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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人生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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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轻落沉默的看着简泊看着那两本书的其中一个。
强迫自己不要去阻止,想学习是好事。
但简泊越看心里的恐慌感就越大,只能拍板,板着脸冲他吼:“回你房间看去,别在这看。”
简泊不知道温轻落会这样,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拿着那两本书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叮咚”手机有人给他发的消息。
爷爷:【到家了吗?】
J:【到了到了,爷爷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爷爷:【嗯,知道了。】
简泊点进淘宝,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好几下。
看到了毛线可以亲手制作的围巾,下意识的想购买下来,脑子里面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给池乔。
绝对不是他自己想点的,是这个手不受控制的,不小心点击了购买,又不小心点击了付款。
虽然知道这个礼物可能永远送不出去,但他就是想买下来亲手织下来。
买了五团毛线,两个棒针,打算一团练练手。
剩下两团,一个藏了私心给池乔。
剩下的两个就是给温轻落的。
温轻落莫名的就生气了,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所以织个围巾表达下自己的真诚之心。
……
池乔家。
江缘回去给她买了她平常最爱吃的小蛋糕,跟她因为恶意猜测他那件事情道歉了好久,直到一月十日这天都还没原谅她。
蛋糕上的草莓有点塌了,她一直没碰。
江缘为此挺愧疚的,但愧疚也弥补不出来什么。
本来以为池乔会在一月十日当天出门给他庆生。
没想到她盯着手机屏幕一眨不眨的看着聊天记录半分钟左右,也不知道跟谁聊天,可能是跟简泊吧。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像蒙了层水雾。
随即将手机关闭,自己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后来索性睡了一天。
“我看是男朋友吧。”
“一个三中的和一个七中的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证据呢?”
池乔因为江缘的这三句话被伤了很大的心。
得到过江缘爱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所以在自己爱的亲人面前,亲口听着她说出最伤自己的话时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池乔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想要约他出来,本意是想送礼物。
简泊的一句:“没空,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呆呆的看着那句话,看了好久,直到眼睛发酸。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韩淇沐之前说让她释怀,她不肯放手。
现在一句话就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简泊,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次日清晨。
江缘看着刚起来还在揉着眼睛的池乔,试探性的问道,“给你报了个补习班,去不去?”像是生怕她不同意似的,补了句:“宋哲野也在。”
池乔心烦意乱的接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拖鞋上的绒球,声音闷闷的:“随便。”
江缘听到她接受了,立即打电话去借书。
借到书的当天下午,池乔就被迅速的送了过来。
被送到指定地点后,池乔一眼就看到了宋哲野,身旁还有空位。
池乔只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椅子挪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补习班她只认识宋哲野这个人,其余的面庞都很陌生。
才几个月没见,宋哲野虽然长得很成熟稳重,但性子里就是改不了那股活泼的劲儿。
看到池乔坐到他旁边了,主动找她搭话。
宋哲野笑意盈盈的,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也勾着:“好巧,池乔。以后这个补习班里,我们就是同桌了。”
他说话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嗯,是挺巧。”
宋哲野托着腮看着她:“怎么感觉你比之前瘦了?”
池乔不想太过回答他的问题,随便胡诌了个借口:“我吃芹菜减肥了。”
宋哲野被逗笑了:“那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减肥。”
池乔被他转移话题了,心里的烦心事驱散了些,故作一本正经的开口:“你还在长身体,不兴学。”
“我长身体,你就不长了?”
池乔被说的哑口无言,但也实在不想暴露出来她的瘦是因为外婆当初生病。
她焦虑的睡不着觉,每天疯狂学习,才导致了现在这一副消瘦的样子。
谁愿意把自己的伤心事暴露出来?
宋哲野看着她怔愣住的样子,啧啧了几声,想到之前的池乔都会和他互骂,现在的低着脑袋不说话。
见她这一副哑口无言,不骂他的样子有些不满,主动开口让池乔骂他:“不是你怎么不骂我?”
池乔:“?”
池乔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句话:“你有病吧?”
宋哲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不像你刚才那个样子,跟转换第二人格了似的。”他嘴角咧开,露出一点虎牙尖。
池乔没回答他的话,补课老师走了进来。
是一个女生老师,面色沉稳,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左右,首先对着来补课的人鞠了一躬。她转身时,长发飘起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同学们好,很高兴大家能来这个补习班,我叫夏月,大家可以叫我夏老师,我担任语文和英语科目。”
补课的人不多,差不多也才二十来人。
宋哲野和池乔坐的是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不过话又说回来补习班这个教室跟学校里面的真的教室一样,只不过小了些。
墙皮有些旧了,贴着一张褪色的世界地图。
宋哲野靠在墙上有些悠哉,手臂贴着墙让头靠着手臂:“在最后一排就是爽。”
池乔:“我懂你。”
宋哲野闻言,眼眸一亮,饶有兴趣的问起来:“你之前成绩也不好,喜欢待在最后一排?”
