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难赴》拾鹿昭

21、第 21 章 她以前都不

　　客厅重归黑暗与寂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她心中那团愈烧愈旺的、名为担忧与控制的火焰。
　　加上了在她眼中“疑似早恋”的男生。
　　对面很快通过。
　　简泊：【你好，请问你是？】
　　江缘：【池乔的妈妈。】
　　江缘：【方便不方便出来谈谈？】
　　简泊：【阿姨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江缘：【明天下午三点，西永咖啡，我们谈谈】
　　简泊：【阿姨，您先说你找我什么事情。】
　　江缘：【谈谈你和池乔的事情。】
　　·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内。
　　简泊垂着头，有些拘谨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江缘姗姗来迟。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只是为了池乔好，不然她以后怎么考上大学？
　　好不容易成绩进步到前一百名了，就必须好好学习。
　　看到正在端端正正坐着的简泊，是挺帅，也难怪会喜欢。
　　但这不是早恋的理由。
　　江缘坐了下来，审视了一遍面前坐得端端正正的简泊。
　　江缘：“你是简泊？”
　　简泊：“是的，阿姨您好。”
　　江缘：“我找你来，是想谈谈你和池乔的事。
　　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简泊保持着礼貌，但语气清晰：“阿姨，我和池乔是朋友，我们主要是聊聊天，一起学习。”
　　虽然池乔是他暗恋的人，但他们两个是朋友，这也是的的确确的事实。
　　朋友这两个字，反反复复地提醒他不要逾越，不要戳破那层窗户纸。
　　心尖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简泊敛下眼眸里的情感。
　　江缘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起学习？
　　我听说，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
　　你是七中的？”
　　简泊：“……是的，阿姨。”
　　江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你告诉我，一个三中的，和一个七中的，平常是怎么‘一起学习’的？”
　　下午三点，咖啡厅内。
　　冬日的阳光透过大幅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苦香气，以及低低的背景音乐声。
　　江缘与简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两杯已不再冒热气的饮品。
　　“我们两个认识，是池乔被抢了手机，我出于正义感去帮她拒绝了小偷而已。”
　　江缘皮笑肉不笑，听着这些话，唇角泛起嘲讽的弧度，反问他：
　　“仅仅这些？可我记得我们家乔乔是内向的性格，不会主动跟别人交朋友。”
　　简泊很坦然的说了出来：
　　“阿姨，性格内向……也不代表不能有朋友。我们是在一次校际活动上碰巧遇到，才慢慢熟悉的。真的就是普通同学。”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光斑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被反复质疑后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缘似乎被这句话噎了下，没想到被怼了回来，想到他们那天，两个人亲密的神态。
　　一句话顶了回去，眼中毫无笑意的扯了扯嘴角：“普通朋友？普通男生朋友会记住生日？”
　　“那天是看她朋友圈发的，想着我们两个至少也是……朋友，所以我就去祝她生日快乐了。”
　　江缘被说的哑口无言，下意识的拿出她小时候最讨厌的家长神态，居高临下的说：
　　“我不管你跟我们家乔乔什么关系，离她远点。”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
　　没想到她会做出他自己小时候都讨厌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你跟阿姨实话说，你们两个真的是朋友？没有早恋？”
　　简泊一遍遍的重复着朋友这个话，听到暗恋的人的母亲还在逼问到底是不是朋友。
　　垂下眼，竖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
　　“我发誓……要是我跟她早恋的话，我不得好死。也让我以后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任何东西。”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一片流云遮住，桌面的光斑骤然暗淡，咖啡厅里的暖气似乎也驱不散他话音落下后那股无声的寒意。
　　他跟池乔只是朋友，不能逾越这条无法横跨的桥。
　　江缘愣了愣：“……倒也不用说这么大的誓言。”
　　-
　　时间临近韩淇沐出国的日子和简泊的生日。（坦白来说就是一月六号）
　　韩淇沐在出国的前四天都没看到cp能终成眷属。
　　她有些急了，偷偷去找了简泊。
　　三番打听下才打听到简泊的家。
