住的喜欢。宋哲野叫他不说话，她叫简泊就立马改口。
　　信誓旦旦的得出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结论：简泊喜欢她，而且喜欢的不轻。
　　一定是这个样子的，要不然怎么会给这么多误会的眼神？
　　但这个认知只冲击了她的大脑几秒钟，池乔将手机丢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穿上拖鞋，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洗完后，她的手指冰凉，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颊似乎还有微弱的发烫感受。
　　等到感觉面色温热了下来才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出洗手间。
　　回到床上，她越想越害羞，脑子里面不受控制的，已经为未来的孩子取好名字了。
　　一个随他姓，一个随自己姓，就这么办了！
　　男孩子就叫简怀瑾，屈原的《九章·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要是女孩子的话就随她姓，就取池映荷，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两个寓意都很好！
　　“乔乔，赶紧睡了，明天就春节了，就别熬夜了。”
　　正这样傻傻的想着，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缘站在门口，看了下时间：23:26。
　　倒不是怕她睡过头，单纯不想让池乔，熬夜而已，毕竟熬夜对池乔这种长身体的人来说不好。
　　特此来叮嘱一下。
　　池乔立即应答：“好，妈。我这就睡，你也早点睡。”
　　“嗯。”
　　-
　　这一晚。
　　池乔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池乔满心期待的高考毕业之后发挥得很好，拿着写的情书去找到简泊，低下头声音讷讷的：“我喜欢你，简泊。”
　　对方冰冷的面容上出现了柔和的笑容，凑近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字字句句的说出来池乔最不想听的话：
　　“池乔，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随随便便给你几个深情的眼神，你就能屁颠屁颠的喜欢上我。”
　　“那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你，一点都没有。”
　　池乔猛的惊醒了过来，看向窗外，唇瓣感到有些干。
　　将床头柜充着的手机摸出来，她看了下时间，四点半。
　　窗外的天还黑着，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在寂静的黑夜中炸开。
　　……
　　时间来到上午七点左右。
　　大年初一的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给客厅铺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没什么温度的光。
　　池乔起床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不是北方的饺子，是桂花糖年糕、酒酿圆子、还有一小碟苔条花生，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
　　江缘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糯米烧卖，热气模糊了她带着笑意的脸。
　　“乔乔醒啦？新年好呀，快吃点甜的，一年甜甜蜜蜜。”江缘的声音比往常更轻快一些。
　　“妈妈新年好。”池乔坐下，夹了一块年糕。软糯香甜，是熟悉的味道。
　　她抬眼看了看客厅，池昌旭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在看新闻，但屏幕是暗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簇新的羊绒衫，看起来也是特意准备的。
　　“爸爸，新年好。”池乔喊了一声，语气平淡。
　　池昌旭这才像回过神，放下根本没解锁的手机，脸上堆起一个标准的笑容：“哎，乔乔新年好。学习辛苦，多吃点。”
　　他的话像背好的台词，客气，但缺少了往些年那种伸手揉她头发的自然。
　　接下来的流程，像一场排练过但略显生疏的仪式。
　　江缘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红封烫金，印着“学业进步”，是银行里能买到的最标准、最不出错的那种。
　　她先递给池昌旭一个眼神。
　　池昌旭接过，和自己的那个一起，放到池乔面前。
　　“乔乔，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学习进步。”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还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合作完成”意味，比祝福本身更明显。
　　“谢谢爸爸妈妈。”池乔接过，指尖能感受到红包的厚度。
　　钱肯定比往年多，但这份“加码”的关爱，此刻摸在手里，却有点莫名的沉。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会偷偷在她红包里多塞一张，然后挤挤眼睛，妈妈则会嗔怪地说“就你会做人”。
