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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解锁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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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融进渐浓的夜色里,却比任何时刻都清晰地抵达她的心底。
像一盏突然在黑暗里亮起的、小小的、固执的灯。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墨蓝吞没,远山的轮廓像一道渐渐冷却的伤痕。
池乔沉默良久,听着他的话,内心的委屈感消散了些,直直地看着简泊的那双带着祈求的眸子。
路灯在他们头顶洒下昏黄的光,勾勒出少年清晰的轮廓和眼中微弱却执拗的光亮。
四周沉落的暮色仿佛为他们隔出了一小片与世隔绝的、安静的岛屿。
风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响,但那圈光晕之内,寂静却有了温度。
她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点头答应:“好。”
简泊,为了你,我什么都能答应。
简泊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递给她。
“本来跨年的时候想给你的,但是你这几天没回我消息……”
声音含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但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声调,故作若无其事。
池乔低头,入眼的就是一个有包装好的盲盒,Logo上印着小猫咪,整体围绕着红黄。
包装纸在路灯下反射着细碎的、温暖的光泽,那只卡通猫咪的笑容,与此刻寒冷肃杀的街头景象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犹豫了下,抬手接了过来,“谢谢。”
触碰到冰冷的盲盒边时,冻得发红麻木的指尖下意识地缩了下,很快又攥紧了手中的盲盒。
简泊下意识地想摸下池乔那柔软的发丝,手停留在半空。
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没有分寸,停留在半空中,又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后颈。
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不想你对我说谢谢。”
池乔没听清他刚才说的什么,抬眼看向他,啊了一声。
冷风吹过,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拂过微红的眼眶,有点痒。
风更大了些,卷起路边干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令人不安的声响,远处居民楼零星的灯火在寒夜里显得格外遥远。
语气软了下来,轻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想起来自己也给他准备了之后,拿出来书包,“哗啦”拉开书包拉链后,翻找了一下。
找到了给他准备的跨年礼物。
随身带着的原因,是她想是能碰见他的话,可以叫住她,把跨年礼物给他。
说来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跟他相处这么多天也没见他露出过什么爱好。
想着他成绩好,所以只能在书店挑挑拣拣,在店员的热情推荐下,买了一本《百年孤独》。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那本书被完完整整地包裹着,简泊看不清送的什么,只知道是一本书。
池乔将书从书包里抽出来递给他,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面上并无异议,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了这个。”
池乔说着,视线莫名转到简泊的背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缘面上带着焦急,快步朝着外婆家走着,步履匆匆,眉头紧蹙着。
她从那片昏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快步走出。
身影被拉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现实感,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刚刚构筑起的温暖气泡。
夜色骤然变得稠密而富有压力,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脚边那圈小小的光域。
看到了江缘,想到面前的简泊,池乔竟觉得有点心虚。
可能是找在外婆家落的手镯吧。
简泊扭头不看她,看了看天空,白茫茫,一望无际,又看了看地面,却眼神使劲地朝着池乔那里瞟。
池乔下意识地想躲到简泊的身后,恨不得当个隐形人。
但已经来不及了,江缘已经看到了她。
抬脚便朝她走来,眉眼间带着疲倦,似乎还有隐隐的戾气,有点吓人。
她走来的每一步都带着风声,脸色在路灯与阴影交界处明灭不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凝固。
远处霓虹的流光变得刺目而冰冷,映在积水的路面上,碎成一片片令人心慌的鳞。
简泊没反应过来池乔要干什么,朝着那个地方看了下,看到了和池乔很相像的中年女人。
不会是池乔妈妈吧?!
又低头看了看池乔,面上咬紧了唇,想往他身边躲的反应。
猜得大致没错,应该就是,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江缘走到她面前后,先是上下审视了一下简泊,又看了看面上心虚慌乱的池乔。
那审视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将两人笼罩,方才交换礼物时那点隐秘的喜悦和温暖,瞬间被冻结、蒸发。
街道的嘈杂和寒风重新涌回感官,变得无比清晰而刺人。
她就不能懂点事吗?
