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难赴》拾鹿昭

25、第 25 章 算了，反正

　　上天狠狠给她上了一课，准确来说是两课，生离死别，被迫分别挚友。
　　简泊看着流利答题的池乔，如果换做是别人，很难想象她之前考过五十九分。
　　但他喜欢的不仅仅是这一个样子的她，他喜欢的就是池乔这个人与她的灵魂。
　　每次都说要远离她，可是每次都不舍得远离，怕她难过掉眼泪，可现在却不得不远离。

　　下午五点，补习班准时放了学。
　　池乔在座位上收拾的东西。
　　她和江缘说好了，以后这一个月里都让自己一个人回去，补习班离家稍远，正好可以锻炼锻炼。
　　江缘虽然担忧，但还是尊重了她的想法。
　　池乔看着要走的简泊，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宋哲野比她先一步走了。
　　收拾完东西后，她单肩背上书包，追上简泊。
　　简泊下意识的放慢了步伐，明明是想快点走的，不出意外的被追上了。
　　池乔喊他：“简泊！”
　　简泊想到她为自己改变了口味，虽然知道相互暗恋，但他依然不能说出来。
　　但高中这个节点在他的三观里没有早恋这个词，他不允许这件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池乔拽住他的袖子，简泊怕自己挣脱了她会摔倒，不得不停下来。
　　面上换上了很淡漠的神情，声音很冷，但却怕吓到她，不自觉放柔了：“干嘛？”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上次你问我为什么总是躲着你，现在为什么换成你躲着我了？告诉我。”
　　简泊盯着被拽住的袖口，其实很不想挣脱，但江缘的那句话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回荡着。
　　他不情愿的轻微的挣扎了一下，指尖从袖口滑落。
　　“没什么。”
　　池乔被气笑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想问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才让他变得如此疏远自己。
　　“没什么？你跟我说没什么？”池乔重复了好几遍，说的声音大了些，引着路人纷纷侧目。
　　池乔抬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不明不白的疏远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简泊沉默了，甚至不敢盯着她的眼睛。
　　他应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你妈妈私下里来找我，让我离你远点。’
　　说完这个之后，让她们回去大吵一架是吗？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既开心来这个补习班，又后悔来这个补习班，开心的是见到了池乔，后悔的是，见到了她。
　　想起她今天和那个活泼的男生玩得很开心，心尖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感。
　　他避开她的视线，用他能想到的最讽刺的语气，脑子里面想到“朋友”两个字，再怎么不愿，也得说出来。
　　“我们只是朋友，你越界了。”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着。
　　池乔每次看他的时候总是很有杀伤力，让他说不出来什么狠话。
　　池乔看着简泊头也不回的背影，愣了半分钟，不死心的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回头。
　　可直到他的身影走远，太阳快要下山，他都没有回头。
　　自嘲一声。
　　算了，反正她什么也握不住。
　　亲人、闺蜜她通通留不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身边一个一个的剥离开。
　　现在简泊也要离她而去。
　　想到他们之前的种种。
　　手机被抢，在学校门口故意吓她，给她买棒棒糖，一起去图书馆。
　　明明约定好了，每次下雪就出来玩。
　　可这个天气就是天天不下雪，她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约他出来玩。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后。
　　江缘看着这副不开心的样子，眼眸中明显透露出的疑惑，随口问道：“补课班的进度太快了吗？”
　　池乔摇头，声音有气无力：“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
　　池乔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抱着手机但却没亮屏：“我饿了。”
　　江缘没再多问什么，点头，嗯了声，默默的去做饭。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池乔解锁手机屏幕。
　　宋哲野：【［图片］】
　　宋哲野：【同桌同桌，你是我的神，这道题怎么写，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成绩不好，所以我不会，理所当然。^_^】
　　池乔点开图片。
　　……一道简简单单的语文题。
　　主要还是关于阅读理解的，镇子上面干干净净的空白，但老师留的不是这个作业，留的是写古诗词两遍。
　　虽不理解，但想到他成绩不好估计上课都没怎么认真听过，还是拿着手机回到房间，回复他。
　　池乔：【你把题看一遍，再浏览几遍文章，详细看就能得出来第一题的答案。】
　　跟他讲了很久。
　　最终话题又绕回了第一题。
　　宋哲野：【话说这个文章我看了，但是找不出来答案啊。】
　　阅读理解简简单单的题，池乔就跟简泊当初给她讲题一样，将方法掰碎了喂给他。
　　宋哲野是真的不会，虽然母亲是教师，但教师就不代表孩子的成绩一定会好。