　　那种带着烟火气的默契，今年没有了。
　　“对了，你姑姑、姨婆他们，妈妈都帮你电话拜过年了，微信上也发了红包。你一会儿自己看看，记得回复谢谢。”
　　江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事无巨细地交代，用忙碌填充着可能冷场的时间。
　　“你陈阿姨、李叔叔他们的祝福信息，你也挑重要的回一下，语气要礼貌。”
　　“知道了，妈。”
　　电视里重播着春晚，热闹的小品声音充满客厅，反而衬得人声有些寥落。
　　池昌旭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安全的话题：“乔乔，高三下学期了，压力不要太大，注意身体。”
　　这话放在任何家长嘴里都成立，挑不出错，也进不了心。
　　“嗯。”池乔点点头，用勺子搅着碗里渐渐凉掉的酒酿圆子。
　　“我吃好了，回房间回些祝福信息。”她站起身。
　　“好，去吧。中午饭想吃什么？妈妈做。”江缘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关怀甚至有些过度。
　　“都行。”池乔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隐约还能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压低了的对话片段，是关于“下午要不要去哪个亲戚家坐坐”的、客套而简短的商议，很快就没了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电视里更突兀的欢声笑语，以及一种弥漫在暖气房间里的、冰冷的安静。
　　池乔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各种花花绿绿的拜年动图和新春祝福。
　　她点开简泊的对话框，昨晚那句“到家了嘛？”还躺在那里，她撒的谎下面空荡荡的。
　　窗外的阳光很好，楼下有孩子嬉闹着放小鞭炮的零星声响，远处似乎还能听到庙会隐约的锣鼓。
　　这就是南方的年，热闹是街上的、是手机里的、是电视里的，而不是这个门窗紧闭、干净整洁、每个人都在努力扮演“正常”的家里的。
　　她忽然觉得，那种冰冷客气的“新年好”，还不如记忆中很多年前，一家三口挤在旧房子里，为了一锅汤圆是甜是咸吵吵嚷嚷的烟火气。
　　-
　　年过完之后，池乔收了差不多有四五千，但她这个人知道钱得来不易了。
　　于是便琢磨着让江缘办张银行卡存进去。
　　听到这个存钱的提议，江缘很欣慰，觉得女儿真是长大了，你是别给他去办了，一个专属于她自己的银行卡。
　　看着银行卡里的5320，池乔心里涌上巨大的成就感。
　　她问了简泊压岁钱有多少，得到的回答是“刚好六千，但是我存起来了，留着以后用。”
　　很好很好很好。
　　真是牛逼了。
　　……
　　正式的寒假过后就要开学了。又要回那个破学校了。
　　二月底开的学，一晃就来到了高二下册。
　　这个寒假令池乔很满意，再次回到江城三中门口，一想到每天晚自习才能回去，本来都要感到失望了。
　　但一想到江城七中，要住一周，然后才是双休，立马就摒弃了这个想法，觉得自己的学校还可以。
　　坐到座位上，同桌依旧是季晚，虽然有时候和别人交流有点呆呆的，会经常误解别人的行动，但人说实话是真不错。
　　总能精准的找到对方想要聊的话题。
　　她撑着脑袋无聊的坐在桌子上，看到池乔来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乔乔乔乔，你终于来了！”
　　又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凑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线：“咱班主任换了，原来的林浮云因为怀孕所以这个学期不会教我们了，这还是我有人脉才问出来的。”
　　两人笑骂着聊着天。
　　新的班主任就上来了。
　　同桌两个人立即坐的端正，池乔抬头看了下。
　　感觉好熟悉，再看看。
　　？？？
　　怎么是宋母？？？
　　怎么就能这么巧呢？
　　“同学们好，我叫时初夏，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时老师。”
　　目光在台下环顾了几圈，看见了池乔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着，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想到昨晚，自家儿子非要转到这个班，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了些，但勉强能压抑住。
　　所以没招了，刚好林浮云在寒假期间怀了孕，她就顺理成章地被调到这个班。
　　但没想到池乔也会在这个班，对此感到有些意外，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一本正经地对着台下的同学们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了。”
　　反正约定好了，宋哲野总成绩达到四百就给他转班，这个班级的人大部分成绩都很好。
　　看着台上的时初夏，池乔简直是到死都没想到，林老师会在寒假期间怀孕，时老师会被调到这个班。
　　以后的日子应该可以好过一些了吧？
　　就纯纯是个普通的学生。
　　台上的时初夏忽然出声，轻咳了声：“谁是语文课代表？”