池乔咬唇,瞳孔微颤了下,把那个盲盒往身后藏,“妈……”
江缘叹了口气,目光凌厉地扫过这两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池乔身上,开口直奔主题:
“你和这个男生什么关系。”
简泊也莫名地心虚地将那本书藏进了身后,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我们是朋……”
江缘打断他,“我是在问我女儿,不是在问你。”
池乔声音发虚,“我们是朋友。”
明明就是朋友,可她就是很心虚,跟暗恋的男生交换礼物被母亲发现。
好羞耻,恨不得一开始不在这站着,去其他地方也行。
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了来找手镯的妈妈。
江缘还想再说什么,池乔干笑了两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个手镯:“妈……你是不是来找……”
江缘冷笑了声,语调里满是漫不经心,“手镯现在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你们两个。”
可在池乔看来,这样的眼神一般就是妈妈发火的前兆,回去她肯定会挨骂的。
简泊刚才一直插不上话,感受到气氛在顷刻间冷了下来之后,他急忙解释,“我们真的是朋友。”
江缘转身又看向简泊:“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这句,没给他回复的机会,拽着池乔就走。
池乔被拽的手腕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很快又站稳。
·
家里的窗帘半拉着,黄昏的最后天光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模糊的阴影。
没有开灯,客厅里家具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沉默而压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僵冷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地板缝隙里仿佛渗出丝丝寒气,墙上钟摆的每一次晃动,都像在切割着凝固的时间。
池乔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个礼物,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沙发上面上有些阴沉的江缘。
“他叫什么名字?”
“简泊。”
“哪个学校的。”
“七中。”
池乔不敢不回答,氛围窒息的令她喘不过来气。
这种被审问的感觉,她已经很久都没体验到过了。
客厅里最后一线天光也消失了,房间彻底沉入黑暗。
只有对面楼宇的零星灯火透过窗玻璃,在墙壁上投下几道疏离而冰冷的光斑。
上一次考五十九分的时候,气氛还没有这么窒息,只是有点让她恐慌而已。
“七中。”江缘慢慢读着这两个字。
众所周知,七中是成绩偏好才可以去的学校,管得很严,但远远没有一中管的严。
一个三中的是怎么跟七中的混到一起的呢?
她想不通。
自己的外婆刚办完葬礼,扭头就跟别的男生谈情说爱。
葬礼上,池乔一下都没哭,让她哭,她也只是倔强的说句“我不哭!”
简直是侮辱了外婆对她的爱。
自己的母亲对池乔好,她是看在眼里的。
在外婆去世后的一段时间,等她的悲伤劲过了之后。
要是看到了他们两个,她可以坐下来好好跟池乔谈谈,但偏偏要在外婆葬礼当天。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沉浸在悲伤之中。
江缘冷笑,“一个三中的和一个七中的是怎么认识到一起的?”
她的声音在黑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像金属刮过地面。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瞬间照亮她脸上严厉的线条,又迅速归于昏暗。
池乔一着急,慌了就容易口吃的毛病又上来了:“我……我们真的只……只是朋友。”
江缘抬眼看着,面上满是慌张,急于解释的池乔,“那就拿出你的证据来啊!”
池乔哑火了,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妈妈。
黑暗中,她看不清妈妈的全部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目光像实质的针,刺得她无所遁形。
寂静在蔓延,只有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当朋友有什么证据?
她不可能把手机里的信息给妈妈看的。
即使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但那也是她的社交隐私。
江缘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倏的笑了,眼神冰冷。
“没有证据?”
江缘抬起手想要去拿简泊送给池乔的礼物。
她的手伸向桌上那个被昏暗包裹的礼物盒,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礼物盒在微弱光线下泛着一点模糊的轮廓。
池乔就算再不想让里面的东西被看到,但她也不敢反抗。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橘猫摆件。
江缘摩挲着冰冷的摆件,垂眼盯着那个挂件,唇角弯了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摆件在她指间转动,偶尔捕捉到一丝微光,那橘猫憨态可掬的笑容,在此时此景下显得突兀而讽刺。
“男生朋友会那么准确的知道你喜欢猫吗?”
