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婚姻骗局》黄野

13、再见 便利店

　　便利店的管理工作很繁杂，以前只看到唐安风轻云淡的模样，以为时不时飘到店里对店员的工作进行一番挑刺就算全部工作内容，直到秦郝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每日供货需要监管，设施坏了需要维修更换，熟客联络需要打卡……
　　之前过渡的顺利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背地里的实践过程中还得长很多教训。
　　虽然便利店很小，每班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但现在秦郝成了老板，只能再从外面招人。可来的人一看就是选择兼职过渡的，秦郝时不时还得来店里帮忙收拾跑路的人留下的烂摊子，就这样一边当老板一边当员工，忙得没黑没白。

　　一天中午撕开自热锅，把自热包当调料一起放进去了，好在终于在浇热水的前一秒回过神，避免了一场惨剧。旁边的周雯看见了，大呼小叫：“老板！你就算有什么事想不开，也不能可着我在店的时候啊，我这一家老小可都靠我养活呢！”
　　他给周雯涨了些薪水，她终于有机会给家里人汇点钱过去，这下可把她得瑟得不行。
　　“起开起开，站远点。”秦郝把人赶去了仓库补货。
　　他收拾一片狼藉的柜台，不禁想，贾纫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给人当老公，一边还能把人当实验对象的。
　　不对，怎么又想起贾纫了。
　　秦郝摁亮手机，点进和贾纫的聊天记录。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后来，招聘公告在店门外挂了一个季度，秦郝总算在立冬之前等来了一个踏实的求职者，是一个中年女性Beta，叫王惠。
　　面试的时候，秦郝问她是否能接受早晚倒班，试用期低薪和枯燥繁忙的工作内容。她说自己以前在超市里做过，很熟悉这套流程。
　　秦郝又问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做了。
　　她说后来生了娃。
　　秦郝看了眼她破了的袖口说：“我们这边招聘的是长期员工。如果你半年之内因为任何原因辞职，我会扣除你的一部分工资，可以接受吗？”
　　王惠点头：“可以接受。”
　　秦郝给她办理了入职。
　　王惠确实有经验，不用秦郝多讲，很快就上手了。
　　过了两天，秦郝见她确实干活利索，把试用期免了，第一个月按照正式员工的水平给她发工资。她收到后说了一句谢谢老板，继续低头干活。
　　秦郝假装没有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又过了许多日子，秦郝总算熟悉了店长的工作内容，能够相对快速地处理堆积的事务，终于变得闲了一些。他先是在家里躺了一天，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食物，上网看了一堆无缘无故的人打架，然后第二天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店里帮忙。
　　周雯骂他，能不能有个领导样。
　　他笑着说把店盘下来，就是为了自己能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周雯说：“要不我来当这个老板，我绝对严肃学习大学班主任的无为而治。”
　　秦郝没理她，打算再去核对一下库存。
　　手机响了，他最近对手机铃声有条件反射，因为来电人不是供货商就是店员，准要给他带来一些意外事件。因此只要铃声一响，他就开始紧张，恨不得接听电话时所有资料都摆在手边。
　　是唐安。
　　秦郝松了口气，接起来。
　　唐安先是问：“最近忙吗？”
　　秦郝想说你不找我的话应该是比较闲，但没说。
　　“还行，怎么了？”
　　唐安说：“我的婚礼定在下周。”
　　“啊。”秦郝短促地应了一声。
　　唐安笑着说：“到时候店里休息一天，一起来。”
　　周雯跑过来对电话大喊：“你快回来吧老大，你走了，郝哥天天巡店。”
　　唐安不再是店长身份，周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称呼，听得秦郝感觉身处一个大型□□。他拍了拍周雯的脑袋：“干活去，现在还没放假呢。”

　　唐安给的地址在隔壁市，是一家大型酒店。
　　秦郝在婚礼前一天夜里妥帖地锁好便利店的门，买了三人的票，带着周雯王惠一起，坐了最晚一班车去了现场，唐安在酒店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住处。
　　坐电梯的时候，周雯拿着房卡，很兴奋：“这是星级酒店吧，你们看见没有，前台还有送餐机器人欸。”
　　秦郝笑：“你的份子钱准备好了吗？”
　　周雯看天花板：“我和老大的关系，谈钱伤感情。”
　　王惠局促地抠手指甲，秦郝在镜子里看到了，说：“没事阿姨，你不用担心，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周雯挑眉，扬声说：“你叫什么阿姨呢，是吧姐。”说着楼层到了，她亲亲热热地挽着王惠往外走。
　　秦郝没出去，他的楼层还没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嘱咐了声：“早点睡。明天估计有活干。”
　　虽然唐安没说，但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他们大概是首选跑腿。
　　周雯没回头，冲他摆手：“安啦店长大人。”
　　电梯门缓缓关上，秦郝看到了自己在电梯镜子里清晰的倒影。里面的Omega穿着休闲，嘴角有一丝笑意，看起来很柔和。
　　他没有照镜子的习惯，一下看到自己很不适应。
　　电梯缓缓上行，他看到镜子里那人的笑容散了，变得严肃起来。他觉得有些奇怪，当个店长，还真把他身上的官气当出来了不成？
　　他和镜子里的人对视，感觉有些压迫。
　　“叮——”
　　电梯到了，秦郝回过神来，赶紧往外走。
　　可外面站着一个已经很久没见的Alpha。他好像变瘦了，显得人更高。
　　秦郝把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时间流逝，电梯门将要关上。外面的人按住了，走进来。秦郝连忙躲过，要往外走，居然被人拉住了。他身上就一个斜挎包，里面除了日用品什么也没有，连防身工具也不知道从哪找。他只好动嘴：“放开。”
　　贾纫说：“不放。”
　　秦郝另一只手指着电梯里的监控：“你注意影响。”
　　贾纫不为所动：“你不回家，我为什么要注意影响。”
　　电梯门关上，两人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秦郝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他深吸几口气，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你放开我。”
　　谁知贾纫不仅没松手，反而一拽，把秦郝一把拉了过来。秦郝没站稳，另一只手撑在电梯上，刚想骂人，抬眼看到了贾纫满是血丝的眼睛。
　　贾纫在他耳边问：“你为什么不来和我见面？”
　　秦郝嗅到了气泡酒甜甜的味道，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他的抑制贴还在。
　　“你喝醉了？”
　　喝醉的贾纫下意识大声反驳：“我才没有喝气泡酒。”
　　秦郝觉得好笑，也没和醉鬼理论，伸手去掏他的裤兜。贾纫声音变小，甚至有些委屈：“你干嘛？”秦郝从他口袋里拿出房卡，摁开电梯门，拽着贾纫把他送回房。
　　奇异的是，这人居然没有挣扎，任由秦郝把他摁到了床上。
　　房间被黑暗笼罩，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泛着幽幽的荧光。旁边放着几个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气泡酒的味道。
　　秦郝把房卡插进去，房间还是黑的，他把灯打开，这才亮了起来，又去洗手间开了排风扇，出来看见贾纫还坐在原地，目光却在自己身上。他走过去站在贾纫面前，俯视对方：“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
　　贾纫沉默。
　　秦郝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别走。”
　　秦郝转头看他，他却依然只是坐在那里，连手都没伸出来。
　　“别走。”话从他咬紧的牙缝里蹦出来，似乎在忍耐很大的痛苦。
　　秦郝只好又走过去，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试温。他顺势靠在秦郝的腹部，没等秦郝摸出个所以然，他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