　　“咚咚咚。”
　　韩淇沐敲了敲门，门内喊了一声“谁啊”。
　　“我，池乔闺蜜韩淇沐”
　　门开了，韩淇沐先瞄了一眼，里面有没有人。
　　空荡荡的，只有简泊一个人。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着昏黄的光，将偌大的客厅衬得更加空旷寂静。
　　窗外是冬日的黄昏，天色呈现出一种压抑的灰蓝色。
　　温轻落没在家。
　　简泊看到韩淇沐，有些不明白她来干什么。
　　韩淇沐见他一开门，也不废话，直言：“能进去说吗？”
　　简泊侧身让韩淇沐过去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韩淇沐会来，难不成也是来警告他离池乔远点的？
　　他最近都没怎么跟池乔发消息了，回消息的话也只是简略的回个嗯，或者已读不回。
　　因为那天的话。
　　即使他再怎么想回，也要克制自己。
　　韩淇沐抬眼看着他：“你喜欢不喜欢池乔？”
　　“……”简泊沉默了。
　　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清楚。
　　“我不管你跟我们家乔乔什么关系，离她远点。”
　　这句话还在他的脑子里面回荡着，像一根针，扎的他鲜血淋漓。
　　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下，移开视线，哑着嗓子回避了这个话题，恢复了那可高冷的样子：
　　“不喜欢，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

　　韩淇沐反问他：“不然呢？”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拆开丢进了嘴里，想到了池乔不爱吃棒棒糖，明知故问道：
　　“你觉得池乔喜不喜欢吃棒棒糖。”
　　简泊想到之前给池乔买，她都很喜欢吃，有些不明所以：“喜欢啊？”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未经审视的笃定，话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跟你说，她之前都不吃棒棒糖的，从哪里看出来她爱吃的。她以前碰都不碰，后来有阵子，书包里老是揣着阿尔卑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简泊呼吸凝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头顶，又瞬间褪去，连带着卷走了所有氧气。
　　落地灯的光映着他骤然苍白的侧脸和紧缩的瞳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韩淇沐咬碎糖块那轻微的“嘎嘣”声异常刺耳。
　　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人狠狠的怔住在原地，脑子里面刹那间闪过了之前的片段。
　　第一次去三中学校找池乔，怕有人议论池乔，来晚了些，中途去小卖部买了个草莓味棒棒糖。
　　“糖…不喜欢草莓味的话，下次换别的。”
　　“喜欢的。”
　　韩淇沐叹息，极快的瞥了一眼简泊，还在继续说：
　　“外婆住院期间，她谁也没告诉，连带着我都不知道她外婆胃癌晚期了。”
　　故意可怜兮兮的卖惨完后，接着话锋一转：“其实我真的很磕你们……”
　　江缘的话还在脑中不断嗡鸣回闪着，他们只是朋友。
　　简泊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恢复成那种淡然的样子，面上的那股冷峻，有了些苦涩。
　　他打断韩淇沐，不近人情的说：“我说了。”
　　话头顿了顿，那双冷淡的眉眼轻微的扫过她，斩钉截铁：“我不喜欢她，你走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板上，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屋外天色更暗了，灰蓝变成了沉郁的墨蓝，几颗疏星冷冷地亮了起来。
　　话音刚落，客厅死寂。
　　韩淇沐那双带着笑意盈盈的面庞也僵住了，扯了扯唇角。
　　她也站起身来，咬碎嘴里面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里。
　　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韩淇沐瞪了他一眼，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冲他开口，语气里是说不尽的不情愿：
　　“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池乔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很多追求者的。”
　　什么态度嘛，这种人以后一定要告诫池乔不能再喜欢了，强扭的瓜不甜。
　　但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池乔，要不然她会尴尬的。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温轻落。
　　“我靠。”
　　“嘶，谁呀。”
　　韩淇沐被撞的额头有些疼，下意识间爆了声粗口，抬起头。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楼梯间的窗户透进些外面铅灰色的天光，勉强照亮彼此轮廓。
