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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惑 到底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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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自觉地扣着茶罐,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宁措抬眼瞄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说:“对不起,你干啥来呀。”
车鹤挑起一边眉,放开他转身走向沙发,边检查伤口边说:“把伤者晾着,你说我找你干什么。”
红茶也不着急煮了,宁措将茶罐放在一边,拿起棉签等车鹤找他帮忙。
“我找不到红茶呢,”宁措见他不说话,坐在一旁主动开口,“刚问我奶奶,她身体不好不太方便出来。”
宁措说完,探头看伤口,不由地伸出指尖碰了碰。
距离突然被拉近,太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受伤的手臂,耳根和伤口一样开始发麻。
车鹤屏住呼吸撇开眼,霎时被光影晃了眼。
他这才注意到,宁措耳朵上戴着耳钉,透明钻随着动作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振翅的蝴蝶。
“你奶奶也是本地人?”车鹤下意识问。
“对啊。”宁措不理解地收回动作,皱着眉问,“你已经问过我两次了,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车鹤收回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太好看?这算什么理由。
车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用棉签抹药,含糊一句:“你很白。”
宁措怔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随后举着棉签笑偏了身。
宁措直起身,抹药的手依旧忍不住轻颤:“就因为白?”
“不全是。”车鹤听到笑声,有些无奈,“应该是长途后一时反应不过来,刚在栅栏那片看到几颗野菜,以为在我家菜园。”
车鹤拿过棉签自己动手,说:“不过,你真的不是混血?这气候,想不晒黑都难。”
宁措歪在沙发靠背,俏皮地眨了眨眼,没有多说什么。
“野菜!”宁措突然注意到重点,直起身警觉起来,“你没乱踩吧?”
着急起来什么礼貌都顾不上了,车鹤想说这是什么鬼话,转眼又话锋一转:“都以为在我家菜园了,你觉得呢?”
宁措难言地看着他,觉得他真不讲究,就连印度三哥现在也不兴脚踩食物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宁措也不瞅他了,一句话没说就起身走了。
“不是,你把格格拴在门口干嘛?”扎西不知从哪来,神色有种沾沾自喜的兴奋。
没等宁措开口,扎西蹲下揽着小羊,说:“我能不能带格格出去一趟,检查一下效果。”
宁措没听懂:“什么效果?”
“撞人啊。”扎西说。
宁措一口气没上来,下意识瞄了一眼车鹤的方向,心虚又气急道:“你教它这个干什么?!”
扎西却来劲了,一副“你就不懂了”的模样,说:“拿羊崽吸引游客注意啊,他们可大方了,我吃到不少好东西!”
说完从口袋拿出一包糖要塞给宁措。
宁措拆了一颗糖,食之无味。他靠在门框,生无可恋地说:“格格它就不用看了。”
扎西兴奋地站起来,说:“我就知道格格最聪明,撞了几个?”
宁措叹了口气:“撞两个我就得破产。”
他越想越生气,觉得扎西好歹读的书多,怎么尽拿来出馊主意!宁措狠狠丢下空荡荡的糖纸,暗自和他绝交了,期限十二个小时。
等扎西走了,宁措蹲下来抚摸着格格,眼里尽是不甘和羞愧:“虽然给你留的野菜没了,但你也给人家撞狠了。”
走出去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回来时却变了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还主动检查了车鹤的伤口,细致地给他包扎好了。
车鹤看他一溜烟的动作,有些无语地挑起眉:“怎么感觉你很不乐意。”
“没有没有。”宁措干巴巴笑了一声,忽然瞄到了一旁的摄像机,装作好奇扯开了话题,“你是导演吗?”
其实想说摄影师,但自己理亏撞人在先,故意抬高了说。
车鹤拿起相机准备走了,他随意应付道:“差不多。”
“你要是想拍点什么,我可以带路,这附近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宁措扯了扯他的衣角,铁了心要弥补些什么。
或许是宁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积极得很刻意,满腔热情砸得车鹤一时忘了权衡,鬼使神差点了头。
等车鹤的衣摆消失在转角,宁措才想起桌上还未开封的茶罐。
他尴尬地揉了一下鼻子,药物的清苦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宁措下意识心想“下一次吧”。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像是咒对方一样,宁措抱歉地嘟囔了一句藏语。
车鹤踩着细小的雨点到达民宿,还未来得及关门,雨陡然变大了。
倾斜的暴雨打湿了半边肩膀,车鹤刚想上楼处理,抬眼看到了客厅窝成一堆的人。
钱竟看到来人,举起手中的牌示意。
“……”
聚众赌着呢。
“钱哥。”车鹤在钱竟旁找了个空位,舒服地陷在沙发里。
“我操,”钱竟收着胳膊往另一边挪了挪,“别湿我一身。”
车鹤搬弄着相机,闻言笑了笑:“高看我了哥。”
一旁的男生听了大笑。
钱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有分出心思看他一眼,皱着眉认真看着牌局。
注意到柯绡路发愣,他出声提醒了一下。
“哦……哦。”柯绡路晃过神,将视线从宁措的胳膊上移开,什么也没想就发出了一张牌。
“炸!”钱竟笑着往沙发上一摊,比钱的手势,“来来来给钱。”
“小路你出的啥呀,钱哥你炸这么小的牌有意思不。”
钱竟一脚蹬过去,笑骂道:“废话,转完钱都给我转酒瓶去。”
“转什么酒瓶?”车鹤好奇地起身。
“这帮孙子玩游戏呢,闲的。”唐诗拿着杯子走近,扶着面膜惊讶,“小车你这胳膊咋搞的?”