　　他只是在物理上稍微会些，但也只是小懂。
　　宋母也不指望他能考个好学校了，就希望他在学校里不惹事情就行。
　　平常几乎只考两百多分，在学校我行我素。
　　费劲巴拉的教了半个小时才教会他。
　　宋哲野：【OKOK，谢谢学霸。】

　　次日，补习班。
　　池乔坐在座位上，宋哲野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她的好。
　　“你知道吗？我原来以为你们学霸都特高冷，结果你完全不一样！真的，你讲得绝了！就我这种菜鸡，刚才居然都听懂了！”
　　池乔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我之前也成绩不好，知道你不会的点在哪。”
　　正聊着天，简泊也拎着书包进来了，对池乔的注视视若无睹。
　　池乔的双眸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宋哲野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跟随着她看过去。
　　看到的就是一个比他长的帅，看起来还有些冷淡的男生。
　　忽然就不是很想让池乔看那个男生，想努力将她的视线拉回来。
　　“你看什么呢？一会儿老师上课了，你快拿出来书吧。”
　　池乔敷衍的嗯嗯了几声。
　　宋哲野见她这个样子，有些不服。
　　不就是一个有些冷的男生吗？我把他变成自己人，不就热闹了吗。
　　脑袋里灵光一闪，站起身朝简泊的方向走去，他旁边那个女生还没来。
　　宋哲野自然的坐在他在旁边的凳子上。
　　“同学，认识一下呗，我叫宋哲野。”
　　简泊漫不经心的瞥了下宋哲野，维持住表面的淡定，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简泊。”
　　宋哲野丝毫意识不到，在简泊看来宋哲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还在问着：“对了，我三中的，你几中的。”
　　简泊看着他这一副挑衅自己的样子，顷刻间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冷淡开口：“七中。”
　　宋哲野有些遗憾：“那很可惜了，对了，要不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方便有事情联系。”
　　简泊咬牙，笑着答应了他的提议，又重复了下他刚才的话。
　　“好啊，以后方便有事请联系。”
　　加上微信之后，那个女生刚好到来。
　　看到自己位置上坐了个男生，眼神中露出不满，“起开，我要坐这。”
　　宋哲野识趣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简泊面上不爽池乔和宋哲野聊天。
　　他只是有点阴暗的盯着宋哲野，眼神能杀人的话，早就杀他一万遍了。
　　上课了，夏月这次手里拿的是英语书进来讲了半节课左右。
　　指着黑板上的常错题型，才冲着同学们开口：
　　“这道题你们可以组成四人小组一起讨论，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讨论，要是想和靠窗的那一边，一起组队的话那边的人可以主动坐过去。”
　　简泊旁边的女生默默的写了张纸条传过去，「我想跟着靠墙的那两个人一起讨论，你要跟着吗。」
　　「嗯。」
　　最后简泊跟宋哲野讨论题目，剩下的她们两个女生讨论。
　　池乔看着那个女生礼貌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池乔。”
　　“乐薇，蔷薇花的薇。”
　　简泊看着只盯着题目发呆的宋哲野，忍住刚才他挑衅自己的感受。
　　他看了看刚刚在黑板上抄的原题，不耐的指着题问。
　　“这个错误点就很明显啊，垂悬修饰句，句首现在分词短句“Lookingoutofthewindow”的逻辑主语，本应是动作“看”的发出者，但主句主语是“abeautifulbird”，鸟不可能“看向窗外”，造成逻辑谬误。”
　　他又看向宋哲野：“你什么想法？”
　　宋哲野刚听了没几句，就昏昏欲睡。
　　直打瞌睡，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往下垂。
　　听到他问自己，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小的跟蚊子在嗡嗡叫似的：“不知道，我不会，我听不懂。”
　　说完还无意识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困意。
　　简泊：“……”
　　一直在挑衅。
　　相反池乔和乐薇这边聊得热火朝天，从原本的题莫名的聊到了自己的学习之路。
　　池乔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眉飞色舞。
　　“我跟你说之前我老倒霉了，刚刚好好卡在五十九分，就这个倒霉。”
　　她撇了撇嘴，表情生动。
　　乐薇浅浅的勾起唇，眼神里也闪着回忆的光：“我也考过五十九分，我算过应该差不多考过了好几个五十九分。”
　　她说着，顺手把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池乔震惊，过后就是兴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我靠，那咱俩这不一样吗？我高一上册的时候经常考不及格，你考五十九分还可以呀。”
　　顿了下，随后又问道，声音里带着好奇：“对了，你几中的，我三中的。”
　　“我七中的。”乐薇轻声答。
　　七中。
　　简泊也在七中。
　　这总不能是老天爷特地给她创造的机会吧？
　　池乔心里微微一动，不自觉地朝简泊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两个人当上朋友之后，迅速加了联系方式。
　　池乔最近刚在网上看到备注谐音梗，思索了一下，给乐薇备注了一个“薇积分”，打完字还自己对着屏幕悄悄笑了一下。
　　乐薇凑过来看，发丝轻轻扫过池乔的手臂：“为什么要备注这个？”