“嗯。”
他像是找到了同频的人似的,上课叽叽喳喳了许久,池乔就是淡淡的回应“嗯”“对”“我也是这样。”
夏月说了几声安静,班上总是有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宋哲野的声音还没收回来,就已经被发现了。
夏月拧眉,“最后一排靠墙那个男生和女生站起来。”
两人老老实实的站起来。
宋哲野想要故作帅气的,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错:“老师是我自己一个人说话的,不关我同桌的事。”
池乔却不这么想,既然宋哲野是跟他说的,并且她也回复了宋哲野,那她也要承担相应的错误。
“夏老师,既然他是跟我一起说的,而且我也回应他了,那就算我们两个一起说的吧,我们一起站。”
她站得笔直,声音里有带着坚定。
夏月:寻思只是想让这两个人长长教训,没想到这个女生这么有责任心。既然都这样了,那还说什么?直接坐下吧。
她摆了摆手示意坐下:“我没想让你们站,你们两个知道错了就行,坐下吧。”
宋哲野坐下来之后,也默默的没再说话了,似乎是没想到只要敢于承担错误就会得到原谅。
他耳根有点红,低头摆弄着笔帽。
内心默默给池乔又加上了一个“责任心强”的印象。
要是按照以往的话,他这个样子早就被老师轰出去了。
今早被教数学的补习老师给罚站到讲台上了,原因就是说话,他没认错,在讲台上罚站了一节课。
同样也是想要“英雄救美”本来以为他也会被罚站到讲台上。
宋哲野扭头看向池乔,池乔抬着头,正在认真地听着夏月讲课。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他突然就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
心烦意乱。
不能这么年轻就得了哮喘症吧?
宋哲野自我怀疑,一节课都没能听下去,下了课。
他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心脏病,心老是乱跳,这一切都被他当成了心慌。
他悄悄按了按胸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
池乔只是安静的写着夏月留的作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宋哲野深沉的转过头:“我怀疑我有病。”
“你知道就好。”
宋哲野:“……”
不过这也倒没关系,毕竟是他自己先说的有病的。
池乔冷淡的声音突兀的开口:“夏老师说,要是写不完作业的话就翻倍写,你是想要翻倍写还是想要向家长告状,你回去挨骂?”
宋哲野:“……什么意思?梅开二度?”
认命的开始写起来作业,不过池乔的声音在他耳中比以往。
听着有些不一样,不是普通的那种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开心。
第二节课上课时,教室里走进来了一个一个她一眼就能瞬间认出来的男生。
简泊?
他怎么也来了?
简泊拎着书包到补习班的时候,看到最后一排的池乔,也愣了下,很快将视线若无其事的挪开。
温轻落嫌他在家里碍事,在网上看到了一个高二下册理科补习班补课一个月。
就顺手给他报了,补习班的老师还说,现在就可以来,书可以老师帮他借。
池乔和他对视的顷刻间,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
又想起他在微信上说的“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垂下眼。
重逢的时候,不是欢呼雀跃,更多的也只有沉默,他们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简泊把路挡得死死的,不允许她接近他。
夏月看着第一排都被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本来坐着人,原本坐在那个女生旁边的男生才补了一天就不愿意补了,吵着闹着要拎着书包回家。
他家长见他这样,也不好再逼他什么了,交了钱之后带着那个男生走了。
她指了指那个空位,淡淡的开口道:“只有那里有空位了,你先坐那,那儿的同学说寒假是用来放松的,不愿意补就走了。”
简泊扯了扯唇角,又看到了靠墙的陌生男生和坐在一旁的池乔。
靠墙和靠窗的应该说不到话吧?
在心里做了艰难的自我建设后,还是点了点头:“好,谢谢老师。”
拎着书包坐到了那个女生的旁边。
女生甚至没抬头看他,手中握着笔看着卷子上的题,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简泊觉得挺好的,正好他也不愿意跟这个女生说话。
过了会儿,他不认识的陌生的女人给他借来了这一个月里要讲的书,并叮嘱道:“别给人家弄坏了啊,也别在人家上面乱涂乱画。”
叮嘱完后便走了。
将书翻开后,里面根本都不需要他记,原本就记了很多,用红笔和蓝笔混合着记,跟学霸笔记一个样,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瞥向安静坐着的池乔。
发丝微扬,垂着眼认真听老师讲课。
这节是数学课,听其他同学说这个老师可能叫苓岁若。
“好,那么这道题我来找人回答。”
苓岁若在台下环顾一圈,挑了最后一排还正困着的宋哲野。
“最后一排靠墙那个男生,你来。”
宋哲野被Q到猛的站起来,看向题目,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乔默默的小声提醒道:“这道题选D。”
宋哲野没听清,微微弯下了腰,听她在说什么。
“选D。”
简泊看着这一幕,胃里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同桌别提醒,下一题。”
宋哲野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苓岁若等了几秒,见他低下了头,冷静的点下个人:“同桌来。”
池乔站起来,很认真的开口道:“老师,这道题选B,下道题选A,下下道题选……”
苓岁若及时刹住车:“好了好了,坐下。”
池乔无辜的乖乖坐下。
总感觉她性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韩淇沐走了之后,她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真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虽然朋友照样还是不敢交,但至少勇于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可能是韩淇沐之前给了她安全感,笃定她不会离开自己,让她可以随时的躲在他的身后。
走了之后没有安全感了,好像对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以前的她总是依赖韩淇沐与自己的家人,总是觉得她们会永远的保护自己,她可以永远躲在她们身后。
可池乔忘了。
人生的第一课是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