唐诗平时嚷嚷习惯了,嗓门大,话刚说完一帮人就往这看。
车鹤顶着众人的视线,尴尬地收着胳膊坐了回来,无奈道:“姐,你这一嗓子以为我截肢了。就划了一道口子。”
“哦,”唐诗上手戳了戳,“不怪我啊,一个口子裹这么厚,金贵。”
车鹤想到宁措认真地裹了一道又一道,最后还满意地拍了拍,不禁笑了一声。
“可能他也这么想吧。”
“什么?”唐诗没听清,转眼又被车鹤手上的相机吸引了注意,“给我看看你今天拍了什么。”
柯绡路无味地看着那些人打闹,视线时不时往车鹤那撇。
等他们洗好牌,柯绡路突然起身:“我去倒杯水,你们继续不用等我。”
他刚准备跨过茶几,唐诗的惊呼传了过来。
“这小美男。”唐诗欣赏地看了半天,感叹道,“果然是脸的原因吗,穿这种传统服饰都不突兀。”
照片是车鹤抓拍的。
宁措驱赶着羊崽,车鹤在身后举了半天相机。
宁措回头想说什么,刚撇过脸,恰时一阵风吹来,拂开宁措额前略长的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
风迷了眼,大眼睛也没小几分,皱起的眉头增添了独属这片土地的故事感。
车鹤按下了快门。
“他说是本地人。”车鹤说,显然还存疑。
“扯呢,”唐诗还在惊叹,“不过气质真的有那味,很特别。你认识啊?”
车鹤举了举胳膊,勾着唇,语气却有一丝无奈:“他的作品。”
唐诗“扑哧”笑出了声:“还挺可爱。”
车鹤没说什么,像是默认。
如果喜欢撞人算的话。
唐诗见他沉默,“诶”一声想打趣,余光瞥见了一抹身影。
柯绡路垂下眼,迟疑了一会走开了。
唐诗眨了眨眼,心道不好。
彼时打牌的一帮人意犹未尽地洗牌,嘴里还抱怨着突然离场的柯绡路,唐诗扯了扯嘴角,揭了面膜上前填补空缺。
“不是,”钱竟瞪着眼睛,“咱家做慈善来啦?争着送钱。”
唐诗知道他的潜台词是自己技术烂,话没开口一脚就踹了过去,“啧”了一声让钱竟闭了嘴。
车鹤翻着照片也无聊,凑上去给唐诗出谋划策。
“别着急出这个,把它拆开凑顺子。”
“啊,那我就一个炸了。”
“姐,你别明牌了。”
“啊……”
唐诗不仅牌技有待提高,运气也差得不行。但车鹤力挽狂澜,让她这个地主输得有滋有味。
其他人没眼看,嚷嚷着这把算车鹤的,一个人倒酒,一个人推来一组大冒险的牌,让他选。
平时没见过车鹤喝酒,偶有几次聚会都以驾车理由回拒,回来才知道他胃不好,不能喝。
所以酒只是个流程,重要的是卡牌。
车鹤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张。
“与在场离你最近的人用嘴传递纸牌。”
“……”
氛围僵硬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惊人的哄笑。
车鹤挪了挪身体,离唐诗远了点,却……他缓缓看向钱竟。
不知对方是后悔让车鹤代劳,还是惊讶对方要选他,一脸木然地看着车鹤,透露出一点崩溃。
车鹤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刚想说实在不行你替我闷了这杯酒,手边就递来一个干燥的毛巾,热烘过的。
柯绡路放下毛巾,好像不懂为什么气氛这么奇怪,解释道:“你的伤口淋了雨,擦一擦。”
“最近的不是我!”钱竟立刻劫后余生地舒了口气,逃也似的挪了挪屁股,以示清白。
本来就是用来消遣的游戏,大家都当乐子看,但话题引到了柯绡路和车鹤身上,有些人不禁期待起来。
两人都长得不错,况且之前在队里形影不离,虽然大多是柯绡路缠着人家。有些八卦一点的问过,被柯绡路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心痒。
正好这次是个好机会,有些人一边注意着两人的动作,一边禁不住可怜起没来的人。
众目睽睽下,车鹤接过毛巾说了句“谢谢”,接着令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犹豫,拿起面前的酒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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