　　温轻落被撞的有些疼低下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温轻落：“？”
　　韩淇沐有些尴尬，索性率先冲她开口：
　　“对不起姐姐，我是简泊的同学，来找简泊同学有点事情，不小心撞到姐姐了，姐姐，你疼不疼？”
　　温轻落本来在外面被领导骂了，心情就有点不好。
　　听到面前撞到了她的这个女孩子一声姐姐，一声姐姐的叫着，心情勉强好了些。
　　温轻落：“没事没事，我该叫阿姨了。”
　　韩淇沐故意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但称呼死活不改：“哦哦，姐姐你长得好年轻啊，我有点事先走了。”
　　傍晚最后的天光被城市吞没，楼道里尚未点亮的感应灯让走廊显得幽深，只有远处电梯的微弱指示灯泛着绿莹莹的光。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试图驱散方才与简泊对峙后的压抑，但眼底残留的恼意还未完全褪去。
　　温轻落有些懵，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但还是嗯了一声。
　　韩淇沐听到回应后：“嗯嗯，姐姐下次见。”立刻就溜了。脚步声匆匆消失在楼梯转角，带走了最后一丝活泛的气息，只剩下空洞的寂静。
　　温轻落看着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简泊，脸色难看，面上含多种情绪。（具体的请看 Vcr：悲伤难过不高兴，失落没精神。）
　　有些疑惑，但还是问了出来，“你咋了？谁惹你了吗？”
　　客厅里落地灯的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圈孤寂的光晕。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将玻璃窗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屋内静止的人影和家具轮廓。
　　家具的棱角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生硬，空气仿佛凝固了。
　　放着假居然还有人不高兴，要是在她们那个年代这么早放假的话，早就祖坟冒青烟了。
　　简泊声线不断的往下滑，垂下眼，敛去眼底的神情，吐出两个字：“没事。”
　　温轻落顺手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咬了一口：
　　“你这脸上都……（嚼嚼嚼）写满不高兴了（咽下），等着……（再咬一口）让我……（嚼嚼嚼）问你了吧？（咽下）”
　　“没事，作业没写完。”简泊随便胡诌了个借口，怕她继续问下去。
　　总不能让温轻落知道江缘的事情吧？
　　那事情不会闹更大吗？
　　想到那天的场景，他最印象深刻的是：“我不管你跟我们家乔乔什么关系，离她远点。”
　　没让他付钱就已经很好了。
　　他总不能真的再去给她发消息吧？
　　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去做到。
　　温轻落也跟着他一样坐到沙发上，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又带着些警告：
　　“作业没写完没关系啊（咬一口），到时候我给老师请假呗（嚼嚼嚼），我只能包庇你这一次啊，记住了没？（咽下）”
　　“我知道了，先回房间了。”
　　温轻落嗯了一声，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将苹果放在一边，是路雨，也就是她的婆婆，接起来。
　　苍老年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有些低落，又带着些期待：
　　“轻落啊，你看，这马上就是小泊生日了，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这儿，带小泊来看看呢，我们家弄了网了。”
　　“要不然明天吧，明天让他自己去，行吧。”
　　路雨：“好，好，辛苦你了，轻落。”
　　通话挂断。
　　温轻落走到他房门前敲了敲门，理直气壮：“你奶奶说明天要让你去一趟，生日当天再去一次，别忘了啊，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去的话，你完蛋了。”
　　“哦。”

　　第二天。
　　天气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田野和村庄，空气干冷，风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简泊想着这几天估计妈妈应该不想会看见他，简略收拾了一些行李，提上行李箱坐上了公交。
　　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奶奶家住的也不过是普通的农村，但设施齐全，路修得平平整整。
　　村道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桠直指天空，像一幅简笔素描。偶尔有电动车驶过，带起一阵尘土，又很快归于寂静。
　　好几个小卖部和超市等，骑电瓶车没几公里就能到镇上。
　　大姨们就爱在村口唠嗑，讨论谁家是谁家闺女嫁人了，谁家闺女没嫁人。
　　简泊拖着行李箱，到了爷爷奶奶家没想到之前还是土泥路的院子，现在盖上了漂亮的瓦砖。
　　新铺的水泥地坪平整干净，红砖砌的院墙整齐利落。