江缘将摆件放下,站起身来,语气阴森森的,从未有过的恐怖:“我看是男朋友吧……”
她站起来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高大,几乎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压迫感如山般倾覆下来。
江缘刚想要继续说:“你才高二……”
池乔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听到这句话猛地打断,大吼道,“够了!”
积蓄的泪水终于滚落,伴随着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划破了几乎凝固的黑暗与寂静,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短暂而尖锐的回响。
“怎么?被我说中了?”
池乔攥紧了拳,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丢下了一句话:“我们只是朋友,没有其他任何关系,信不信随你。”
她跑出了家。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令人窒息的黑暗与质问,也把她投入了更深寒的夜色。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勾勒出她踉跄逃离的背影,将身后的家门瞬间隔绝成一个遥远而压抑的符号。
冷风像等待已久的巨兽,瞬间吞噬了她单薄的身影。
跌跌撞撞的走在街上,冷风灌进了她的衣服里带来一阵寒意。
街道空旷,路灯投下一个个孤零零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枯叶在脚边打旋,发出簌簌的哀鸣。
远处的霓虹灯火明明灭灭,像另一个与她无关的、热闹又冰冷的世界。
冻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池乔怎么也没想到,江缘反应会这么大。
“我看是男朋友吧。”
这句话不断在脑子里面尖锐的回想着。
人在伤心的时候只能想到她的坏事。
池乔想到之前考五十九分的时候,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时候江缘就知道她考了五十九分吧。
所以才故意刁难她。
池乔又想到江缘,平常对她的好,想要拼命甩掉那些记忆,想坏处也只敢在脑子里面恶毒的想想。
她和简泊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想。
外婆举办葬礼的时候,她忍着眼泪全程没掉一滴眼泪,但眼眶已经红了。
她只是怕外婆看到了后不舍得走。
韩淇沐家离她家有些远,骑电瓶车才能勉强到达,走路过去的话需要好几公里。
如果去沈述言家的话,会被小姨偷偷的告诉江缘的
能去找的人,也仅仅只有简泊了。
不能去,去了的话就真的会被以为她和简泊有关系了。
韩淇沐……
对了,去找韩淇沐!
……
“笃笃。”
敲开韩淇沐的家门时,池乔被冻得面色发红,牙齿打颤。
冬夜的寒风在楼道里呼啸,声控灯的光冰冷地照着她瑟缩的身影,敲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而急切。
先来开门的是韩母。
看到池乔眼眶红肿,发丝凌乱,冻得牙齿都在打颤时,连忙将她迎了过来。
门内倾泻出的暖黄灯光和暖气,瞬间将她包裹,与门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冻僵的感官产生一阵短暂的恍惚。
“来找沐沐吧?”
“嗯……她还在哪。”
“在房间里,先坐在沙发上,我去给你拿个暖手宝,哎哟,看你这冻成什么样子了,大半夜的来找她玩啊。”
韩母去了电视下面的柜子那里拿暖手贴,一边大声的喊:“沐沐!池乔找你了,快出来。”
韩淇沐正在房间的床上坐着研究准备着给池乔的告别礼物。
楼上的房间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音乐声,与楼下客厅的安静形成对比。
听到后韩母喊的那一句,心里一惊,慌张的藏到了柜子底下之后。
便连忙穿上拖鞋跑出房间:“好!妈,我这就来”
韩母撕开一个暖手宝,等暖手宝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先是摸了摸池乔的手,冰冷的手发红。
冷得吓人,韩母忧心忡忡的塞到池乔手里:“你这孩子,渴了没?”