　　池乔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两枚月牙：“我在网上看到的备注谐音梗呀，好玩吧？”
　　简泊看着他们两个女生玩得很开心，嘴角不自觉地下抿，莫名的涌上来胜负欲，还有取而代之的生气，他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拽着宋哲野卫衣帽子，硬把他拉起来学习，语气生硬：“快学。”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宋哲野被拽起来学习还有点懵，身子晃了晃才坐稳，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你干嘛啊？我妈都没逼我学习呢。”
　　简泊反问，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池乔那边：“你要是不学的话，你早就不来补习班了。”
　　宋哲野无话辩驳，眼神默默的瞟了一眼池乔。
　　看着她们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股甜蜜，没来由的好心情，连带着看简泊都顺眼了些。
　　“好，我答应你，我都不会，怎么办？”他说着，还故意摊开了空白的练习册。
　　简泊：“……”
　　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不教吧？
　　刚想要忍一下教的时候，夏月又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十分钟到，都回座位上去。”
　　简泊刚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那行，既然这样子的话，下课你再教我。”
　　宋哲野趁势追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下了课后。
　　简泊拿出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发现是简惟给他发的消息。
　　爷爷：【最近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爷爷：【少玩手机，把自己玩近视了就不好了。】
　　爷爷：【听说你去补习班了？挺好，多学习学习，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爷爷：【［图片］】
　　爷爷：【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枣了，你奶奶说，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吃。】
　　这些天他其实已经跟简惟聊熟的差不多了。
　　简惟只是表面上冷，实际上心可软了，喜欢分享很多东西。
　　也不抱他回应，就是纯分享，一条接一条，琐碎而温暖。
　　池乔瞄了眼宋哲野，这一副“我不学我也不会”的样子。
　　总不能让他一直成绩不好吧？
　　她试探性的开口，声音放软了些：“要不然你以后有不会的就问我吧。”

　　宋哲野扭头，心跳又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他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还清了清嗓子：“那我都不会……总是问你，不会打扰到你吗？”
　　池乔：“只要认真学习就有回报的，而且想要学习是一件好事，还能给我巩固一下知识点嘛。”
　　她说得诚恳，指尖在课本边缘轻轻划着。
　　乐薇写作业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简泊的视线，那目光沉沉的，每次学习的时候都不受控制的移到池乔那边。
　　她停下笔，默默递了张纸条过去，纸条折叠得整整齐齐。
　　「你喜欢池乔吧？」
　　简泊扫了眼纸条上的内容，脸上毫无波澜，内心早已掀起波涛骇浪。
　　脑子里面很乱，在想该怎么回复，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还没开始写，又递了个纸条过来。
　　「喜欢就说清楚，不喜欢就别老盯着人家看。」
　　都这个样子了，甚至连外人都看出来了。简泊在纸条上写下，笔迹有些潦草：「有苦衷。」
　　乐薇浏览后眼神有些复杂，她看了看正低头整理笔记的池乔，又看了看简泊紧绷的侧脸。
　　她随意的在纸上撕下一小段，写下来：「需要我帮你吗？只是让你们两个的关系可以变为普通正常朋友的，至于表白你想什么时候表白就什么时候表白，我不告诉她。」
　　简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需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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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
　　池乔依旧不死心的想要去找简泊，然后收拾完东西就再去找他。
　　可刚收拾完东西，拉上书包拉链，一转身，旁边就站了简泊，不知他何时等在那里的。
　　她有些怔愣住，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简泊低声道歉，目光落在她书包的背带上：“对不起，昨天那句话是我不对。”
　　手因为紧张攥紧了袖口，他知道他那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但现在能做的第一步就是道歉，他低着头看着她，等待审判。
　　“所以……你愿意原谅我吗。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会……”
　　“愿意。”