　　只有角落里那两棵熟悉的老树，光秃秃地伫立着，昭示着时光的流逝与坚守。
　　院子里面的那棵枣树，桃树还在，只不过叶子全部掉落，变成光秃秃的树了。
　　他下意识的想拍照发给池乔，对着那两棵树咔咔拍了几张，刚要点进社交软件时，手停滞住，猛的意识过来这样逾矩了。
　　手机屏幕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那几张树的照片静静躺在相册里，像一个无法送达的问候，徒增寂寥。
　　还没进主屋，简惟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本意是想看看简泊到了没，刚出来就看到了，对着手机发愣的简泊。
　　简惟面色有些不太好，但还是冲他喊道：“来了怎么不进屋啊？”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看了别家孙子孙女玩手机看的眼睛都近视了。
　　以为许久没见的简泊会改掉看手机这个习惯，没想到还没进屋子就看手机，眼睛看瞎了就老实了。
　　伸手想要去帮简泊提行李箱。
　　简泊回过神来：“噢，我刚到，行李箱我来提着吧，毕竟是我带过来的。”
　　简惟：……一年没见就这么疏远，行李箱都不让我拎了，看来这个孙子还是养不熟……？好像本来就不是我养的。
　　路雨做完了饭菜，用手巾擦了擦手，脚步匆忙的到院子里面来看。
　　厨房的窗户飘出热腾腾的白气和饭菜的香味，与院中清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小泊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饭给你做好了。”
　　简惟冷不丁的在旁边冒一句：“还带着行李箱，打算住多久？”
　　“今天一月七日，我打算把生日过完之后再走。”
　　简惟内心莫名的有些开心，毕竟简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都生活在城里。
　　就他们老两口一起在农村里面住着，不舍得去城里。
　　语气生硬，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关爱的：“挺好。”
　　短短的两个字。
　　路雨摆饭时念叨：“你爷爷前两天还说头晕，我让他去村子里卫生院看看，就那么点的路程，他非说躺会儿就好，别耽误孩子回来吃饭……”
　　简泊疑惑：“他去卫生院关我回来什么事？”
　　好吧，他实在是想不通。
　　简惟刚想开口，就率先被路雨念叨着：“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村子里面还有药店吗？”
　　小卖部，外加上一个小超市，外加上学校，总不能还有一个药店吧？
　　路雨将碗筷摆上桌之后，失笑着摇了摇头：“老惟，吃完饭之后带小泊去村子里面逛逛”
　　堂屋里开着暖黄的灯，驱散了窗外的阴霾，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诱人。
　　最后才回答简泊的问题：“有的村子里面没有，但咱们村有啊，药挺便宜的。”
　　简泊看着桌子上的满汉全席，鱼香肉丝；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炸货；红烧狮子头；凉拌黄瓜。
　　十个菜将不大的方桌摆得满满当当，碗碟几乎摞起来，浓郁的香气混着屋内暖意，形成一种扎实的、近乎奢侈的幸福感。
　　要不是桌子摆不下了，他觉得估计还能再炒几个。
　　梅菜扣肉他只在席上吃过，简直是超人，这都会做。
　　简泊震惊的看着这一桌子十个菜，在家一辈子没吃过这些，顶多也只是吃过两菜一汤，四菜一汤懒得做。
　　扯了扯唇角，“奶奶，怎么做这么多啊，不怕吃不完吗？”
　　“没事。”
　　-
　　吃完饭后，简惟瞥了简泊一眼，看他还盯着手机，有些没好气：“天天玩手机，不怕把眼睛看瞎了。”
　　简泊盯着聊天记录发呆，听到简惟说的话，将手机摁灭，收起，礼貌道歉：
　　“对不起，爷爷，如果你不喜欢我看手机的话，我可以减少看手机的时间。”
　　简泊上次回来还是上一年过年的时候，互动也只是跟路雨说说话，温轻落在一旁聊着天他插不上什么嘴。
　　简惟每次见他看手机又没好气，他只是礼貌的道歉并不怎么跟简惟聊天。
　　所以跟简惟并不熟。
　　简惟对这个城里来的孙子有些失望，这哪里像孙子？他像是会那个吃人的家伙吗？
　　这么生分。
　　还不如轻落，至少会跟他们聊聊天，不会给他们那么生分。
　　简泊没来之前一直闷在家里，没出过多少远门，见简惟沉默。
　　想了想，估计是刚才的表现让简惟不高兴了，索性冲他开口：“爷爷，不是说带我逛村子吗？现在吃完饭了可以去吗？”
　　简惟听到这面色才好了些，从凳子上站起来。
　　简泊刚跟着简惟走到门口，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叮咚一声。
　　他有些尴尬，悄悄的在简惟背后摸出来手机看。
　　盛泽：【你在哪儿啊，我去你家找你，怎么不在？】
　　【你妈妈说你去老家了吗？】
　　【等着点我去找你，跟你一起玩儿喽，地址发我。】
　　简泊：【。哦。】
　　【［xx省xx县xx镇xx村］】
　　盛泽：【OK，到时候你去村口接我，现在已经上公交了，等着哈，我到时候跟你一块儿睡，我爸给我钱，同意让我来了。】
　　盛泽：【邪笑JPG.】
　　简泊：【来的话差不多要三个小时，你应该差不多四点就能到了。】
　　简泊回完消息之后，生怕简惟生气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大步跟上了简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