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流感39℃》茗葳

19、第 19 章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是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

　　孙哲家的房门被慢慢打开。
　　“有人在吗？”逐渐打开的门缝里，赵诺盈慢慢伸进脑袋，“怎么可能有人嘛。”

　　她一下把门开到最大，迈着大步子走进屋里。
　　当两脚都踏入屋内时，她突然停下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的确是穿着拖鞋的。

　　她打开鞋柜在里面翻找。
　　“哪儿去了？”
　　终于在鞋柜底部的空间找到了一双淡绿色的拖鞋，她每次来孙哲家都会换上这双拖鞋。

　　赵诺盈坐到了沙发上，又换了几个坐姿。

　　“要是有个电视机就更好了。”她右手拿着信封，像扇扇子似的给自己扇风。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用信封轻轻的拍打自己的脸颊，一边拍一边迈着步子，在屋里看来看去。
　　她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稍微摆弄了一下头发，还做了鬼脸。
　　她不时用信封遮住嘴巴，小声的嘀嘀咕咕。
　　她在书桌前停下了，拉开桌边柜最上层的抽屉，她看看里面，然后又拉动抽屉，拉到头，拉到无法再拉出一厘米。

　　抽屉里有很多东西，几乎被塞的满满的。
　　她把手里的信封放到了抽屉里，没有把抽屉推回原位，就让抽屉保持这样。

　　“还不下班？”齐忍冬扶着门，半个身子探进孙哲和李锦荣共用的办公室，但现在办公室只有孙哲自己。
　　“还有点没干完。”

　　齐忍冬对孙哲点点头，她关上门离开了。
　　孙哲把手从键盘鼠标上挪开，他转起笔来。
　　桌上有一张信纸，他在写什么东西，但显然没有什么进展，纸上只写了“致赵诺盈：”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把纸抓起来轻轻揉成了团，丢进了门旁边的垃圾桶里。

　　孙哲站在自己家门前，他拿出钥匙正要打开门。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赵诺盈家的门，门没有关严，留出一道缝隙。
　　他从门缝里隐约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孙哲慢慢走近，他轻轻把门打开。
　　屋里除了床和桌子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穿着保洁工作服的阿姨正在打扫。
　　“阿姨，这屋什么时候搬走的？”

　　“上午就搬走了。”

　　孙哲跟阿姨道声谢，他退到了屋外。

　　“过几天搬走，”他又掏出自己屋的钥匙，“结果一天都没到啊。”

　　赵诺盈拿出了孙哲借给他的备用钥匙，她把钥匙拿起来看了看，刚才就是用它打开的房门。
　　她把钥匙轻轻的担在那信封上，让信封躺在抽屉里，让抽屉保持打开的状态。
　　她快步离开书桌，走向门外时她经过镜子。
　　赵诺盈停在了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哭什么呀？”
　　镜子里的她擦了擦眼睛，她还戴着那副耳钉。

　　赵诺盈换回自己的拖鞋，她走到门外。
　　她慢慢的推着门，正要把门关上。

　　“咔哒”
　　孙哲打开了家门，他一只手扶着鞋柜，另一只手费力的把皮鞋脱下来。
　　他看到鞋柜外摆着一双淡绿色的拖鞋，他顺手把它们放进了柜里。
　　孙哲一边解开领带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眼睛好红啊。”
　　他把包扔到沙发上，突然发现书桌的边柜有个抽屉被抽出来了。
　　他走到跟前，看向抽屉里面。

　　他拿出了抽屉里的钥匙和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东西。
　　孙哲把信封打开，把东西拿了出来。

　　门没有被关上。
　　赵诺盈突然猛的把即将关上的门拉开。
　　她急匆匆的走向屋内，走向被拉开的抽屉。
　　她把信封拿出来，把里面的信抽了出来。

　　赵诺盈摘下了耳钉，把它们放进了信封里，又把钥匙和信封原样放进了抽屉。
　　她边往外走边把信团成了团。
　　她用力的关上了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孙哲看着手心里的耳钉，身体有些摇晃。
　　他两步跑到走廊，差点与刚打扫完卫生的阿姨撞在一起。
　　孙哲看着对面这家的房门，此时门已经死死的关上，没有一点缝隙。

　　赵诺盈走在路边，她穿着凉鞋有时踩到积水。
　　路上的车辆虽然在雨天有减速，但是驶过时总会把路边的积水激起。

　　赵诺盈走在步道的最边缘，这是离车道最远的位置。她也尽量远离公交站点，免得被公交车溅一身水。

　　“麻烦你了月月，又要让你帮我保管东西，而且又这么多，”她的手机贴在耳边，“嗯，住的地方暂时还没定，不行就住几天旅店呗。哎呀，你快别说了，把一堆东西放你那里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然后我还要腆着脸住你家啊，即要挤占你的生活空间又要挤占你的心理空间，算了算了......我知道没什么的，就是......”

　　她右手拿着雨伞，左手拉着行李箱，她就耸着右肩膀，用脸颊和肩膀把手机夹着，“就是我想自己待几天......嗯，别担心，我有事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啊，放心吧。”挂断电话，她收好手机又费了一些功夫。
　　雨似乎越下越大。

　　雨滴打在她的伞上啪嗒作响，雨水顺着伞脊往下流，一开始只是低落，现在成串的水滴连贯的顺着伞脊滑落，就好像一条条沿着伞的边缘结出的穗子。

　　赵诺盈转动着伞柄，伞盖便跟着一起转动，打在雨伞上的雨水和伞盖上敷着的积水被转动的雨伞快速的甩向四周，但是一旦旋转停止就会有水反过来溅到她身上。

　　赵诺盈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转动着伞。

　　她的雨伞是透明的塑料伞，有时她会把伞压的低一些，这样可以让脑袋和肩膀尽量少淋雨。

　　塑料伞布遮到眼前，透过它以及上面的雨水看，车灯和路灯都变了样子，商店的招牌，建筑上发光的装饰也都变得模模糊糊，她看到失真的光斑，她看到重叠的色彩，她看到晕开的光圈，她看得有些恍惚。
　　她把伞举高一点，让伞布不在遮蔽视线。

　　但是很奇怪，为什么世界看起来还是这样。
　　“哦，这样啊。”
　　赵诺盈停在了原地，她擦着眼里的泪水。

　　雨水密集的打在玻璃窗上，好像成片扔过来的小石子。
　　雨滴在啪啪声中结成一团一片，然后顺着玻璃向下翻滚着。就像是竖着的波浪，又像是贴着墙面匍匐的瀑布，它们裹着风声揉搓着城市里每一座建筑。

　　只是汹涌的气势并没有持续太久，现在屋里的人们已经可以隔着窗户看清屋外了。
　　孙哲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一直站在窗户旁边。

　　现在雨势不大，但仍然在玻璃窗上遍布着爬动的水流。

　　孙哲在窗户后红着眼睛，淋水的玻璃是他的前景，一道雨水的滑落正与他的面庞重合，看起来就好像他在流泪一样。