　　班上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毕竟她们班只有一个语文课代表，上个学期一直都是一个语文课代表。
　　蹙眉，询问台下的同学：“没有副课代表了吗？”
　　班上的人拖长了尾音，零星几个人回应道：“没有，都是一个语文课代表的。”
　　“谁想当副语文课代表？”
　　班上安静了，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当。
　　当语文课代表这类的，他们只是想要在班里当个鹌鹑，谁都不愿意当课代表。
　　池乔其实有想当课代表这个想法的，但是看班上的人都没举手，社恐的劲又上来了，默默地低下头当个鹌鹑。
　　在这么安静的时候，突然举手的话，说实话还是有些尴尬的。
　　目光在台下扫视一圈，随手指了下池乔，“你来当，行吧？”
　　毕竟这个班她暂时只认识池乔，其他人又不愿意当。
　　被指到的池乔站了起来，听到这句话，目光瞬间亮了，但又不想表现那么明显，于是只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下课后，季晚看着下节课的课表发愁，视线又转向了想要悄悄摸出来手机的池乔。
　　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调笑的声音问道：“池乔，问你个问题。”
　　刚要掏出来手机的池乔，这话又将手机页面抬头看她，眼眸中满是不解：“什么问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季晚没抱期待地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就算有的话，肯定也会说没有的。
　　问过的大部分人都是说没有。
　　池乔愣了下，脑海中映出简泊那张面孔。
　　他眉峰清晰，眼型偏长，看人时带点天然的审视。鼻梁高直，嘴唇很薄，不笑时显得严肃。
　　但所有这些锋利的部件组合起来，却奇妙地呈现出一张端正温润的脸，像个值得信赖的优等生。
　　想到这，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
　　看到她这样，季晚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随后立马就像是吃到糖的小孩似的，语气兴奋：“你有啊？”
　　“嗯。”轻轻嗯了声，敛住眼眸中的不好意思，再次抬眼看向她，但池乔不打算说出是谁。
　　“不愧是你。”季晚啧啧感叹，手掌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也想有一个喜欢的人，这样我就有动力来学校了。”
　　愣了下，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解释道：“我们不在一个学校。”
　　季晚：？！！
　　“等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
　　苍天啊！大地啊！
　　同桌这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喜欢的人不在本校也就算了，不会是混混吧？
　　但感觉池乔自己就讨厌混混，应该不会去找混混。
　　闻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
　　看见她震惊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有那么震惊吗？”
　　“十分有九分的很震惊！”
　　正聊着天，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
　　季晚自觉的扭过头看窗外光秃秃的树，边看边吹着口哨，但总是学不会。

　　点开。
　　小简同学：【下课了？】
　　看到这个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打字回复：“嗯嗯，下课了。”
　　刚回复完，桌子边有人敲了敲课桌，手指修长指甲剪的整齐，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池乔，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时初夏看着她，摁灭手机了之后，才将手机收了上来，“以后不准带了，先放我这里保管，今天晚自习的时候还你。”
　　没招了，乖乖的跟着班主任，也叫了班长和正语文课代表。
　　办公室。
　　三人在她面前站着，抬眼看向对面的三个女孩，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你们三个会画画吗？”
　　“会啊。”班长不明所以地回答。
　　“会。”语文课代表也礼貌回答道。
　　池乔面对这种不明所以的问题，点了点头：“会。”
　　见他们三人一致回答会，便说出来了自己的具体问题：“学校通知说要在黑板报上画关于开学了的主题，你们愿意画吗？”
　　池乔和课代表倒是点头了，陆舒干脆表示道：“老师，我不想画。”
　　“那你去班上说一下这个事情，看班上的谁愿意画，这个任务可以吧？”带着尊重的语气询问着，作为班长应该会有人听她的话的。
　　“这个可以。”
　　“黑板报明天再开始画。”
　　听到这话，池乔悄悄的松了口气，晚上她能拿到手机去搜下怎么画黑板报。
　　安排好任务后便纷纷回了教室，池乔在琢磨着怎么画，但她现在又没手机，联系不了简泊。
　　这也是她第一次画黑板报，要是以往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画黑板报，这个事情基本上就是不参与的。
　　恐怕会画的很差。