　　这下到他愣住了，原本已经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瞳孔微微放大。
　　池乔单肩背着书包站起身来，目光落在简泊的身上，声音很轻，却清晰：
　　“既然你已经主动向我道歉，就说明你已经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知错就改，不是挺好的吗。”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刚走出几步，简泊还没跟上。
　　池乔回头，发尾在空中划了个小弧线：“怎么不走？”
　　简泊反应过来之后，大步跟着她，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还没用出乐薇的第二招就已经被原谅了？他有点恍惚。
　　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善良。
　　要是以后被骗了怎么办。
　　他看着她走在前面半步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
　　两人走在街道上，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只听着彼此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到了分别路口时，池乔停下，朝着他摆了摆手，袖口滑下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明天见。”
　　简泊也下意识地抬起手，冲她摆了摆手，从开始的低落再到将声音放轻，像是怕说话声大一点就会吓到对面的女孩似的：
　　“明天见。”
　　池乔转身离开，背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简泊凝视着她的背影，手机忽然响了声。
　　他找了个墙靠着将手机摸出来，边摸，还边抬头看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她拐过街角。
　　池乔妈妈：【前几天的事情是我太过激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池乔妈妈：【只要你不做过多越界的事情，我可以同意你们当朋友。】
　　不做越界的事情。同意你们当朋友。
　　这句话是巨大的转机。
　　在他眼里意味着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和池乔相处。
　　但是看到这条消息，耳中莫名响起那天刺耳的那句话：“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离她远点。”
　　将手机摁灭，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脸。
　　再抬头去看女孩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刚刚亮起，晕开一团暖黄的光。
　　“喵～”当初的那只布偶猫悠闲悠闲的路过，步态优雅。
　　看到路边有个人之后，布丁抬起头很大声的冲他“喵”了一声，尾巴竖得高高的。
　　简泊什么都没带，只能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指尖陷入柔软蓬松的毛发里。
　　看到布丁是池乔当初摸过的小猫，本来就软的心愈加柔软。
　　眼神也跟着温和下来。小猫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回到家后，在房间的书桌上写了会儿作业，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池乔：【乐薇说让我们四个拉个群，以后有题好方便讨论，你答应吗。】
　　简泊：【可以。】
　　池乔：【OK。】
　　刚回复完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宋哲野给群名改成了“今天我不想学习”然后又被乐薇改成“不想学也得学”
　　宋哲野：【学渣混入三学霸中。】
　　乐薇：【哦。】
　　池乔：【以后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发到这个群里面的。】
　　简泊自动忽略前两个。
　　看到最后一段话，唇角不自觉勾了上去，眉眼也弯了起来，伸手打字去回应。
　　简泊：【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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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乔看了看群内很活跃，尤其是宋哲野消息连环夺命call，手机跟摇铃铛似的叮叮当当的响。
　　因为写作业要保持安静，所以先将手机关机，没在回复群里面的话。
　　写完作业之后便洗洗漱睡了。
　　半夜凌晨四点。
　　池乔被一股湿意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之后，根据往常的经验，他瞬间意识到了可能是来了经期。
　　摸出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正正好卡在来经期后的第二十八天。
　　慌张的池乔拿起手机就跑进厕所，后知后觉自己没拿卫生巾。
　　池乔大声喊：“妈！”
　　毫无动静。
　　她又喊了声：“妈！妈！”
　　又拿起来手机翻找了下通讯录，找到“妈妈”就打电话。
　　人只要意识到自己的月经，肚子就会瞬间疼起来，这句话真不是白说的。
　　池乔还没点击打电话，肚子在顷刻间就疼了起来，她握着手机的时候发紧，捂住肚子。
　　她痛经一向很严重，再怎么调理也只会缓解不丁点，妈妈去带她看过中医，调理过段时间，确实好了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