暖手宝逐渐散发的热量,透过塑料外壳传到她冰凉的掌心,带来一丝迟来的、真实的暖意。
池乔握着暖手宝,微微摇头,怯生生的回答:“不用了,谢谢阿姨。”
韩淇沐手忙脚乱的下楼。
两人听到动静后,也都齐刷刷的朝楼梯那里望去。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韩淇沐略显慌乱的应答声。
韩淇沐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池乔,想到再过六天就要走了。
可能下次见面就要是大学毕业的两年后了,她又忍不住悲伤。
客厅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柔和地笼罩着沙发一角,却驱不散池乔周身那股从室外带来的、仿佛与温暖绝缘的孤寂寒意。
她眸中有一瞬破碎的光,旋即恢复了平静,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池乔。”
“韩淇沐。”
韩淇沐一眼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池乔眼眶的红肿,但在客厅这个地方又不好说。
先把她的手给自己握住。
池乔手已经差不多暖了一些了,但还是凉。
韩淇沐先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开着空调,暖风散发在整个房间。
房门关上,将客厅可能存在的其他声响隔绝在外。
空调运作发出低微的、持续的嗡鸣,制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恒温的小小茧房。
韩淇沐率先冲她开口:“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呀。”
“韩淇沐。”
池乔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笑得比哭还让人心酸,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最近发生了好多好多难过的事。”
韩淇沐抱了抱她,用着轻柔诱哄的语气,引导着她说出来:
“那你就先说最轻的那件事,没关系的。”
“我外婆去世了。”
韩淇沐听到这句话,身体瞬间僵住。
她环抱池乔的手臂微微收紧,房间里原本令人放松的暖风,此刻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那固执的、略显单调的送风声。
她知道池乔爱报喜不报忧。
就算吐槽的时候也会一次性全说出来。
甚至就连外婆去世这种事情也是她今天才知道,再想想之前说自己要出国的信息,是不是给她增加了二次伤害?
池乔原本就是内向敏感的性格,经历了这些事情,她会不会心灵更加脆弱?
韩淇沐微微怔了下,她总是后悔不在池乔的身边,这么大的事情,池乔也没告诉她。
如果告诉了他,她肯定会拿出她的实力,给她的外婆治病。
“那冒昧问一下,另一件事是什么?”
韩淇沐问的很小心翼翼。
池乔自嘲:“妈妈怀疑我和简泊早恋,让我拿出来证据,证明我们关系是纯洁的,当朋友有什么证据?我总不能把我手机里面和他的聊天记录说出来吧,而且我跟他本来就是朋友。”
韩淇沐震惊:“我靠,不是你妈妈怎么这样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随即又压低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窗外的夜色浓重,玻璃上模糊映出室内温暖的灯光和两个依偎的身影,与外面广袤的黑暗形成对比。
她从没听说过池乔的妈妈会这个样子。
听池乔说过的,也只有“我妈妈很好的”。
池乔刚想要摸手机的时候,后知后觉手机可能落在家里了。
她的手机密码还是那样,设置的是“0326”。
江缘的生日。
·
另一边。
江缘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看到池乔落下来的手机,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
客厅没有开灯,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成为唯一光源,照亮她紧抿的唇线和颤抖的指尖,将她脸上的焦虑与挣扎映得分明。
周遭家具沉在黑暗里,轮廓模糊,像沉默的见证者。
她不知道池乔的锁屏密码,先是输入了“0722”
密码错误。
怎么会?
难不成是那个男生的生日?
又或者自己的生日?
输入“0326”
解锁成功。
屏幕亮起的瞬间,蓝白色的光映亮了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有验证猜对的些微震动,更有随之涌上的、更深的不安。
江缘握着手机的手力道很大,屏幕手机的光照射在脸上。
她应该放下手机的。
但心里害怕池乔早恋的心几乎要冲破嗓子眼,内心的不安和惶恐被放大。
不行,池乔不能早恋,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必须要确认她到底有没有早恋。
她犹豫着点进了微信,翻找到了和简泊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最上面的一条信息是,“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吗?”。
江缘瞬间想起了那天。
池乔吞吞吐吐的,含糊着说要去和范时软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她那时候只当池乔开窍了,什么都是骗她的。
往下翻“生日快乐,池乔。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事没事,我忘了跟你说了。”
江缘略过那些日常话题,最底下那一条消息是:
简泊:【池乔,新年快乐。】
池乔:【新年快乐,简泊。】
【我想问你个事情。】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简泊:【一月十日。】
江缘抖着手将名片发给自己的账号,将手机归为原处,后台也删了。
做完这一切,她像耗尽了力气,将手机轻轻放回原处,仿佛它是一块烫手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