　　池乔苦恼的轻轻敲了敲脑袋，将脑子里面那些胡思乱想的事情都想要敲掉。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事情是这样就很容易灾难化，有没有这件事情还没有开始干。
　　……
　　傍晚夜色降临。
　　回到家，池昌旭果不其然，不在家。
　　池乔也没在意，随手将书包丢在沙发上，将校服外套脱下来。
　　走到冰箱那里，照常想看看有没有吃的，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蛋糕。
　　贴着一个纸条：“乔乔，想吃的话就吃吧，专门给你买的。妈妈今天就先睡着了。”
　　是她当初喜欢吃的提子蛋糕，蛋糕很精致，挂满了许多青色的提子，提子表面还沾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新鲜欲滴。
　　蛋糕不大不小，刚好是一个人能吃完的地步。
　　池乔看到这儿忽然想起了池昌旭，心里对他的不是爱，而是厌恶，在不在都已经无所谓了，她还需要管这些破事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松，却又涌起一阵空落落的茫然。
　　将蛋糕拿到桌子上，轻车熟路地将上面的丝带解下来，丝带是光滑的缎面，一拉就散开了。
　　随手将今天时初夏还给她的手机拿出来，在网上搜索如何画黑板报，屏幕的光映亮了她专注的眉眼。
　　翻了一大堆。
　　找到了几个合适的，看着与简泊的聊天记录，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
　　池乔犹豫了下，在想，现在九点了，他会看到吗。
　　还是直接发过去一条消息。
　　池乔：【在吗？】
　　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那行字出现又消失，让她屏住了呼吸。
　　小简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池乔：【你现在下课了吗？】
　　小简同学：【没有，现在是发手机的时间，我们学校管得严，一周住校，就周三晚上九点到九点半能拿一会儿。】
　　他回复得很快，像是在一直等着。
　　小简同学：【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池乔看着他发的消息，心里那朵一直蔫蔫的小花，被这条消息像阳光一样“叮”地点亮了，瞬间舒展开所有花瓣。
　　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池乔：【［图片］×3】
　　池乔：【我们学校要画黑板报，我选了几个，你觉得这几个怎么样？借鉴一下你的意见。】
　　又觉得说的不够，怕对方误会，补了句。
　　池乔：【她们让我选的。】
　　补上这句后，她盯着屏幕，有点懊恼自己是不是画蛇添足了。
　　这样应该不会让简泊误会了，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屏幕的光映照在脸上，盯着聊天对话框，心底隐隐约约的涌上期待，但很快又被怎么画黑板报给浇灭了。
　　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
　　小简同学：【［图片］】
　　小简同学：【［图片］】
　　小简同学：【这两个可以的，不过这也只是我的审美，你可以按照你的审美来选。】
　　他选的恰好也是她最心仪的两张，这种默契让她嘴角翘了起来。
　　池乔看到消息后，眼底里星光璀璨，手指打的飞快，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消息：“OKOK，你真好。”
　　打字时，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简泊看着“你真好”这三个字，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回了个表情包。
　　那是一个小猫点头说“好的”的可爱动图。
　　他的同桌，刚打完游戏，习惯性的抬头去分享战绩，一扭头就看见了简泊罕见的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姜潮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一开始还没当回事，脑袋里面迅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又扭头看了他一下。
　　他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温柔过？
　　在他们兄弟面前永远是一副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
　　有女生跟他表白，他都干脆利落的直接拒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现在盯着手机，笑这么温柔，简直是怪了。
　　同桌狠狠的揉了一下眼睛，没看错！
　　不过想到这，他又回想起了近期的状况。
　　最近隔壁班的女生于然正在追简泊，皮肤白白嫩嫩的，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鼻梁高挺，典型小说里的骄纵大小姐。
　　没什么耐心，但却在追人这件事上饶有兴致。
　　前天刚给简泊递了封情书，还没拿着看，就冷冷的拒绝：“现在是高中阶段，什么阶段就该做什么样的事，而且我不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